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的承諾

  宋以安低著頭，雙手緊握，抿著唇許久不言語。

  良久，宋以安才抬頭，薄唇勾起好看的眸子裡泛著冷笑，「那就來試試，他能不能動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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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不到萬不得已，別和父皇撕破臉，反正如今大家都知道顧清璃是你的人，定個親有何不可？」宋乾源皺起眉，不解的問。

  他就不明白了，宋以安身邊又沒個通房，顧清璃也未有任何不乾淨的過往，這兩人怎麼就不能在一起了？

  宋乾源摸著下巴，細細觀察著宋以安，見他情緒有些異常，說：「我看得出來顧清璃對你來說是特別的，既然如此，為何不願多接觸？真要她成了別人的妻子你才甘心？」

  「閉嘴！」宋以安黑著臉低吼了句，他低下頭，啞聲道：「我不想毀了她。」

  那這就是承認他對顧清璃是有感覺的了？

  猜透他的心思，宋乾源對他更加鄙夷，「你好不容易才對一個女人特別，你真想就這麼錯過了？不要和我說你對她只是利用，若真是利用，你就不會去幫她在燕雀樓解圍。」

  是了，若真是利用，就該在幫她解脫冤屈後抽身而出，而不是找個什麼破藉口去燕雀樓將人帶走。

  宋以安沒再繼續和宋乾源多說，他起身往樓下走。

  見他就這麼走了，宋乾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靜坐著等著他再次出現。

  果然，他很快就出現在容德公主身後。

  顧清璃收回容德讓自己做的動作，驚訝的望著來人。

  「清璃，你把手抬著些，我快要畫完了。」見她不按著自己要求來，容德不滿的嘟囔著。

  「我來。」

  宋以安直接搶過容德手裡的畫筆，將她輕輕推到一邊。

  他的出現讓容德完全愣住了，不過很快又想起在宮裡聽到的傳言，對著顧清璃捂嘴笑了笑，識趣退到一邊。

  他直接抽掉容德快要完成的畫作，拿著筆重新開始勾勒她的模樣。

  「小王爺，何時能好？」顧清璃不自然的站著，小聲問。

  宋以安抬起頭，見她俏臉微紅，神情很不自然，眼神不自覺變柔，輕聲說：「若是累了，就坐下休息便可。」

  坐下？

  顧清璃環顧了一圈，只有宋以安旁邊有凳子，難道要自己坐他旁邊？

  她搖了搖頭，「我不累。」

  宋以安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又開始繼續作畫。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不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他才收起筆。

  見他終於畫好了，顧清璃才鬆了口氣，動了動自己已經僵硬的下肢。

  「啊！」

  她才剛抬腳走了一步，腳腕處傳來一陣酸麻，一時沒站穩，竟然直接朝前面倒。

  「小心。」宋以安迅速閃到她面前去，將人牢牢抱在懷裡。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接觸，顧清璃一時忘了動作，呆愣的望著他。

  聞到一股不同於花的芬芳，宋以安不自覺的將手收緊了幾分，他和顧清璃對視著，雖然依舊保持著理智，可他並不想將懷裡的人放開。

  「你……」顧清璃輕輕推了推，紅著臉想要他將自己放開。

  「別動。」

  宋以安小心扶著人走到一旁凳子上坐下，啞聲說：「你剛站太久了，慢些走比較好。」

  顧清璃往剛才傳來聲音的方向看了眼，她有些不安。

  宋以安假裝沒看見，繼續回去整理自己剛畫好的畫。

  畫紙上，顧清璃站在花牆下，微微頷首，眼睛看向別處，雖沒直視，卻也沒有遮掩住半點風姿，耳旁垂著的青絲讓她有種飄忽感，似乎乘著風隨時都能飛走。

  見他一直盯著畫，顧清璃有些好奇，等到腳不麻了，她才小心站起來，伸長脖子去看他畫了什麼。

  「這……」顧清璃驚訝的捂著嘴，這還是她嗎？

  宋以安淡定的收好畫，背對著她站著，「前面就是內院，你現在出去恐怕也會遭人口舌，還是進去等容德一起出去的好。」

  「那就麻煩小王爺帶路了。」見周圍已經沒了容德的蹤影，顧清璃也不矯情，直接答應了。

  見她這般聽話，宋以安微微點頭，在前面開路。

  不過比起平時，他此刻慢了不少，漸漸地和顧清璃走在了一起。

  「明日起，外面恐怕會傳你我關係非同一般，你可介意？」宋以安裝作不經意的問。

  「什麼？」

  顧清璃抬頭，眼裡充滿了迷茫，她不是很明白宋以安的意思。

  難道外面又有人會起謠言？

  宋以安神色不自覺的閃了閃，他側開頭，不再和顧清璃對視。

  「今日你是坐著王府的馬車來的，我和皇上素來不合，我身邊又一向沒人，他人恐怕會傳出些難聽的話。」宋以安捂著假咳了幾聲，小聲解釋。

  這麼一說她就明白了，顧清璃低頭自嘲的笑著，「就算不是和你，你覺得我母親可會放過我？」

  宋以安停下來，他神色嚴肅。

  「顧清璃，我定會護你周全。」他鄭重許下承諾。

  這話一直縈繞在顧清璃腦子裡揮之不去，直到她和容德公主出了內院，也還沒回過神。

  在花廳的王妃早已得到消息，見顧清璃出來，立即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旁邊，滿面笑容的望著她。

  王妃這一動作立刻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她的意圖太明顯了，在場的人也不糊塗，她的用意不用明說大家也都明白了。

  「王妃，今年百花仙子可還要如往年一樣？」眾人入座後，坐在容德對面的一位小姐站起來，問。

  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視線，顧清璃警覺抬起頭，朝那抹視線看去，竟然是那位站著的小姐。

  她容貌艷麗，雙目裡帶著凌人的氣勢，頭上的首飾雖然不算多，卻也都華貴，恐怕又是個惹不得的人物。

  王妃餘光看著顧清璃，對說話的人笑道：「還好紫鳶提醒了本王妃，今年清璃第一次來本王妃的花會，一時高興，竟然忘了，人老了，這記性果然不好了。」

  聽她這意思還是要和往常一樣，那位叫紫鳶也就放心了，不過她看著顧清璃的時候，眼裡的敵意未少半分。

  「清璃第一次來還不知道吧，每年王妃舉辦花會都會從中選取一位德行才貌出眾的女子，這次有了清璃，我們可都期待著會有不同的結局。」紫鳶笑著和顧清璃解釋。

  可聽她這語氣，顧清璃不管怎麼聽，都覺得是在挑釁自己。

  她勾起唇角，淡定的看向紫鳶，「以前我甚少出門，還望紫鳶姐姐能護著我點，別讓我出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