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主動權

  艾倫眉毛一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無盡破滅的情報泄露出來？如果真是這樣，那個人在帝國的位置可不會太低。再加上情報來得如此『及時』，那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他和路琪幾乎同時出聲：「巴力！」

  路琪點頭道：「我思來想去，也唯有巴力能夠這麼做。其它人就算有心也不敢泄露帝國的秘密，否則第一個就過不了大督軍這一關。而如果是巴力所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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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已經暴露了。」艾倫嘆道：「就像你所說的，一切都太順利了。之所以能夠這麼順利，肯定是巴力故意這麼做。通過你們讓我得到無盡破滅的資料，現在又順利入城。你沒有說錯，他是要我自投羅網。」

  路琪臉色一變，站起來道：「那我現在立刻安排你離開。」

  「不，巴力顯然是要誘我去一趟軍用倉庫。那我就將計就計好了，這對他來說是個機會，對我來說未嘗不是。如果可以借這個機會解決掉大督軍，那樣我們可以減少很多損失！」

  路琪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艾倫大人，我想你對巴力還不太熟悉。這位暴魔大督軍跟隨魔王已久，是十位大將軍之一。他的實力不是史莫格那種帝國將軍可比的，你最好不要掉以輕心。」

  「放心吧，我沒有小看他的意思。事實上，我會把他當成離開遺境後最強的對手來看待。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輕視我，這樣一來，說不定我會輕鬆不少。」

  「那麼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越快越好，今晚我就去一趟軍用倉庫。巴力想要我自投羅網，我就當一回蠢人好了。」艾倫嘆道：「不過巴力能夠做出這一系列的布置，可不像傳言裡那麼簡單啊。帝國大將都是這樣的話，那我大概知道魔影國為何能夠存在這麼多年了。」

  日落時分，一輛陸行車載著艾倫等人大搖大擺地駛向軍用倉庫。軍用倉庫位於城郊，和莫克丹的軍營比鄰，本來按照路琪的意思，她打算在城裡製造幾波破壞，好吸引軍隊的注意，給艾倫幾人的潛入創造機會。可艾倫拒絕了，現在的情況是巴力想要請君入甕，這個局艾倫是易進難出。既然如此，也就不必漆黑舞會大費周章了。艾倫幾可肯定，巴力會設置一些障礙，但這些障礙的強度不會太高，以免駭退他們。所以最終，他們始終能夠順利進入倉庫。

  既然推斷出對手大致的布置，艾倫倒也沒打算如巴力所願進行到底。這個局他是要進的，可怎麼進，主動權卻在他手上。在陸行車拐過一個街角的時候，藉助陰影和路燈燈光的交錯變化，早做準備的艾倫一行無聲地滾出車外，迅速鑽進一幢目標大樓里。等陸行車駛出陰影后，在街對面負責監視的一名狂影軍士兵並不知道，艾倫等人已經不在車中。

  莫克丹南門城門正在升起，大門之內一片昏暗。片刻後傳來沉重的步伐聲，已經兩點飄曳的紅光。當身著戰甲的暴魔巴力從城門中的陰影走出來時，天上鉛雲竟緩緩旋動起來，氣氛壓抑。巴力從鼻間噴出兩道熱氣，那三角眼映射凶光，看往南面的方向。這時有輕柔的腳步聲響起，依傑露卡換成一付束身戰服走了過來：「大人，他們已經行動了。」

  「是嗎？很好，那你去吧，小露卡。」巴力揮手道：「好好招呼我們的客人，你自己要小心點。必要的時候，讓弗多幾人去送死好了。無論如何，你得活著回來見我。」

  「遵命，我的大人。」依傑露卡鞠躬、倒退進城門的陰影里，氣息瞬間遠去。

  巴力深吸了口氣，雙拳碰撞出大片源力光焰，從胸膛中擠出兩個字：「進攻！」

  下一刻，天空呼嘯聲起，一架架帝國飛艦拖曳著灩紅尾光從巴力頭頂上掠過。足有三百架帝國飛艦組成編隊，像鳥群般掠過大地，它們投下的陰影，讓地面一片昏暗。巴力身後一道道亮光出現，接著黑紅二色的運兵車以及搭載著高能炮台的主戰戰車從大督軍身邊如潮水般涌過。

  在這陣鋼鐵洪潮中，一輛風格尤為粗獷的戰車咆哮著從巴力身邊經過。巴力哈哈一笑伸手握住戰車旁側的鐵梯扶手，借力躍上了戰車上方的平台。巴力手扶平台欄杆，身後一盞盞強光燈亮起，亮光將巴力包裹，僅給人們留下一道漆黑的剪影。片刻之後，遠方荒地之上便出現一片片火光，顯然飛艦編隊已經抵達艾倫營地的上空，並率先展開了空襲。

  巴力平伸雙臂，閉上眼睛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他深吸了口氣，以近乎陶醉的口吻道：「火焰、鮮血，這久違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愉快啊。」

  「讓我們盡情殺戮吧！」巴力的咆哮者響徹荒野。

  夜色暗淡。

  艾倫看往城南的方向，耳中隱約捕捉到一聲淡淡的獸吼。旁邊的翠絲麗輕聲道：「主人，那些帝國飛艦……」

  「應該是衝著我們營地去的。」艾倫輕聲道：「看來巴力非但想留住我們，還想一舉把我們的軍隊吃下去。」

  「那我們……」

  艾倫搖頭道：「照計劃行事，現在就算我們趕去也太遲了。倒不如集中精神，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最理想莫過於幹掉巴力，毀掉無盡破滅或帶走它。那樣一來，莫克丹就輸定了。」

  破空聲響，利爪貝克靈活地縮進艾倫幾人藏身的角落裡，輕聲道：「大人，辦妥了。」

  「好，就讓我們給莫克丹上演一場盛大的煙花晚會吧！」艾倫從懷裡掏出一塊晶石，這場晶石有小孩的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內走金紋，絞結在一起形成豎瞳的模樣。這塊晶石正是遺境死亡谷里的特產「死亡之瞳」，艾倫注入源力，晶石所有金紋亮了起來，讓那豎瞳宛若活物，仿佛死神張開了眼睛一般。

  下一刻，遠在另一邊的莫克丹軍營轟然爆炸，撕碎夜空的恐怖轟鳴傳遍整個莫克丹。巨響中，軍營方向仿佛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球，接著一道道烈火龍捲直衝天際，將整個夜空映紅。迎面而來的熱風裡，帶來片片灰絮。爆炸的衝擊餘波仍在擴散，然而莫克丹的軍營幾被夷平，死傷者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