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步避鋒芒

  泰安王妃對顧清璃的處變不驚很滿意，倒是看著紫鳶的時候，眼裡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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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較她的客氣，容德則是話裡帶刺：「今年多了好些姐姐，紫鳶小姐可要努力了，你這百花仙子的名頭，恐怕不保。」

  顧清璃驚訝的看向容德，見她毫不掩飾對紫鳶的厭惡，而紫鳶咬著牙敢怒不敢言，看著紫鳶吃癟的樣子倒是有趣。

  「往年咱們都是吟詩，咱們都有些膩味了，不若王妃加些別的？」杜若歡朝王妃恭敬行禮，笑著提議。

  表面上她是給出建議，實際也是向顧清璃賣個好，向她透露往年百花宴怎麼做的。

  顧清璃接收到她的好意，對她微微一笑。

  目光掃過紫鳶，見她正幽怨憤怒的望著自己，不禁更加疑惑，自己這才和她第一次見面，好像沒得罪她吧。

  隨後她又看向容德，見她怒瞪著紫鳶，她恍然明白。

  恐怕紫鳶是畏懼容德的公主身份，敢怒不敢言，見自己和她走得近，她這才恨上了自己。

  想到這，顧清璃有些哭笑不得，果然禍從天降一點都不錯。

  察覺到顧清璃的目光，容德微微往她那邊靠，掩著嘴小聲和她說：「這個紫鳶仗著自己會幾首詩，眼高於頂，你不用搭理她。」

  「好。」顧清璃笑著點頭。

  王妃不動聲色的將在場的人都打量了一遍，才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開始了。

  一直站在王妃身後默不作聲的嬤嬤站出來，拿出一方手帕，說：「這是冰蠶絲所做，薄如蟬翼，老奴一會兒會將它拋入空中，手帕落到哪裡，就從哪裡開始。」

  說罷，只見嬤嬤腳尖輕點，一躍而起將手帕拋向空中。

  微風浮動，手帕緩緩飄落，眼看著就要到紫鳶面前，突然一陣風吹來，又將手帕往後吹，竟然最後落在了杜若歡那裡。

  杜若歡也是一臉震驚，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拿著手帕走到正中間。

  「謝王妃抬愛，若歡獻醜了。」杜若歡屈膝，低頭說：「若歡不才，今日在園中看到了一叢牡丹，便決定以牡丹為題。」

  「哦？牡丹華貴，確實吸引人。」王妃笑著點頭，算是同意了。

  「有此傾城好顏色，天教晚發賽諸花。」杜若歡看了眼顧清璃，遲疑片刻，才說出詩句。

  王妃笑容變得更大，似乎很滿意她的詩，看了她片刻，才讚賞道：「好一個賽諸花，本王妃這園中的牡丹，若歡喜歡便拿去吧。」

  「若歡謝過王妃。」杜若歡喜上眉梢，語氣不免都輕快了幾分。

  紫鳶不滿的站起來，瞪著杜若歡挑刺：「園中有百花，自有百種姿態，何以擔得起傾城的名頭。」

  被她這麼一說，在場好幾位都變了臉色，紛紛低下頭，不敢在和紫鳶爭辯。

  杜若歡則是咬著嘴唇，委屈的望著她，雖有怨言，卻不敢言語。

  對於紫鳶的囂張跋扈，王妃似乎沒看見，閉著眼撥動著手裡的佛珠。

  「紫鳶，別人覺得牡丹傾城就行，本公主覺得你丑，那你可自認自己丑？」容德怒拍了下桌子，大聲諷刺。

  她這番話讓在場一片靜寂，除了穩如泰山的泰安王妃和已知曉她性子的顧清璃，其他人多少都有些懼怕。

  紫鳶紅著眼，輕咬著嘴唇和容德對視著。

  紫鳶率先敗下陣，她不甘的看向顧清璃，鄙夷道：「我看顧小姐剛才笑的那般開心，不知所為何事？」

  見她竟然扯上自己，顧清璃眸子裡迅速閃過一絲不滿，大方的站起來看著她。

  「每個人喜歡的不同，心頭好自然能傾城，傾的是自己心裡那座城，有何不可？」顧清璃坦然站在杜若歡這邊，對於她那如同要吃人的目光，假裝沒看見。

  「你，你們……」紫鳶的手在她和容德之間來回指著，氣得臉都白了。

  「好了，花無百日紅，又何必為了這些個死物起了爭執，還不快些坐下。」就在紫鳶即將要開口之際，王妃睜開眼，冷聲訓斥著。

  「清璃/容德遵命。」顧清璃和容德異口同聲的答話。

  這樣一來，找事的紫鳶面子有些掛不住，她怒瞪了幾眼顧清璃，只能不甘的坐下。

  眾人入座後，杜若歡也將手帕傳到下一人手裡。

  期間紫鳶一直都安靜坐著，面上神色淡淡，可顧清璃能感覺到，紫鳶和自己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眼看著手帕就要傳到顧清璃這裡了，容德直接挪到顧清璃身旁，瞪著紫鳶在她耳邊說：「你可要小心那女人，她爪牙眾多，一不小心，可就要掉進她的陷阱里。」

  「公主放心，對付這些陰招，清璃還真不怕。」顧清璃無辜的笑著，看著是一點也不擔心。

  很快手帕就傳到了顧清璃這裡，她正到中間正要開口，就看到有人站起來，說：「顧小姐第一次恐怕還不知道規矩，在咱們這，這花可不能和前面重複了。」

  就這麼簡單？

  顧清璃笑而不語，她打量著那那位小姐，衣著普通，頭上雖插著幾支朱釵，顏色卻有些陳舊，而她的眼神頻頻看向紫鳶，應該是紫鳶的人無疑了。

  見她不再說話了，顧清璃對她謝謝頷首：「謝謝這位姐姐的提醒。」

  說完，她又看向王妃，見王妃正對自己笑著，她淡定開口：「一花獨開不是春，百花爭艷香滿園。」

  「清璃野心可不小，不過清璃也有這資本，壓得住這滿園春色。」王妃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甚至說出的話也讓在場的震驚。

  這百花宴，誰不知道就是王妃用來給小王爺相看媳婦的，她們這些人就好比是園中花兒，如今她贊顧清璃壓得住滿園春色，可不就是……

  其中紫鳶反應最大，她手裡的繡帕都快要被自己扭變形了。

  若不是旁邊的人制著她，恐怕她要直接跳起來。

  顧清璃也很驚訝，她惶恐跪在地上，謙虛道：「諸位姐妹百花爭艷，清璃怎敢。」

  「姑姑，容德也喜歡清璃在我嫂子，更何況表哥還為清璃作畫了，花牆下的清璃有著天人之姿，姑姑將清璃和百花相比，的確是壓得住。」容德拍手叫好。

  此刻，顧清璃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