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不嫌你老

  御書房內，熾熱的陽光透過窗戶直射進來，角落裡放著兩個冰盆，那帶著燥熱的陽光就在幽幽冷氣中被驅散了，只留下一片明亮。

  皇帝看著眼前已經亭亭玉立的姑娘，腦子裡回想著她剛滿月被帶進宮內的情形，想著她七八個月趴在他的肩頭笑的歡快，想著每次隨她母親進宮都對對他笑的十分甜美愉悅......

  原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在覬覦他了嗎？

  「你可知朕的年紀和你父親一般大，比你母親還大上幾歲。」

  嘉惠重重的點頭，「我知道啊，一直都知道。」

  她娘親總說皇帝是老光棍兒，老白菜幫子，她當然知道他不年輕。

  「可是你看起來年輕啊，而且也就是三十七歲，也不算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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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又說：「你此刻也是覬覦朕的美...美色。」

  嘉惠歪著頭，「可你的美色也是你的一部分啊，這『好顏色』也是人之常情嘛。」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矜持什麼的全都被拋諸腦後，「您為什麼一直不立後呢，是不還是沒用看得順眼的人？你看我順眼嗎？」

  「我覺得我很合適的，我不嫌你老。」

  皇帝深吸一口氣，心情忽然變的愉悅起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不嫌棄他老。』

  「你想做朕的皇后？」

  「是的。」嘉惠很是的認真的點頭，「我覺得我很合適。」

  皇帝看著她，「你可知你的母親一直都在避著朕，生怕和朕沾上什麼關係？」

  莊喜樂此人避他如洪水猛獸，可以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出現在他的跟前，就算出現了十有八九是在心裡默默罵他。

  關於這一點，他看的很是明白。

  「我知道啊。」

  「娘親說你和老狐狸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你給算計了，說你肯定比常人多一顆心。」

  嘉惠笑眯眯的湊上前，毫不猶豫的就將她娘親給賣了，賣的給常徹底。

  「我比娘親笨多了，我看不出來你是不是要算計我，所以你就不要算計我咯~」

  皇帝這次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十分不明白聰慧如莊喜樂怎麼可能養了的這麼一朵單純的小百花。

  就這傻傻的性子，要是去了複雜府中，若是沒有她母親給她撐腰，只怕是要被坑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皇上，你說我可不可以？」

  皇帝豐富的人生經驗當中，並沒有如何和女子相處這一項，面對嘉惠的步步追問，他實在不知道該要如何作答。

  「此事，朕要想一想。」

  原以為這樣她就會離開，哪知道嘉惠笑的眉眼彎彎，忽然間拉起了他的手，還喜滋滋的摩挲著他的手背，「那你要想多久？」

  「在我及笄前想好行不行？我娘親給我相看了很多美少年，我怕娘親把人給定下來了，到時候我要是嫁給別人了，你該要多難過呀。」

  「萬一你來一個衝冠一怒為紅顏，我不是成禍水了嗎，那是要不得的。」

  「所以你早早想好，好不？」

  皇帝感受到那從未感受過的觸感，聽著她的口中那些大膽至極的言論，好半晌的才艱難的說道：「朕會儘快。」

  嘉惠笑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笑的眉目如畫。

  不舍的剛下他的手，又調皮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要早些想清楚哦。」

  說罷也不行禮，歡喜的轉身離開，到了門口忽然轉身朝他揮了揮手。

  頭頂的日頭更烈了，嘉惠走在出宮的路上，笑的睫毛彎彎。

  路過的大皇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凝，腦子裡響起昨夜自己的父親說的話，攥了攥拳頭，轉身朝著御書房去了。

  御書房門口，內侍攔住了大皇子去路，恭敬的開口，「大皇子殿下，皇上眼下正忙，您改日再來吧。」

  「去通報一聲。」

  內侍站立不動，「皇上吩咐不得打擾，請回吧。」

  大皇子氣悶，冷聲問道：「嘉惠縣主方才可是見過父皇？」

  內侍依然恭敬的回答：「奴才不知。」

  大皇子惱怒，但也不敢在御書房的門口造次，只能憤憤離開。

  等他一走，內侍就進了門，皇帝此刻還在看著自己的手背出神，聽內侍回稟後嘴角一抹冷笑，「讓安生動作要快。」

  安生是他兄長留給他的，忠心又得用，事情交給他辦，他很放心。

  到了午時，錦院的下人沒敢上前穿反，大姑娘偷偷宮，夫人大發雷霆，一回來就被拉屋子裡教訓去了。

  錦院的正房，莊喜樂看著眼前嘉惠，一顆心堵得慌，打她罵她，最後心疼的還是她自己。

  「娘親你莫要氣了嘛~」

  莊喜樂撫額，「嘉惠，你是不是覺得娘親不忍心罰你，所以你就這樣無法無天？」

  「給你一個機會，把你進宮後的事原原本本的交代出來，一個字都不許差。」

  嘉惠小心的瞥了她娘親一眼，上前兩步想要伸手去拉娘親的袖子，莊喜樂瞪了她一眼，「站好，老實點兒，趕緊的交代。」

  嘉惠又上前了一步，「本來就沒想要瞞著娘親的。」

  而後就又一五一十把見了皇帝後的事交代了，真的是一字不差。

  莊喜樂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欲哭無淚。

  好半晌才緩過一口氣，「嘉惠，你也說臘肉吃多了齁得慌，你怎麼就能看上他呢。」

  冤孽啊，怕什麼來什麼，這都小一年沒惦記了，就看了那一眼就死灰復燃了？

  嘉惠老老實實的交代，「我也不知道啊，好小的時候就看上了，娘親，人家不老的。」

  「你不也總說爹爹年輕嘛。」

  嘉惠上前抱著她的手臂，很是光棍兒的說道：「人家也和皇上表露心意了，也和皇上有了肌膚之親，娘親就不要反對了嘛。」

  肌膚之親？

  莊喜樂覺得一口老氣差點就沒了，心口疼的厲害，「嘉惠啊，肌膚之親四個字不是這樣用的，娘親一直都覺得你很矜持的呀？」

  「難道娘親一直以來都老眼昏花？」

  嘉惠撒著嬌，「娘親，你就同意嘛，我都給皇上說了，讓他在我及笄之前就想清楚，娘親，你就依了我這一次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