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是所有便宜都能占
2024-08-08 18:46:15
作者: 一隻小花朵
時間一點點過去,恭親王妃的茶又被續了一次杜容華還未出來,慢慢的恭親王妃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再次看向顧成泰,見他的笑容越來越尷尬,恭親王妃嘲諷道:「怎麼,顧夫人對個單子需要這麼久?不會先夫人的東西已經不見了吧?」
「自然不會。」顧成泰神情微僵,不自然地笑著,說:「阿嬌死後東西一直被好生鎖在庫房的,日頭有些久,有些東西不好找。」
「既然如此,那咱們一起去找找吧。」恭親王妃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
「王妃。」顧成泰起身將人叫住,眼裡有些不滿,不過顧忌著對方的身份沒發作罷了。
恭親王妃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良久後才又收回視線,自嘲道:「是了,我一個老婆子多管閒事了,本王妃這就回去,不過玲瓏棋盤關係到先皇,本王妃必須要告訴太后。」
聽她提到太后,顧成泰眉頭緊皺,他自然能明白這是恭親王妃在威脅自己。
恭親王妃瞥了他一眼,見他抿著唇不說話,恭親王妃神色變得嚴厲,抬腳就要往外面走。
「王妃且慢,母親才回府有些累了,臣女這就去催催。」顧清歡急忙將人叫住,對她僵硬笑著。
「好。」恭親王妃沒像之前泰安王妃那般瞧不起她,反而對她和顏悅色,這讓顧清歡對她多了不少好感。
等她走後,恭親王妃也沒閒著,轉頭和顧清璃說話。
「你這八字我也讓欽天監的人為了你算了下,在娘家這十幾年雖不順遂,可會在婆家平安喜樂,是個有福的命。」
這話明顯是在打顧成泰的臉,可他也無法反駁,畢竟這說的是事實。
顧清璃微怔,隨即便明白了恭親王妃的意思,臉上布滿紅暈。
她這是在暗示自己泰安王府會是自己的歸宿,會和在顧家有完全不同的生活。
見她害羞了,恭親王妃捂著偷笑,沒一會兒又用其他的話去打趣她。
而顧成泰的臉已經黑了,他雙手握成拳頭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這段煎熬的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顧清歡才扶著臉色不怎麼好看的杜容華走進來。
「可是清算好了?」恭親王妃瞥了眼杜容華,淡漠地問。
杜容華正要坐下,聽到她在和自己說,忙起身看向她點頭:「已經核對了,王妃可要看看?」
恭親王妃抬手拒絕,笑看著杜容華:「不用,看來顧夫人和先夫人真是姐妹情深,將她的東西好生保管著,本王妃也是相信顧夫人的,先夫人棋藝了得,故而先皇賞賜了玲瓏棋盤,本王妃還未見過,今日可能沾清璃的光看看?」
「這……」杜容華為難看向顧成泰,看樣子是拿不出玲瓏棋盤了。
「可是有什麼為難的?」恭親王妃不悅降低聲音,沉聲問。
杜容華陷入了兩難,恭親王妃她自然是不能得罪,可這玲瓏棋盤……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恭親王妃站了起來,不怒自威,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氣勢壓得杜容華面色越發蒼白。
杜容華咬著嘴唇緊拽著繡帕,眼眸低垂不敢和恭親王妃對視。
大廳里一陣沉默,片刻後恭親王妃才收回目光,冷聲問:「既然顧夫人不願意將這玲瓏棋盤拿出來本王妃也能理解,不過本王妃好心提醒一句,這是清璃母親留給她的,又是先皇御賜,若是別旁人拿去,哼!」
「臣婦不敢,臣婦這就去拿出來。」杜容華一陣哆嗦,趕緊差人去把玲瓏棋盤拿過來。
沒多久玲瓏棋盤就被拿出來了,杜容華將其恭敬放在恭親王妃旁邊的桌子上,看這棋盤上沒有一絲灰塵,想必是經常用的。
恭親王妃瞥了眼膽戰心驚的杜容華,才緩緩將盒子打開,確定裡面是真的玲瓏棋盤後,才滿意收回視線。
「既然棋盤已經拿出來,那清璃可要好生收著,當年你母親憑藉高超棋藝讓他人信服,你是她的女兒,本王妃相信你也能做到,更能青出於藍。」
面對恭親王妃的誇讚,顧清璃感覺到了壓力,可此刻她也只能乖巧接下。
杜容華眼睜睜看著玲瓏棋盤被顧清璃收下,她嘴唇都快要被咬破了才能讓自己表面看起來很平靜。
恭親王妃也看出杜容華很生氣,她高興的笑了,起身說:「時間也不早了,本王妃就先回去不打擾了。」
「臣女送王妃出去。」顧清璃站起來,落落大方地對恭親王妃行禮。
其他三人臉色不怎麼好,只是口頭上說了句,目送她出去了。
等恭親王妃出去後,杜容華紅著眼睛委屈看向顧成泰,抽泣道:「恭親王妃實在欺人太甚,老爺可要為妾身做主。」
「是啊父親,恭親王妃和妹妹這顯然是早有預謀,傳聞這棋盤有著寶藏,咱們還沒探出其中秘密,怎麼能讓她將棋盤帶走。」顧清歡也不滿地抱怨。
顧成泰抿著唇,他也很生氣,可這能有什麼辦法?
他瞥了眼還放在桌上的玲瓏棋盤,眼裡一片狠厲,隨即又對杜容華警告道:「以後對璃兒好些,若還用以前的方式對她,我絕不饒你!」
被他放了狠話,杜容華本還想反駁,可他的眼神太恐怖,杜容華不敢妄動,更別說本就對顧成泰害怕的顧清歡了。
等顧清璃送完恭親王妃回來的時候,杜容華母女倆已經離開,只剩下顧成泰低頭坐著。
猶豫看不清他的表情,顧清璃只能乖巧低頭安靜坐到剛才的位置上。
「璃兒,你可會怨父親瞞了你這麼久?」良久,顧成泰才幽幽開口。
顧清璃茫然抬頭,好一會兒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她自嘲地笑著,說:「我相信父親肯定是有苦衷的,怎麼會怨父親。」
「那就好。」顧成泰要的只是一句話,他算是放心了,對她露出微笑:「時間不早了,璃兒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
顧清璃也不和他多客套,讓小喬幫自己拿好棋盤,先回去了。
回到清月居,顧清璃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潛心研究玲瓏棋盤。
相安無事過了不過十日,外面太陽烈了些,不免讓人心情浮躁。
這日杜容華將顧清璃叫了過去。
看著她桌案上的帳本,顧清璃心裡有些了猜測,可面上神色淡淡,茫然望著杜容華:「夫人叫我來,所謂何事?」
杜容華抬頭對她溫和微笑著,指著旁邊放著茶水的位置說:「我還有些忙,等一會兒再來找你。」
「好。」顧清璃目不斜視,應下後便乖乖坐著。
等到杜容華忙完手裡的事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時辰,顧清璃感覺自己都要便僵了杜容華才開口說:「璃兒,之前你掌管顧家辛苦了,聽說這是所有帳目?」
「是的,我知道夫人總有一天會回來,帳本都是有管家看著,我確定無誤後便還給了管家。」顧清璃遠距離的掃了眼,點頭說。
「是嗎?」杜容華臉色變得難看,她用力將帳本合上,冷漠開口:「璃兒,母親還沒眼瞎,這深潭酒樓和另外幾處鋪子呢?」
顧清璃微怔,隨後又勾起一抹嘲諷,「夫人是不是忘了,當初為了將你從大理寺撈出來,顧府變賣了不少家產,這深潭酒樓自然也是那時候賣出去的。」
「不可能!」杜容華立刻反駁,她怒瞪著顧清璃,低吼道:「是你把深潭酒樓搶過去了是不是?你父親平日裡不管這些,所以你才有機會將深潭酒樓轉移到你的名下。」
見她不客氣,顧清璃也不維持表面關係,冷眼安靜盯著她。
她的沉默讓杜容華有些心虛,她抓著帳本的一角,低頭小聲說:「璃兒,九月你就要出嫁了,你要深潭酒樓到時候自然會是你的,你又何必現在就這麼著急搶過去。」
先前顧清璃還真是小瞧了她顛倒黑白的本事,見她大言不慚說出這種話,顧清璃不屑笑道:「夫人可是眼睛不太好使?若是想要深潭酒樓也可以,三十萬兩白銀,深潭酒樓就能重新屬於顧家。」
「顧清璃!」杜容華站起來,怒瞪著他,大聲吼道:「你現在還是顧府女兒,現在就如此生分,也不怕外人笑話?」
「外人為何會笑?夫人宅心仁厚把顧府最重要的深潭酒樓都給我了,彰顯著夫人仁慈和善,若是現在強行收回去,才會鬧出笑話。」顧清璃淡定地說。
她理了理袖口的褶皺,淡淡掃了眼氣急敗壞的杜容華,冷聲提醒:「若夫人想要那些鋪子,當日我花了多少錢買下就請夫人如數給我,至於往後外人會如何笑話,那就是夫人的事了。」
「你在威脅我?」杜容華挑眉,直勾勾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可顧清璃不以為意,她只是冷笑了聲,便轉身離開了。
見她就這麼走了,杜容華按著胸口喘著粗氣。
顧清歡進來看見杜容華這模樣就知道她肯定是失敗了,她在門口醞釀好情緒,才走進去楚楚可憐望著杜容華。
「娘,可是失敗了?」她小聲問。
杜容華嘆了口氣,捏著眉心沉聲說:「沒辦法,那賤人油鹽不進,如今看來只能去找老爺問問了。」
提到顧成泰,顧清歡下意識很抗拒,可看杜容華還是願意相信顧成泰的,她只能安靜閉嘴了。
杜容華低頭出神望著帳本,許久後又發出讓人害怕的冷笑,有一個惡毒的想法在她腦子裡慢慢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