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琉璃受罰

  夜深，外面大風肆意吹著，樹木搖曳的聲音聽著讓人覺得有些恐怖，讓漆黑的夜晚似乎透著詭異。

  顧清璃正端坐在書案前寫著什麼，外面的動靜對她絲毫不受影響。

  轉眼，宋立悄無聲息出現在書房內，低頭跪在地上，說：「那些刺客全部咬舌自盡了，屬下無能。」

  「這和你沒關係。」顧清璃停下筆，她看向宋立，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惋惜道：「只可惜這些人跟錯了主子。」

  「主子為何不生氣？」見她還為那些人感到可惜，宋立滿是疑惑。

  「為何要生氣？」顧清璃反問。

  見宋立欲言又止，她再次笑了起來，說：「今日杜容華過來，我就知道她肯定會殺人滅口，如今被你逮著，他們能怎麼做？」

  除了死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路了，顧清璃是早就猜到了他們的結局，會讓宋立前去，也只是為了保護紅衣嬤嬤罷了。

  

  她又低下頭，眼裡浮現出苦笑，說：「若是真那麼容易就逮到杜容華的把柄，她就不可能在顧府安穩那麼多年。」

  仔細一想也有些道理，宋立不再出聲，悄無聲息將自己隱藏到黑暗中。

  已經得到了結果，顧清璃便不再書房逗留，讓小喬進來幫自己整理書房，她則回了房間洗漱。

  翌日，顧清璃正要帶著婢女出門，管家突然來將人攔住，態度恭敬地說：「小姐，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顧清璃疑惑看向小喬，而小喬也是一臉茫然，她可沒聽到什麼特別的消息。

  見她也不知道，顧清璃對管家露出笑容，問：「不知父親找我做什麼，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見她這般擔心，管家有些心疼，搖了搖頭：「老夫人六十大壽將至，按理說去年五十九歲大辦今年本該從簡，可今年發生了這等事，老爺便想熱鬧一下。」

  原來是為想挽回顧府名聲，顧清璃明白他的意思後，才跟著管家去了顧成泰那裡。

  書房，顧清璃剛進去顧成泰便指著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又接著處理公文，完全沒要和她說話的意思。

  不同於杜容華的下馬威，顧成泰此刻是真的忙。

  等將手裡的公務處理好後，他才抬頭看向顧清璃，說：「璃兒今年九月就要嫁人了，你還未操持過什麼宴會，眼看你奶奶壽辰將至，我和你母親商量，今年讓你來操辦。」

  「夫人也同意了？」顧清璃露出驚訝，這可不像杜容華的作風。

  「她當然同意，你母親平日做的事雖然有些不厚道，可這關係到璃兒日後去王府的表現，她擰得清。」顧成泰笑著說，似乎對杜容華的態度很滿意。

  如此看來這次的事恐怕是杜容華提起的，顧清璃思忖半晌，才又問：「那父親想要如何辦？聽管家說可是要大辦？」

  「咳咳——」顧成泰突然有些尷尬，他瞥了眼顧清璃，不自覺放低聲音，小聲說：「這次顧家聲譽受損，這次你奶奶壽宴自然很重要。」

  「女兒有分寸了，若要女兒來辦，這府里的人和東西可是隨便女兒用？」顧清璃又問，要讓顧成泰把一切交代清楚，最主要也是怕杜容華會耍花招。

  沒想到她會問這些，顧成泰微怔，隨即變得更加尷尬，「你也是顧府的主子，自然是想用什麼就用什麼了。」

  有了他這話顧清璃就放心了，她又詢問了一些注意事項，便表示自己接下了。

  見她這麼爽快，顧成泰很滿意她的聽話，臉上總算是有了些笑容，誇讚道：「我相信依著璃兒的聰慧，肯定會辦好的。」

  「若是父親再無其他事，女兒就先告辭了。」顧清璃起身對他行禮，打算先走。

  正巧顧成泰也還有事要忙，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可以先離開了。

  顧清璃從他書房出來，濃濃吐出一口濁氣，面對顧成泰的偽善，她有些接受無能。

  她今日還要去視察好幾個鋪子，只是打發琉璃去問一下老夫人喜歡什麼，順便去管家那把名單拿過來。

  走出顧府，顧清璃瞬間感覺身心輕鬆了不少，上了馬車後，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指揮著小喬為自己按摩。

  看著自家小姐這般疲憊，小喬有些心疼，忍不住埋怨道：「奴婢現在越發討厭顧府，小姐都這麼累了，老爺還要小姐操辦壽宴，這不是明擺著讓夫人和大小姐有機會給您製造麻煩嘛。」

  看來單純的小喬也知道這其中的輕重緩急了，顧清璃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才解釋道：「既然他們要自討沒趣，那你家小姐成全他們便是。」

  「奴婢會幫小姐的。」小喬重重點頭，拍著胸脯承諾道。

  小喬這模樣太可愛了，顧清璃心裡的鬱悶一掃而光，她也可以靜下心來好好相信接下來要怎麼辦了。

  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她才帶著小喬拖著一身疲憊回到清月居。

  可回去後卻不見琉璃，小喬迅速做出反應，喚了一名婢女過來，問：「琉璃姐姐呢？」

  婢女小心看了眼顧清璃，見她正等著自己回答，婢女趕緊開口：「琉璃姐姐被夫人叫去了，說是整理壽宴要用的東西。」

  看來在自己不在府里的時候杜容華又開始使壞了，顧清璃危險眯起眼睛，勾起陰險的笑容：「走，咱們過去一趟，我倒要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琉璃整理這麼久。」

  說完她立刻轉身朝著杜容華的院子走去，還未進去，就聽到顧清歡趾高氣揚的聲音傳來：「不要跟著你主子學壞了，既然是個奴婢就該有奴婢的樣子，還不快去把那邊的東西搬過來。」

  顧清璃站在院門口冷眼朝裡面看去，竟然看見顧清歡揚起手裡的鞭子朝琉璃打去。

  「住手！」她大喊一聲，提起裙擺疾步走進去。

  她上前用力抓住顧清歡的胳膊，目光凌厲，看向顧清歡的時候似乎要將她撕碎了一般。

  對於顧清璃的到來她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有些不甘這一鞭沒打在琉璃身上。

  顧清歡用力掙脫顧清璃的束縛，冷哼了聲，「我看在你為老夫人準備壽宴這麼辛苦的份上幫你一把，怎麼？不願意？」

  「你這是幫我？」顧清璃冷眼看向她手裡的辮子，嘲諷道：「你這幫忙的方式還真特別，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的丫鬟不需要。」

  「愛要不要。」或許是感覺到了害怕，顧清歡小聲嘀咕了句，迅速離開了。

  她出神望著顧清歡倉皇離去的背影，聽到琉璃的悶哼聲後才又回頭，上前心疼將她扶起來。

  見琉璃臉色蒼白，神情看起來十分痛苦，她讓小喬把琉璃扶好，自己掀起她的衣服看，在看見她胳膊上青紅的印記交錯，顧清璃眼裡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好大的膽子！」顧清璃低吼道。

  「小姐不要為了奴婢和她有爭執，奴婢無意聽到她和夫人要對付小姐，小姐還是小心些，奴婢受得住。」怕她要去找顧清歡算帳，琉璃抓住她的胳膊說。

  看著她淚眼朦朧央求自己，縱使顧清璃再生氣，此刻對她也只剩下心疼。

  她和小喬一人扶著一邊，慢慢將琉璃扶回了清月居。

  在小喬為琉璃處理傷口的時候，顧清璃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後悔著：「我就不該讓你一個人留在府里，杜容華故意的我不是看不出來，是我的錯，連累了你。」

  琉璃立刻搖頭，對顧清璃虛弱笑著，「奴婢相信小姐會為奴婢做主的，再者說這次的事也怪不得小姐，是他們欺人太甚。」

  掃了眼琉璃出血的後背，顧清璃深吸了一口氣，背過身不敢再去看。

  最後她實在忍不住，才離開了她的房間。

  看見自家小姐是哭著出去的，一時間琉璃心裡五味陳雜，看了眼也紅了眼睛的小喬，嘆了口氣。

  走到院子裡，顧清璃叫來宋立，咬牙道：「你去書房取出那個藍色的小藥瓶，放在顧清歡洗臉的水裡。」

  見她哭了，宋立本來想關心一下，卻又下意識往琉璃那屋子看去，明白顧清璃這是要為琉璃報仇。

  宋立在去辦事的時候，順便把這消息告訴了宋以安，讓他過來安慰佳人。

  不多時宋以安就來了，顧清璃正靠在軟塌上小聲哭泣著，看起來似乎很傷心。

  宋以安輕輕走過去，在榻邊坐下，輕輕幫她拍著後背順氣。

  「以安，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丫鬟都保護不了。」顧清璃撲到來人懷裡，委屈問。

  「不，你做的很好，顧清歡不過是仗著你不在府里才敢對琉璃動手，說明她對你有所忌憚，不過琉璃終究是個婢女，顧清歡是主子，她要罰琉璃，琉璃一人也無可奈何。」宋以安反駁道。

  這話說到了顧清璃心坎里，她哭得沒剛才那麼厲害了。

  等到她平靜後，她才慢慢把宋以安放開，正要去擦眼淚，宋以安卻先她一步輕柔幫她把眼淚擦乾，又順便幫她把略顯凌亂的頭髮整理好。

  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小心，顧清璃忍不住笑了，勾著他的小手指笑盈盈望著他。

  「以安，以後你只有我一個是嗎？」顧清璃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問。

  區區一個顧府就讓她怕了，她實在不想接觸複雜的後院。

  宋以安彎腰將人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笑著說：「當然只有你，我的心不能再被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