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從此陌路人

  「放肆！」顧成泰不由分說快步走過去朝她身上打了一鞭。

  顧清璃重心不穩，白著臉直接倒在地上。

  見她很難受，顧成泰還是有些不忍。

  「璃兒，你是大家小姐，以後要嫁的也是高門望族，你姐姐和侯爺是真心相對，你應該祝福才對，為何要散播她的流言污衊她？」杜娥嬌嘆了口氣，對她露出失望的神情。

  「這幾日我都不曾出門，想必你們的丫鬟也都看見了，我躺在床上整整三日，如何散流言，即便是要找藉口，那您也該找個像樣的。」顧清璃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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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用同樣的法子冤枉她，顧清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主要他們竟然還煽動了老夫人，這可真是稀奇。

  她滿是期盼的看向老夫人，希望她能幫自己解釋，可等到的卻是顧成泰的第二鞭。

  看著她依舊倔強不肯認錯，顧成泰感覺自己的威信被挑釁，揚起手又想揮第三鞭，可顧清璃卻緩慢站起來。

  「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想打我，真以為我還如以前那般懦弱？」顧清璃讓小喬扶著自己，冷眼看向顧成泰，咬著牙說。

  小喬看著顧清璃後背冒出來的血跡，沒忍住哭了起來，對顧成泰哭著說：「老爺你要相信小姐，小姐昨晚才退熱，今早才下床，這絕不會是小姐做的。」

  「小喬，我知道你和你家小姐情深似姐妹，可這次確實是她錯了，你們院子裡的彩巧都說了。」杜娥嬌再次嘆氣。

  彩巧？顧清璃又是一聲冷笑，對著杜娥嬌嘲諷道：「母親要是不提醒我還忘了，我院裡本就人少，一回來除了小喬就全變了，這是誰的人，我想母親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你母親在冤枉你了？」顧成泰一鞭打在地上，失望的搖了搖頭，「出了事你母親還在為你狡辯，你竟然覺得是她？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那你當時為何不直接將我弄死！」顧清璃大吼道。

  他厭惡的眼神，還有老夫人的淡漠，讓她對這個家徹底寒了心，要不是理法不容，她還想從此和他們恩斷義絕。

  吼完，見他們都愣住了，顧清璃仰起頭大笑著。

  「你說你是我父親，可自七歲起，你從未管我，那個我喚作母親的人，多少次想要我死，老夫人說我是家裡嫡女，可我是嗎？」她呢喃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眾人都沉默了，老夫人站起來，緩慢走到顧清璃面前。

  「奶奶。」顧清璃抽泣著，張開手想要將她抱住，和她訴委屈。

  老夫人在她面前停下，冷漠看著她。

  「啪——」

  顧清璃的頭歪到一邊，雪白的肌膚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她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抬手撫摸發疼的臉頰，像是木偶一般緩緩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無動於衷，和她對視了一會兒，才說：「這是你父親，璃兒，你怎麼能這麼沒規矩。」

  「規矩？」顧清璃又是一聲冷笑，她強忍著眼淚，啞聲問：「我怎麼可能懂規矩，您或者其他人可教過我？」

  這些年她是被老夫人照顧著，可學會的也不過是委曲求全，或者是一些小門小戶的規矩，若不是趙嬤嬤悉心教導，她還不知道自己錯得多麼離譜。

  以前她有多麼感激老夫人，如今就有多恨。

  在顧家，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困著她，這網裡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直到她出了這張網，才看清楚他們製造的假象，才明白他們是多麼虛偽，自己多麼可笑。

  「母親，你何必再管這個孽障，我今日就將她打死，省得她壞了我顧家名聲。」顧成泰讓婢女將老夫人帶走，捏緊鞭子滿是殺意望著顧清璃。

  看來他是真想殺了自己，顧清璃沒再說話，淡定看著他。

  「算了泰兒，將她送去香山，好好在廟裡待著，等什麼時候反省好了，再放她出來。」老夫人趕緊阻止，複雜的看了眼顧清璃才說。

  「我不去。」顧清璃立刻拒絕。

  去香山路途遙遠不說，一路還很危險，如果他們想加害自己，容易的很。

  「由不得你！」顧成泰厭惡的收回目光，叫來下人：「馬上去備馬車，今日就送這個孽障過去。」

  顧清璃還沒慌，小喬卻突然跪下，磕頭央求道：「老爺不要，小姐傷還沒好，經不起顛簸，小姐會有危險的。」

  可顧成泰眼裡沒有絲毫溫度，冷漠道：「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說完，他便甩袖扶著老夫人走了。

  等到福成泰的人走得差不多，杜娥嬌和顧清歡才走過來，幸災樂禍望著她。

  「璃兒啊，你也不能怪娘，畢竟你做錯了事，也該好生懲罰一下。」杜娥嬌裝模作樣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心疼道。

  而顧清歡則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捂著嘴笑：「妹妹可得小心些，若真在半路沒了，你可就看不見姐姐風光大嫁了。」

  顧清璃淡淡掃了她們兩眼，冷笑著：「那就看好了，是我能平安回來，還是你能風光大嫁。」

  「你什麼意思？」顧清歡突然被她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望著胸口往後退，心裡隱隱生氣一抹不安。

  見她眼神變了，杜娥嬌也變得嚴肅，警告道：「顧清璃，如今你小命難保，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要不然……」

  「威脅我？不裝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

  她毫不猶豫反擊，也不管她們了，讓小喬扶著自己離開。

  臨走前，紅衣嬤嬤偷偷跟了出來，見四下無人，將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給她，「二小姐路上還得多加小心，這些銀兩你拿著，肯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嬤嬤，清璃不能要。」顧清璃很是感動，她將錢袋推回去，這可是嬤嬤一輩子的東西。

  紅衣嬤嬤微笑著，將錢包交給小喬，看著顧清璃說：「老奴老了，也該去找自己主子了。」

  意識到不對，顧清璃想要拉住嬤嬤問清楚，可她卻獨自轉身走了。

  「小姐，這……」小喬為難看著手裡東西，等著顧清璃給自己指示。

  顧清璃低頭複雜的看著錢包，眼裡透著熊熊恨意，「拿著吧，往後的路咱們得自己走了。」

  走出顧府，顧清璃回頭看了眼，眯起眼睛。

  總有一日，她不僅會回來，還會讓這些人知道，惹怒自己會是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