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貴妃真面目

  顧清璃就著宋以安的手喝了幾口茶水，好不容易才緩過神。

  「他為何會變成這樣？」顧清璃瞥了眼那面牆，迅速收回目光。

  見她這麼嫌棄，宋以安好笑的搖了搖頭，坐到她旁邊鄙夷道：「他本來就是這樣，不過人都是有兩面，你看見的不過是平時的偽裝罷了。」

  聽他說完，顧清璃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她有了個好主意。

  「以安，你說小侯爺難得娶到美嬌娘，我為他慶祝一番如何？」顧清璃雙手捧著臉，笑眯眯看向宋以安，問。

  

  看來她已經有了主意，宋以安溫柔笑看著她，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要什麼樣的，一會兒你自己去挑。」

  就知道他肯定懂自己的意思了，顧清璃得意的笑出了聲。

  這裡畢竟不是久留的地方，空氣里瀰漫的香味讓她覺得難受，看出她很不喜歡這裡，宋以安便將人帶出去了。

  到了書院，顧清璃這才鬆了一口氣，離開他身旁去拿書看，不再理會他。

  看來她很喜歡這裡，宋以安悄悄退出了房間。

  到了隔壁書房，宋立很快就出現在他面前，恭敬跪在地上：「主子，趙氏回去了。」

  「怎麼說？」宋以安不以為意，冷冰冰問了句。

  宋立小心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頭：「我們已經派人時刻監視趙氏和杜容華，相信帳本很快就能找到，不過三皇子那邊似乎察覺了我們的意圖。」

  「找個時機將他弄走，他留在這裡只會礙事。」宋以安抿著唇瞥了眼宋立，冷冰冰地說。

  察覺到他對三皇子的厭惡，宋立不敢反駁，領命下去了。

  宋立的話讓他很不平靜，他煩躁放下筆，皺起眉嚴肅看向門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輕輕動了動，「來人。」

  很快他面前便出現了一位黑衣人，宋以安沒看他，開口說：「周大人徇私舞弊，害死了梁家數十口人命，讓人告訴皇上去。」

  「是。」黑衣人迅速領命出去了。

  周茂森便是當朝那個吃齋念佛的貴妃娘家人，先前他不計較，可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

  當天下午御書房裡就多了幾本奏摺，皆是舉報周茂森的。

  祥雲殿。

  明亮的燭光下，貴妃臉上似乎沒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那雙往日平靜無波的美目中此刻充斥著憤怒和不甘，五官似乎也變得猙獰。

  「是誰透露的消息？」貴妃咬著牙問。

  「這……」嬤嬤抬頭膽怯望著她，輕輕搖頭，「目前還沒查到是什麼人，不過皇上震怒，要查辦大人。」

  貴妃抿著唇沉默不語，手裡的佛珠似乎被她捏碎了般。

  「娘娘，大人那邊如何處理，可別牽連了三皇子。」見她許久不說話，嬤嬤大著膽子建議道。

  「本宮可不像柔妃那個蠢貨，若周家扶不起，沒了就沒了。」貴妃吐出一聲輕笑，不屑道。

  見她這般心狠，嬤嬤卻很淡定，想必也是習慣了。

  貴妃低頭望著手裡的佛珠，目光深沉，已經在認真想對策了。

  「你明日把我兒叫過來，本宮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敢和我作對！」貴妃眼裡划過一絲狠厲，說。

  嬤嬤趕緊領命退下，她可不敢在貴妃面前瞎晃悠，要不然一會兒又要受罰了。

  等到嬤嬤走後，偌大的宮殿裡只有貴妃一人，她閉著眼安靜撥動著手裡的佛珠，可眉目越來越皺，壓抑的怒火似乎要憋不住了。

  「可惡！」

  貴妃突然站起來，氣惱的將面前的小茶几推開，香爐裡面的灰灑了一地。

  外面人聽到動靜，趕緊低著頭進來收拾。

  「都給本宮滾出去，星兒留下。」貴妃不耐煩掃了眼那些人，指著最前面那位年輕宮女說。

  見自己被點到了，那位名叫星兒的女子打了個哆嗦，還是老實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公主那邊怎麼回事？」貴妃冷著臉問。

  星兒抬頭小心看向貴妃，本該淡雅如菊的貴妃此刻眼裡充滿了憤怒和狠厲，那雙眼睛看向自己的時候，讓她後背發涼，就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她趕緊低下頭將額頭抵著地面，小聲說：「那邊的姐妹說公主身邊有五皇子的人護著，咱們的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什麼叫近不了身？本宮養著你們有什麼用？」貴妃怒拍了下桌子，低吼道。

  「娘娘饒命，奴婢罪該萬死，請娘娘恕罪。」見她發怒了，星兒不停磕頭，話語裡帶著哭腔。

  看著她這幅膽小的模樣貴妃就一陣反感，對她揮了揮手，說：「還不快退下，通知那邊人儘快讓小王爺結案，這麼拖著對咱們沒有好處。」

  「奴婢明白。」星兒一臉惶恐站起來往外面走。

  望著她倉皇的背影，貴妃面目越發陰沉，卻也沒發作。

  翌日，三皇子不用去上朝，一早就來了祥雲殿，乖巧給貴妃行禮。

  貴妃溫柔望著三皇子，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總算有了些笑意，忙起身拉著他坐到自己旁邊，又揮手讓宮女們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貴妃立即板起臉，眼裡充滿了不悅。

  「母妃可是為了舅舅家的事煩惱著？」三皇子跪坐著幫貴妃捶背，輕聲問。

  被他按得很舒服，貴妃閉著眼享受著，輕輕點頭，抱怨道：「你這舅舅也真是的，早些時候就讓他多辦點事少收點錢財，如今可好，連累了你外公，你可知道是誰做的？」

  三皇子垂眸遮擋住眼裡的鄙夷，沉思了片刻，說：「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恐怕是宋以安。」

  「是他？那個草包真有本事讓皇上聽他的？」貴妃轉身不可置信的問。

  「當日顧家老太太大壽宋以安送出那麼多好東西，不就是在告訴大家嗎，他背後財力雄厚，而且他還是五皇子的人，這麼點能力他還是有的。」三皇子盯著貴妃的眼睛說。

  提到這，貴妃冷哼了聲，不滿地小聲嘀咕著：「早就讓你拿下這顧清璃，你不聽我的，如今可好，她風頭正盛，太后還將玲瓏棋譜給了她，若她拿下玲瓏棋局，顧家真能聽咱們的？」

  三皇子冷笑出聲，眼裡迅速閃過一絲狠厲，咬牙說：「他必須得聽我的！」

  看著他這幅模樣，貴妃抓住他雙手緊張盯著他，提醒道：「咱們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決不能有事。」

  「兒臣明白，母親不必擔心，如今顧清歡要嫁入侯府做妾，顧成泰只能放棄侯府，他又和泰安王府有不愉快，最後他只能聽我的。」三皇子對貴妃笑著，柔聲安慰她。

  這麼說來好像也有幾分道理，貴妃咬著嘴唇思忖半晌，又問：「那周家？」

  「這種只會是拖累的娘家要著做什麼？母妃吃齋念佛這些年他們可曾問過母妃？若不是有太后護著母妃，周家早就送其他周家子女進宮了。」三皇子緊抓著貴妃的手，勸說著。

  想起這些年的種種，貴妃眼裡染上霧氣。

  快二十年了，她一直在宮裡是個透明的存在，當年的重重幻想已成泡影，為了兒子，她必須拋棄不該有的惻隱之心。

  貴妃閉上眼將恨意遮擋住，肩膀微微顫抖著，看起來似乎很傷心。

  一盞茶功夫過去，她才稍微平靜了一些，紅著眼睛對三皇子點頭，「好，咱們不該要的就不要。」

  見柔妃還有些傷心，三皇子攬著她的肩膀將人抱在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後宮險惡，人心莫測，母妃有兒臣就夠了，這次的事兒臣一定處理妥當。」

  「兒啊，一人在外要小心點，母妃不能里常見你，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柔妃抓著他的手苦口婆心說。

  他在這待的時間有些多了，三皇子點點頭，站起來和她告辭。

  「若是再待下去皇后要起疑心了，兒臣先走了，母妃保重。」

  貴妃點點頭，紅著眼眶不舍望著他，再次叮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兩人對視了一眼，三皇子握緊拳頭，快步離開了。

  這次一別，他們又要很長時間見不到了。

  貴妃心情不怎麼好，沒讓那些宮女進來，自個兒去了佛堂開始今天的誦經禮佛。

  就在三皇子剛走出皇宮那一刻，祥雲殿的消息就傳到了顧清璃這裡，她自然清楚周家是誰做的，只是沒想到三皇子這麼殘忍，娘家人竟然能毫不猶豫就捨棄。

  她出神望著信上的內容，想起三皇子的眼神就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小姐，今早柔妃安插在避暑山莊的人也都離開了，恐怕很難找到當年的線索了。」見她許久都不回神，琉璃突然開口說。

  顧清璃回神看向琉璃，捏著眉心無奈道：「貴妃能守著一尊菩薩數十載，若真有那麼容易，她還能是貴妃？」

  「那咱們要怎麼辦？」琉璃擔心地問？

  怎麼辦？顧清璃抿著唇陷入了沉思，她也沒有答案。

  見她不說話，琉璃也開始思索著要怎麼做，不過她和顧清璃想的不同，她打算去找王妃幫忙。

  顧清璃低頭望著手裡的繡帕，嘴角微微上揚，「當年貴妃和公主母妃有些恩怨，我懷疑她的死可能不同尋常，貴妃不是喜歡裝神弄鬼嗎？那就讓她嘗嘗被鬼嚇的滋味。」

  沒想到她竟然要嚇貴妃，琉璃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勸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