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塵埃落定

  顧清璃轉身埋在宋以安懷裡，他身上的香味似乎具有安撫作用，快到顧府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看著外面，想起這些年在府里的種種，眼裡那股名叫仇恨的火焰越燃越烈。

  宋以安心疼的將人抱緊，緊握著她的手鄭重承諾道：「本王會一直陪著你，你想做什麼大膽去做便是。」

  「謝謝。」顧清璃真心提出感謝。

  「你可以在我面前任性，我們不需要那麼客氣。」宋以安低頭親吻著顧清璃的額頭，柔聲說。

  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呵護，顧清璃的臉不自覺紅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顧府，她逃似的出了馬車，招呼都沒打就回了顧府。

  琉璃和小喬早早等在門口，早上她們正要陪顧清璃去宴會，卻被杜容華攔住，美名其曰顧清璃有她照顧，帶多了婢女不好。

  當時顧成泰也還在，這兩人畢竟是奴才不好反駁，便一直在門口等著。

  好不容易等到顧清璃回來，兩人立刻跑過去將她圍住。

  

  「小姐沒事吧？」小喬望著顧清璃，關切地問。

  感覺到小喬是真心關心自己，顧清璃笑著搖頭，見她眼睛紅了快要哭了，顧清璃拍了拍她的臉頰，調侃道：「小喬這麼容易就要哭了？那以後找了夫君離開小姐還不得淚流成河？」

  「奴婢不要嫁人。」小喬迅速搖頭，怕顧清璃真的會把她嫁出去，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奴婢要一輩子跟在小姐身邊，小姐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小姐別想甩開奴婢。」

  沒想到她是這麼想的，顧清璃嘆了口氣，她拍了拍小喬腦袋，笑著說：「傻丫頭，若你的緣分真來了小姐不會擋著，可小姐也會為你尋覓良人，我可不忍心我的小喬受委屈。」

  見她只是和自己開玩笑，小喬才收住了眼淚，委屈控訴道：「小姐就知道拿奴婢開玩笑。」

  顧清璃笑著搖了搖頭，往自己院子走去。

  她剛換了衣裳，顧成泰的人就來了，讓她去前院一趟。

  琉璃跟在顧清璃旁邊，小聲在她耳邊說：「剛才大小姐和夫人回來了，恐怕是為了今日在白府的事。」

  原來如此，顧清璃勾起一抹笑，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剛踏進院子，顧清歡的抽泣聲和顧成泰的吼聲傳來，隱約間似乎還有老夫人的聲音。

  看來人都到齊了，顧清璃眼裡閃過一絲嘲諷，淡定走進去。

  「是她，父親都是她害的我，是她把我拐去白府的，女兒冤枉。」見顧清璃進來，顧清歡回頭指著她大吼道。

  顧清璃一陣無語，她恨不得把顧清歡腦袋劃開看看，這人是什麼腦迴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想著求饒，竟然還想強行把自己拖下水。

  既然她要演戲，顧清璃奉陪便是。

  只見顧清璃委屈望著她，眼裡帶著霧氣，問：「姐姐這是什麼意思，我有什麼能力能將你擄到白府，而且姐姐在家打扮得如此好看，是為了什麼？」

  把顧清歡堵得無話可說，顧清璃又看向顧成泰，直接跪在他面前，哭著說：「事情來龍去脈父親想必已經知道，姐姐如今還要冤枉我，女兒實在委屈。」

  「賤人你別再演戲了，要不是你我和小侯爺怎麼會鬧出這等醜事！」顧清歡大吼道。

  顧清璃低著頭不再說話，她能看出顧成泰已經很生氣了，此刻她還是少說話的好。

  見她不理會自己，顧清歡求助看向杜容華，不過杜容華此刻正被顧成泰看得瑟瑟發抖，一個聲音都不敢發出。

  「清璃，聽說是你逼小侯爺娶你姐姐的？為何要這樣做？」老夫人皺起眉望著顧清璃，似乎對她的決定很不滿。

  顧清璃對老夫人行禮，紅著眼睛委屈望著她，小聲解釋道：「姐姐和小侯爺躺在一起，雖然衣裳整潔，可多少也有影響，更何況後來姐姐還被爆出那種事，若是放過機會，姐姐往後日子更加難熬。」

  可現在就算嫁入了侯府又如何，她逼迫侯府娶了自己，往後受苦的只會是自己。

  想起往後，顧清歡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把顧清璃掐死。

  見老夫人不說話，顧清璃揣摩了一番，又接著說：「這也是為了顧府好，如果趙松主動請旨賜婚，咱們再利用流言稱這是天作之合，顧府的名聲定然能保住。」

  她這番分析也很有道理，老夫人嘆了口氣，看向顧成泰，「泰兒，可明白哪個好了？」

  一直冷著臉不說話的顧成泰看向老夫人，點頭說：「兒子明白了，往後還是由璃兒來掌家吧。」

  沒想到這種時候他們還要依照這個來判斷誰更適合掌家，顧清璃在心裡嘆了口氣，為顧清歡和杜容華默哀。

  顧成泰冷眼看向顧清歡，冷哼了聲，將手背在身後惡狠狠瞪著顧清歡，「這些日子你好好待在府里學學規矩，趙松能不能成功請旨還是個問題，若是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別怪我不客氣。」

  「女兒明白。」顧清歡害怕的哆嗦著，她不敢再反抗。

  沒想到顧清歡這麼容易就慫了，顧清璃有些遺憾，還以為能有一場好戲看。

  懲罰了顧清歡，顧成泰冷漠掃了眼杜容華，才又看向顧清璃，說：「璃兒，父親知道你識大體，如今正式緊要關頭，你和你母親商量一下儘快將你姐姐過繼到你母親名下，你派人把祠堂打掃出來。」

  「老爺，歡兒與我女兒無異，不用這般大操大辦。」杜容華心虛看著顧成泰，拒絕道。

  如果開了祠堂，又將族裡的人請來，到時候顧清歡就是自己的女兒，若是沒有自己的孩子，她就不能再過繼其他人。

  「夫人也說了你待姐姐如親生，如今又發生了這等事，夫人怎麼能馬虎，自然該好好操持，省得姐姐到了婆家受委屈。」顧清璃大聲反駁。

  老夫人也贊同點頭，冷冷望著杜容華，顯然是明白她的用意。

  「我老了，璃兒若是有什麼不懂的不如多問問桂嬤嬤，讓她教你。」老夫人看向顧清璃，笑著說。

  都這時候了老夫人還要把人安插過來，顧清璃在心裡將人鄙夷了一番，恭敬點頭。

  見她同意了，顧成泰對她揮了揮手，「沒別的事了，璃兒也累了，就先回去歇息吧。」

  顧清璃不動聲色把幾人掃了一遍，明白他們還有別的事，顧清璃乖巧離開了。

  不過她也沒忘記留兩個人繼續盯著，指不定還能聽到什麼其他消息。

  ——

  翌日，顧清璃正看著名冊琢磨著要請哪些人，桂嬤嬤帶著幾個下人來了。

  「二小姐，布置祠堂還需要些時間，咱們現在就過去？」桂嬤嬤行禮後，試探性的問。

  見她這麼迫不及待，顧清璃也很好奇祠堂里有什麼東西，便點頭：「那咱們現在就過去。」

  顧清璃只叫了琉璃和小喬跟著自己，美名其曰要先去看一下再做打算。

  到了祠堂，桂嬤嬤就招呼著丫鬟散開去打掃，而她自己也進了屋內。

  顧清璃跟著進去，將那些丫鬟正在當前著角落，還時不時用腳踢一下，似乎這裡面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感覺到她的視線，丫鬟警惕的看向顧清璃，顧清璃隨即就將目光看向別處。

  突然，她朝著放牌位的地方走去，拿起角落裡的一塊牌位。

  牌位上只寫了一個「杜」字，顧清璃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她的心跳驟然加快，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是杜娥嬌的牌位。

  她緊捏著牌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等到自己沒那麼激動後，她才讓琉璃和小喬留下看著他們，自己則帶著牌位去了顧成泰書房。

  好在此刻顧成泰正在裡面處理公務，見她進來了，他迅速掩藏好自己的公文，不滿看向她：「璃兒怎麼過來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清璃顧不上行禮，她將牌位放到他桌上。

  看到熟悉的牌位，顧成泰被嚇了一跳，抬頭不解看著她，問：「璃兒這是什麼意思？」

  見他竟然能無動於衷，顧清璃紅了眼睛，帶著哭腔問：「這是我母親的牌位是嗎？」

  顧成泰抿著唇陷入了沉默，算是默認了。

  顧清璃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她用繡帕擦拭著眼淚，哭著說：「之前父親說母親的死不能讓人知道，所以母親沒有合適的牌位女兒不怪你，可現在呢？杜容華已經成了顧府夫人，難道我母親還不能有一個像樣的葬禮嗎？」

  聽完她說的，顧成泰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難得出現了愧疚。

  他看了眼牌位，輕輕將其拿起來，嘆了口氣，才又說：「是我對不起你母親，當年她為了我付出了很多，璃兒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我要我母親風光大葬，她是父親原配，我找先生算個日子，父親不會有意見吧？」顧清璃直勾勾盯著他，問。

  這種時候難道顧成泰還能反駁？他又是一聲嘆氣，點頭說：「你決定就好。」

  「那女兒就先下去了。」顧清璃也不想和他多待，看著他這幅對待亡妻的模樣他就覺得噁心。

  顧清璃匆匆回到清月居，趕緊叫來宋立讓他幫自己找個先生，順便把消息散播出去，顧府要將原夫人風光大葬。

  見她很生氣，宋立有些疑惑，仗著跟在她身邊多日，他大著膽子問：「主子為何突然要為夫人風光大葬？可是杜容華又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