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皇后主持公道

  面對太后的驚訝，顧清璃淡定微笑著，說：「這是我母親生前喜歡的佛像，聽說她特意去香山寺求來的，好東西不能讓它蒙塵，特意獻給太后，祝太后身體康健。」

  「你這孩子。」太后眼睛紅了，小心拿著佛像用手帕輕輕擦拭著。

  見她極其愛惜這尊白玉佛像，泰安王妃有些疑惑，看了看顧清璃，又看向太后。

  太后看了好一會兒才將佛像放到一邊，看出王妃的疑惑，笑著解釋：「這是當年智空大師親自雕刻的，傳言說智空大師雕完這尊佛像後參悟了佛法，羽化了。」

  王妃驚訝捂著嘴，雙目直直望著那尊佛像。

  智空大師她當然知道了，她也聽說智空大師雕刻了許多觀音像，可佛像只有羽化前的一尊，沒想到竟然到了顧清璃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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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王妃看著顧清璃的時候眼裡一片複雜。

  太后不知道王妃的想法，她還一個勁盯著佛像看，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誇讚道：「清璃真是大方，安兒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真是他幾輩子換來的福氣。」

  「太后說笑了。」

  突然提到宋以安身上，顧清璃有些害羞。

  看了看顧清璃，王妃又把注意力放到那尊佛像上，疑惑問：「這東西怎麼會在顧夫人那裡？我記得早些年不是在香山寺嗎？」

  怕王妃會誤會，顧清璃趕緊解釋：「這是住持輸給我母親的，顧府的人不怎麼信佛，所以這東西就一直留在庫房沒被人拿走。」

  想到杜容華那副唯利是圖的嘴臉，這話倒是能相信。

  王妃隨即又將顧清璃打量了一番，說：「清璃真是個大美人兒，我還真要感謝杜容華一番，要不是那個蠢貨把你藏起來，我怎麼能擁有你這麼好的兒媳？」

  「說到這杜容華，哀家先前見過幾次，為人的確上不得台面，這次清璃贏了玲瓏棋局，她可為難你了？」太后也跟著看向顧清璃，擔憂問。

  太后在擔心自己顧清璃很感動，她低頭眼裡不斷有算計閃過，許久才抬頭淚眼婆娑望著太后，小心問：「這些年府里一直在隱藏和我母親有關係的事，我想了解一下我母親，太后可知道？」

  「他們為何要對你隱藏？先前我就覺得蹊蹺，只是一直沒多問，如今你這麼一說，你母親的死還真有些蹊蹺。」太后皺起眉，思索了一番才說。

  見她已經有些懷疑了，顧清璃眼裡迅速閃過一抹暗喜，面上卻裝作很茫然，搖頭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前些日子突然有人給了我醉紅顏，我在懷疑母親會不會和這有關。」

  「醉紅顏？」太后提高了音量。

  而王妃也坐直身子嚴肅盯著顧清璃，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這醉紅顏是我國禁藥，清璃可有證據能證明？」

  顧清璃抿著唇失望搖頭，她眼睛忍不住泛紅，小聲說：「我也只是猜測，我母親死了那麼多年，如今想要查這些恐怕也沒什麼用了。」

  「杜容華顧成泰他們好大的膽子！」太后突然生氣拍了下桌子，隨後又怒氣沖沖看向顧清璃，安慰她：「清璃別怕，不過就是十幾年前的事，還是能查出來的。」

  「太后要幫清璃查？」不用顧清璃問，王妃先幫她問了。

  太后愣了下，才又不自在點頭，低頭遮擋住眼裡的寒意，冷笑道：「這醉紅顏害死了多少女子，若是不來個以儆效尤，往後有些人恐怕還會偷偷用醉紅顏害人。」

  感覺到太后強大的怒意，顧清璃有些好奇，難道太后也是醉紅顏的受害者？

  不過這話她不敢問，甚至連一點懷疑的苗頭都不敢泄露。

  太后叫來身邊的嬤嬤，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嬤嬤便下去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皇后急匆匆趕來了，看了眼坐在下面那兩人，然後又疑惑看向太后，恭敬行禮。

  「皇后，這醉紅顏一直都是你在管理，可知如今東嶽還有多少？」太后冷眼盯著皇后，問。

  皇后立即變得惶恐不安，低著頭不敢去和太后對視，也不敢說話。

  看著她這幅模樣，太后冷哼了聲，嚴肅盯著她說：「哀家懷疑顧夫人的死和醉紅顏有關，哀家記得當年的卷宗是你娘家在掌管，這次的事就交給你來查明。」

  「母后，這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恐怕不好查。」皇后為難道。

  「怎麼？皇后的意思是當年你們確有失職的地方，找不到醉紅顏的來處？」太后眯起眼睛，無形中對皇后釋放著壓力。

  皇后立刻低下頭，惶恐道：「臣妾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醉紅顏是禁藥臣妾很清楚，臣妾這就派人去查。」

  這態度太后還算滿意，當著王妃和顧清璃的面她也不好不給皇后留面子，賜座讓她坐到自己旁邊，等著她給自己說說要如何查案。

  皇后不滿瞪了眼顧清璃，可在察覺到太后的目光後，她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說：「這醉紅顏非同小可，清璃可能和本宮說說你是如何得知的？」

  看來皇后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和太后說的，顧清璃站起來恭敬對皇后行禮，說：「如今臣女已經掌控了玲瓏棋局，是當年見過臣女母親的人留下的線索，這才猜測是醉紅顏。」

  「所以你也只是猜測，並不能確定，你要知道若是本宮去查了，若不是這回事，這後果誰來承擔？」皇后神情嚴肅，無形中給了她很大壓力。

  還不等顧清璃開口，太后率先不滿，說：「是哀家讓你查的，怎麼，查不到醉紅顏怎麼會出現在顧府？是你無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讓你不想查？」

  「臣妾不敢。」皇后立即惶恐回話。

  見她老實了，太后意味深長望著她，命令道：「哀家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查清杜娥嬌是不是因為醉紅顏離世，若真如此，必須找出兇手。」

  聽完太后霸氣的命令，顧清璃心生感慨，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提了一句，太后竟然就叫來皇后幫自己。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皇后立刻朝顧清璃看去，眼裡充滿了憤恨。

  不過現在太后還在這裡，她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默默看著。

  太后對她揮了揮手，淡淡開口：「想必你還需要做些準備，你就先去忙你的吧。」

  「那臣妾先告退了。」對於太后的話皇后不敢反駁，起身向她行禮告辭了。

  不過在走之前她還順便帶走了顧清璃，美名其曰是要向她詢問一些情況。

  明知道她想將怒氣發泄在自己身上，可顧清璃卻無法反抗，只能聽話跟在她身後一起離開。

  回到皇后宮裡，皇后轉身揚起手就給了顧清璃一巴掌，不帶絲毫猶豫。

  她冷眼望著顧清璃，見她低頭不語，冷哼道：「這才幾日不見你本事見長，竟然能讓太后幫你，顧清璃，看來本宮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你。」

  「娘娘冤枉，是太后仁慈體諒臣女思念母親。」顧清璃急忙跪下，不卑不亢地說。

  皇后自然不會相信她的話，可現在她又不敢輕易懲罰顧清璃，眯著眼正想著法子。

  她沉思片刻，突然發出冷笑，伸手捏著顧清璃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問：「顧小姐應該很想查清當時的真相吧，看在你做了件讓本宮滿意的事上本宮幫你一次，不過……」

  皇后將顧清璃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逐漸變得冷漠，彎腰在她耳邊說：「本宮有一個要求，就要看顧小姐願不願意答應了。」

  「什麼？」顧清璃故意做出一副急切的模樣，問。

  見她這麼著急，皇后眼裡閃過鄙夷，嫌棄將她放開，「本宮知道你和小王爺情深義重，幫本宮盯著他，如果他做出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及時報告給本宮。」

  「這……」顧清璃小心望著皇后，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皇后皺起眉，很不喜歡她這個樣子。

  顧清璃尷尬低下頭，絞著繡帕說：「臣女和小王爺並不是那種關係，當初小王爺救了臣女，臣女答應幫小王爺演戲。」

  「演戲？」皇后眼裡多了些別的深意。

  她為難點頭，臉又紅了幾分，似乎這是什麼難以言齒的事。

  只是她的反應恰好印證了皇后某些想法，皇后發出幾聲冷笑，笑著說：「宋以安啊宋以安，本宮就說送你那麼多女人你怎麼不要，原來不能做男人，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顧清璃驚訝望著皇后，不是很明白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她沒反駁，反正現在說什麼都是越說越亂，還不如就讓皇后誤會，這樣也能讓她少些懷疑。

  這個消息對於皇后來說實在是個好消息，她對顧清璃揮了揮手，「你先回去找王妃吧，你既然告訴了本宮這麼好的消息，本宮自然會幫你。」

  顧清璃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再次鄭重謝恩：「臣女謝過皇后。」

  此刻皇后正高興著，看都沒看她，正捂著嘴笑著，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猜測當中。

  走出皇后宮殿，顧清璃低頭慢慢走著，順便想著要怎麼把這消息告訴宋以安，也不知道他聽到後會是什麼反應。

  「清璃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怎麼愁眉不展的？」她還沒走到太后寢宮，就遇到了已經出來尋她的王妃。

  聽到王妃的聲音，她突然有些慌張，不停搖頭擺手說：「沒事沒事。」

  她不敢告訴王妃此刻皇后正猜測她兒子不舉，要不然王妃肯定會生氣，她不敢想像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