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她只能做妾

  顧清歡這麼一吼，房間內立即傳來了詭異的安靜。

  「姐姐好像很精神，的確不需要大夫，是妹妹多管閒事了。」

  見大家都不說話，顧清璃只好開這個頭了。

  「你閉嘴！」顧清歡又是一聲怒吼，心虛看向顧成泰，見他臉色很不好，她急忙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哭訴道：「父親，女兒不過是感染了傷寒，可妹妹這是什麼意思，是巴不得我死嗎？」

  「我只是關心你。」顧清璃眼裡也帶著霧氣，委屈說。

  「我才不需要你的關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看我笑話的？」顧清歡站起來，氣沖沖跑到顧清璃面前，沖她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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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看著她大聲嚷嚷著，顧成泰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連旁邊的杜容華也想發火了。

  顧清璃沒說話，她抿著唇低頭絞著繡帕，活生生一副被欺負了不敢還嘴的模樣。

  回春堂的大夫將眾人表情都看了一遍，然後又看向顧成泰，問：「顧大人，可還需要老夫診脈？」

  「麻煩大夫了，請大夫為小女診脈。」顧成泰冷冰冰的說。

  見他竟然還要大夫為自己診脈，顧清歡立即看向杜容華向她求助。

  此刻杜容華也慌了，她還沒想到對策，只能硬著頭皮攔著，小心看著顧成泰說：「老爺，妾身知道璃兒是擔心姐姐，可歡兒只是點小毛病，這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顧成泰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她，對於她這些小把戲，顧成泰已經不想再陪她演戲了。

  此刻著急的也不只是杜容華母女倆，趙松此刻也很著急，他左顧右盼了一番，最後又把注意力放在顧清璃身上，指著她說：「如果要為歡兒診脈也該換個人吧，二小姐送來的人我們可不敢用。」

  沒想到他竟然要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顧清璃愣了下，隨即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自嘲道：「小侯爺可真看得起我，不過姐姐不願意看大夫就算了，若以後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出去，希望姐姐能解釋清楚。」

  「顧清歡！」她剛說完，老夫人突然開口厲聲叫出顧清歡的名字，滿是厭惡望著她，「今日人都來齊了，你要麼給我檢查，要麼現在就去家廟給我待著，從此再也別想回顧府。」

  顧清歡不停搖頭，她緊拉著杜容華的手楚楚可憐望著她，表示不同意。

  局面又陷入了僵持，可比起剛才，此刻大家都在等著顧清歡表態。

  「大夫，麻煩你為小女診脈。」顧成泰最先沒了耐心，板著臉對大夫說。

  見他真的要對自己下手，顧清歡不停往杜容華身後躲，似乎很害怕大夫過來。

  這一幕讓老夫人坐實了她懷孕的消息，臉色更黑，可顧忌著顧家顏面，她先讓那些丫鬟出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老夫人才冷眼看向顧清歡，「好你個顧清歡，我顧家養你十幾年就是讓你給我顧家蒙羞？今日你必須讓人檢查。」

  「我不要！」顧清歡尖叫著。

  「清璃，容華，你們去把她給我按住，今日必須有個結果出來。」老夫人冷聲命令。

  突然被叫到名字，杜容華有些驚訝，為難看向老夫人，說：「既然歡兒不願意，那就算了吧，咱們也不能為難孩子不是？」

  「快去！」老夫人又大吼了一聲。

  杜容華一個哆嗦，哪兒還顧得了那麼多，趕緊按著她說的去做了。

  兩人剛將顧清歡按住，大夫還沒來得急去檢查，趙松突然用力將大夫推開，將顧清歡摟入懷中，將眾人掃了一遍，鄙夷道：「你們不都知道歡兒現在是什麼情況了嗎？我會對這個孩子負責的。」

  「孩子？什麼孩子？」顧清璃疑惑出聲。

  她的話就像是將趙松剛才的話確認一遍，大家都不敢懷疑了，而顧成泰不客氣地抓住趙松的衣襟，提著他將人扔到外面。

  至於那名大夫，顧成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心平氣和，很有禮貌對大夫說：「麻煩您了，為小女診脈。」

  如今趙松已經被扔出去了，杜容華是不敢言語，顧清歡只能任人宰割，聽話的由著大夫把脈。

  過了一會兒，大夫疑惑皺起眉，為難看向顧成泰。

  「可是真的？」顧成泰將雙手背在身後，冷冰冰的問。

  看來他已經有了些主意，大夫點點頭，「可能是老夫學藝不精，老夫近日得閉關修習了。」

  這話無疑是承認顧清歡懷孕了，顧成泰捂著臉，好一會兒才緩過氣，將腰間的一袋銀子遞給大夫。

  「麻煩大夫了，希望大夫不要說出去。」顧成泰恭敬說，順便將人送了出去。

  而老夫人則是憤怒瞪著顧清歡，那眼神恨不得要將她弄死。

  她忍不住掐住顧清歡的胳膊，哭著說：「我顧家這是做了什麼孽，竟然生出了你這麼個東西，現在怎麼辦你可想好了？」

  「我沒有錯，我和趙郎真心相愛，為他懷孩子怎麼了，再者說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這個孩子不能出事。」顧清歡捂著肚子，紅著眼眶沖老夫人大聲說。

  看來她還不知悔改，老夫人閉上眼，安靜撥動著手裡的佛珠。

  她是想要等顧成泰回來讓他做決定，可等了好久也不見顧成泰回來，她看向顧清璃，說：「清璃你出去看看你父親去了哪兒，這麼重要的事他怎麼能不在。」

  「是，我這就去。」顧清璃老實回答。

  臨走之前她還不忘看一眼顧清歡，給了她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恰好顧清歡看見了，她掙扎著想找顧清璃理論，可杜容華卻將她按著，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清璃走遠。

  剛走到前院，她就看見了正在和侯爺夫人說話的顧成泰，兩邊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侯爺夫人自然也是顧清璃使計叫來的，不過這也多虧了顧清歡母女倆，是他們叫來的趙松，自己的人不過是給侯爺夫人提了兩句，對方就急沖衝過來了。

  遠遠就聽到退婚什麼的，看來侯爺夫人這是抓住了機會，不打算認這個兒媳婦了。

  她藏著聽了一會兒，在他們快要不歡而散的時候才急匆匆走出來。

  恭敬對兩人行禮後，她才小心說：「父親，奶奶叫您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

  「看來老夫人也知道了，那我今日來的正是時候，現在就過去一起解決了吧。」侯爺夫人掃了眼顧清璃，冷笑道。

  「夫人請。」

  此刻有晚輩在，顧成泰也不好再細說，只能咬著牙將人迎進去。

  侯爺夫人冷哼了聲，率先走在最前面。

  顧清璃走在最後，她左右環視了一圈，竟然沒找到趙松的身影，還真是有些奇怪。

  回到顧清歡的住處，侯爺夫人一臉嫌棄的走進去，看了眼顧清歡，又對杜容華說：「顧夫人，大小姐的事我也聽說了，先前你以死相逼要我必須讓顧清歡進入侯府我同意了，可現在懷孕了，我可不允許這樣的女人進我趙家的門。」

  沒想到這婚事竟然是這樣來的，顧成泰冷眼看向杜容華，那眼神似乎要將她射成一個篩子。

  感覺到顧成泰冷漠的目光，杜容華不停哆嗦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顧清歡更是沒勇氣，面對盛氣凌人的侯爺夫人，她還是很害怕。

  侯爺夫人還沒說完，她又看向老夫人，對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又說：「今日我來沒別的目的，顧清歡不能做我趙家的兒媳，若真要進門，只能做個小妾。」

  「夫人，歡兒雖然有錯，可這也是你家的孩子，這錯也不能全怪到歡兒一人身上吧。」老夫人厭惡掃了眼顧清歡，又給侯爺夫人陪著笑臉。

  這話卻讓侯爺夫人嗤之以鼻，不客氣的嘲諷道：「這孩子是誰的還不知道，以前的周正，還有吳同，這些人都和顧清歡糾纏不清，這孩子到底是誰的誰知道？」

  「夫人可以看不起我，可您不能拿著我的名聲亂說，我肚子裡的孩子父親是小侯爺。」顧清歡白了臉，委屈道。

  聽到她說話，侯爺夫人眼裡閃過一絲鄙夷。

  「你閉嘴！」顧成泰沖她低吼了聲，又對著侯爺夫人彎腰道歉，說：「孩子們還小，有時情不自禁也實屬無奈，如今咱們這請帖都發出去了，要是臨時退婚，兩家都會鬧出笑話。」

  「呵呵……」侯爺夫人冷笑出聲，「要進侯府可以，只能是個妾室，我松兒的正室，必須是個身家清白的女子！」

  「夫人可要想好了，要是現在悔婚，小侯爺要想再找個賢妻恐怕沒那麼容易。」杜容華也跟著開口警告。

  眼看侯爺夫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顧家的人也不甘示弱，沒有退讓的意思。

  許久後侯爺夫人又是一聲冷哼，抱著手厭惡看向顧清歡，很硬氣地說：「我可以慢慢為我松兒找，可顧清歡不一樣，如今城中誰不知道她被破身，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嫁給誰。」

  此話一出，幾人都黑了臉，因為她說的沒錯，如果不是趙松，恐怕沒人會要顧清歡了。

  可讓顧家嫡長女做妾，顧成泰實在放不下這個臉。

  顧清歡看出顧成泰的猶豫，她急忙下床跪在顧成泰面前，「父親，女兒和小侯爺是真心相愛，只要能陪在小侯爺身邊，哪怕是做妾女兒也願意。」

  「你這是做什麼？」顧成泰將她推開，震驚望著她。

  不只是顧成泰，顧清璃也跟著被驚到了，她真沒想到顧清歡竟然真有膽子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