第二百二十三章 有太后撐腰

  宋以安毫不畏懼和太后對視著，不過他沒再多話，相信太后自己會判斷的。

  半晌後，太后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貴妃雖是永陽關的人，可她從小並未生活在永陽關，因為容德的事你不喜貴妃我明白，可她不會做出這種事。」太后語重心長勸說道。

  看來她是不會相信的，宋以安冰冷的眸子裡迅速閃過一抹寒意，就算是抽絲剝繭也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等得起。

  「安兒，我也很心疼清璃，可這次的事怎麼會和貴妃扯上關係？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王妃也忍不住勸說道。

  宋以安看向正一臉擔憂望著自己的王妃，他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信誓旦旦說：「不管是誰想害小璃，我都會把那個人找出來！」

  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駭人氣勢，王妃不禁嘆了口氣，隨後又陷入了沉默。

  氣氛正逐漸變得僵硬，顧清璃小心觀察著每一位的表情，正糾結著要怎麼開口打破這份沉寂。

  還不等她說話，太后先抬頭看向顧清璃，對她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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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就先去顧府如何？」太后柔聲向她徵求意見。

  顧清璃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兒，才對太后點頭：「麻煩太后了。」

  「傻孩子，你是奶奶的孫媳婦，奶奶自然要幫著你了。」太后笑容逐漸放大，她起身對顧清璃伸出手，「那咱們就走著？」

  顧清璃急忙上前扶著太后的手腕，乖乖跟在她身旁朝王府外面走。

  顧府。

  和昨日比似乎多了些嚴肅，來往的下人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太后端坐在前院大廳里，冷眼將跪在地上的一行人掃視了一遍，鳳眸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霸氣讓在場的人感覺到了巨大壓力。

  眾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下面跪著的人身子開始顫抖了，額頭上還冒出了大顆粒的汗珠，太后才抬起眼帘，淡淡開口：「瞧哀家這記性，竟然把你們給忘了，都先起來吧。」

  說罷，太后看向杜容華，開口問：「顧夫人？你和那位顧夫人還真是相似，先前進宮時哀家叫你顧夫人為何你不解釋？如今又鬧出這等事？」

  突然被她提到，杜容華不禁打了個哆嗦，心驚膽戰低著頭，不敢答話。

  「怎麼？哀家的問題很難回答？」太后微微蹙眉，表現出不悅。

  「不，不是。」杜容華驚恐搖頭，低著頭小聲說：「是臣婦的錯，當年璃兒年幼，臣婦不忍心讓璃兒知道喪母之痛，加之若是別國知道阿嬌病逝恐怕會對我國發難，臣婦才……」

  「你的意思是說你為了清璃和江山社稷不得不隱瞞自己的身份？顧夫人真是好胸襟。」太后不禁發出一聲冷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見她不敢說話了，太后又看向其他人，比如正低頭不語的顧成泰。

  看向他時，太后眼裡多了幾分鄙夷，問：「過去的事哀家不想提，畢竟這是你們的家事，既然皇帝都不追求那哀家自然沒資格，可昨日之事顧大人可能給哀家個解釋？」

  顧成泰倒是很鎮定，聽到太后問自己，他抬頭淡定對太后鞠躬行禮，說：「昨夜事發突然，臣已經派人在查了，只是因為臣的才疏學淺，目前還沒找到證據。」

  「那顧大人是何時得知的？這坊間傳言又是怎麼回事？哀家怎麼得到消息那些流言蜚語是從貴府傳出去的？」太后聲音變得低沉，對顧成泰的回答很不滿。

  感覺到了無形中的壓力，顧成泰有些慌了，畢竟外面那些傳言杜容華傳出去時他並沒有阻止。

  正想著要如何做，外面突然來了人，他回頭一看，表情變得很嚴肅，似乎遇到了敵人一般。

  竟然是宋以安來了，身後還帶著一群下人，其中有兩人被捆著直接丟到顧成泰面前。

  「太后，這是臣在王府門口發現的，鬼鬼祟祟不說，竟然還在外傳小璃謠言。」宋以安恭敬行禮，然後又對太后解釋。

  「哦？」太后提高音量，她不解疑惑看向一旁心虛不已的杜容華，冷笑道：「不如顧夫人來給哀家解釋一下這兩人是誰？為何會在王府門口？」

  「太后，這兩人是誰臣婦也不知道。」杜容華抬頭無辜看著太后說。

  見她不肯承認，太后又是一聲冷笑，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沉默了片刻她又看向顧成泰，說：「那顧大人你來告訴哀家，這是怎麼回事。」

  「臣也不知。」顧成泰規矩行禮說。

  「啪——」

  太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指了指杜容華，又指向顧成泰，「你們還真是好得很，我朝大臣竟然縱容陪嫁頂替當家夫人的位置，現在還縱容兇手害自家嫡小姐，未成功後便直接製造謠言？」

  聽到太后指責了這麼多，顧成泰兩人都有很大壓力，不敢回話。

  宋以安將兩人的神情都看在眼裡，他走到顧清璃旁邊去坐下，對她笑了笑，再看向顧成泰的時候，不禁又發出一聲冷哼，冷笑道：「這兩人就是你杜容華的婢女，夫人可還要找人來證明？」

  突然被他提到，杜容華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搖頭：「不，不用。」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杜容華抬頭驚恐看向宋以安，慌張解釋道：「這和臣婦沒關係，臣婦也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和臣婦沒有關係。」

  說完她還不停搖頭，嘴裡在呢喃著什麼。

  見她讓自己這麼丟臉，顧成泰抿著唇眼裡透著不悅。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又平靜看向宋以安，皺起眉問：「小王爺這是什麼意思，隨便抓兩個人來就想冤枉我？」

  「顧大人，你說安兒冤枉你，那哀家倒要問問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查清璃院子裡毒蟲的事反而是揪著點雞毛蒜皮的事不放？」太后突然出聲阻止顧成泰繼續說下去。

  顧成泰立即噤聲，等到重新組織好語言，才又大呼冤枉：「臣已經派人去查了，可對方實在狡猾，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聽到這話顧清璃眸子裡還是忍不住浮現出陣陣霧氣，她委屈看著顧成泰，沉聲問：「昨晚那麼大的動靜父親什麼都查不到？今日坊間流言父親可是也查不到幕後主使是誰？」

  「我……」顧成泰一時語塞。

  看著他這幅表情顧清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黯然垂眸，失落道：「我知道父親不喜歡我，所以我一直努力想要改變，可我好像錯了。」

  「為父沒有不喜歡你，只是璃兒你要知道父親現在被很多人盯著，若是為父表現出對你的喜歡，那些人要傷害你怎麼辦？」顧成泰變得很嚴肅，對著她說話眼都不眨一下。

  這話還是動聽，顧清璃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這種話她不屑於去相信。

  她又看向杜容華，眼裡滿是憤怒，咬牙問：「杜容華，從小我把你當做我親生母親尊敬著，試問我有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般中傷我？」

  說完，她突然站起來跪在太后面前，「今日太后也在，請太后為清璃做個見證，杜容華連同其母親白梅害死我母親杜娥嬌，清璃已經有證據了，希望太后能徹查此事。」

  見她如此太后懵了，她沒想到顧清璃這麼早就說出來了。

  太后茫然看向一旁宋以安，見他還對顧清璃笑著，沉默半晌，說：「好，哀家為你做主便是。」

  「謝太后。」顧清璃很真誠磕頭道謝。

  這可嚇壞了杜容華，她顧不得其他了，急忙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老夫人，想要她幫自己。

  而此刻老夫人也很著急，她不可置信瞪著顧清璃，好一會兒才回神又看向顧成泰，見他也不搭理自己，老夫人紅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不等太后多說，顧清璃就開口說：「當初白梅出走關外是為了尋找醉紅顏的材料，藥郎那裡已經招供了，至於這些醉紅顏用在了哪裡，全用在了我母親身上！」

  顧清璃咬牙怒瞪著杜容華，見她害怕得瑟瑟發抖，她起身走到杜容華面前去，低頭狠厲瞪著她。

  杜容華則不停搖頭，嘴裡還不停呢喃著：「不是我，和我沒關係。」

  見她不敢承認，顧清璃又發出一聲冷笑，「杜容華，你不敢承認沒關係，你的婢女會幫你承認，這麼多年為何你能穩坐夫人的位置，你的丫鬟也會幫你承認。」

  「清璃你在胡說什麼。」聽到後面的話，老夫人再也忍不住站起來，大聲呵斥道：「杜容華雖然過分可也是為了你好，要不然你父親再娶夫人，你在府里算什麼？」

  這話表面上聽著似乎沒說錯，可太后卻不敢苟同，她端起茶杯抿了口，隨即又皺起眉將茶杯嫌棄放到一旁去。

  「顧老夫人你這什麼意思，你覺得清璃這麼多年受的委屈是應該的？」太后聲音低沉，無形中讓人為之一顫。

  老夫人立即搖頭，看向太后慌張解釋道：「老婦人沒這意思，太后娘娘不要誤會。」

  「你是說哀家老了不能理解你的意思了？」太后繼續問，看樣子是要為難老夫人了。

  「這……」老夫人也慌了，她立即看向顧成泰想要他自己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