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斷子絕孫的想法
2024-08-09 21:45:57
作者: 小胖小子
大帳中儘是韓信的咆哮聲,韓信越說越怒,幾乎喪失理智。
最後,只見他盯著翁立新,道:「萬事請動動腦子,動動腦子明白嗎?」
「你們明知道那夜郎王在針對本帥,可你們永遠無法想像,他賑災放糧,不僅僅是因為針對本帥,他是在積累他的力量啊。」
「他越是如此,本帥就越是吃緊。本帥的底已經被他吃光了,以至於本帥只能瘋狂掠奪!」
「而越是如此,對他就越有利。這些你們都沒看出來,可本帥看出來了。」
「但為何到此為止,本帥還能忍?因為越是如此,本帥就越不能動他。」
「只能有朝一日,平定西南,到時候,只要本帥緊緊把她握在手中。那時,他在大的力量也無從施展!」
「本帥依舊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待得他勢微力弱,才是一擊出手的好時機啊。」
「而如今,我等立足未穩,你們卻忍不下去了,這不是自斷後路嗎?」
說話間,韓信只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天昏地暗,差點暈倒。
他強行挺住,轉過身去,背對著兩人,抬頭看天,強烈的深呼吸著,似乎想平復心中的怒火,但看他那身體都在顫抖的模樣,無論做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這一刻,他腦海中閃過萬千念頭,但最終都停留在一點。
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他不僅一次兩次的想,有朝一日,定要殺到咸陽,讓嬴守知道他當初蔑視自己是何等錯誤。
可如今,他連和嬴守交手的資格都沒有,就這樣敗在了一個被嬴守派人打斷雙腿的廢物夜郎王手下。
這是何等諷刺?
一個在別人面前,低微得連頭都抬不起來的夜郎王,自己尚且鬥不過,還想去和那個人斗,真是諷刺到極點。
可是他不服啊,憑什麼?難道自己真的註定此生一事無成?
不得不說,韓信雖然在某些能力方面有所短缺,但的謀略,也算是足夠了。
對於夜郎王的所作所為,他看在眼裡,明白在心理。並不是他不憤怒,但他能忍,在忍的同時,他已經想好如何對付夜郎王的這一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萬萬算不到夜郎王手下,竟有一個可以尋死的大秦儒俠。」
「為了把他逼上絕路,當日就算吳生不死在他手下士卒的受傷,也會奪下軍營中的箭矢,自我了斷,以此讓他無路可退,讓夜郎王的計劃得以實施。
而偏偏面對一個刻意尋死的吳生,他韓信的手下,竟然還十分配合的滿足了別人。
這不是天意,又是什麼?
他韓信算天算地,算盡一切,卻偏偏算不透這種種意外。
「元帥,都怪末將,是末將壞了大事,還請元帥殺了末將,千萬不要氣壞了身體!」
看著韓信的模樣,朱寶同也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離譜的錯事,只見他猛地跪倒在地,大聲叫道。
「呵呵,殺了你,難道一切就能挽回了?」
韓信冷笑,接著嘆息,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既然已經這樣,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不顧一切了!」
翁立新眼睛一亮,道:「元帥準備廢君自立?」
韓信搖頭,道:「不,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廢君自立,如今,秦國對這西南之地虎視眈眈,可謂隔山觀虎鬥,坐收漁人之利。」
「我們已經為秦國做了一次嫁衣,白送他大秦西南半壁江山,我不可能在讓他得到剩下的半壁江山。」
「就算給他,也只能給他一個千瘡百孔的破碎山河!」
「今日,我韓信不可否認,真的敗了,可這不代表我就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夜郎王是贏了沒錯,但他終究不是嬴守的對手,他恐懼嬴守,害怕嬴守,最後,這西南之地,將會從他手中被嬴守奪取。我不能容忍嬴守得到任何好處!」
「所以,我要嬴守什麼好處也得不到。從明日起,發兵攻打滇國,我要兩敗俱傷,西南之地,再無戰力,再無任何力量可以幫助嬴守。哈哈哈,想要撿我韓信的便宜,他嬴守休想!」
說話間,韓信再次大笑,卻笑得有些癲狂,有些魔怔。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的韓信,真的瘋了。他竟然準備在這大敗的最後時刻,血洗西南,破滅一切,這簡直就是瘋子所謂。
不過這也說明了,在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對手,從來就不是夜郎王,而是整個大秦,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嬴守。
他很清楚如今的秦國面臨何等危難,而他敗了,沒資格和嬴守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斷絕一切有可能幫得上秦國的力量。
「嘶……」
聽到韓信的話,翁立新和朱寶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韓信,顯然沒有想到,韓信竟會有如此斷子絕孫的想法。
要說狠,這天下,還有誰能比韓信更狠?
要說狠,這天下,還有什麼想法比這個更狠?
這是真正的殘暴無道,喪盡天良,斷子絕孫啊。
各國爭霸,兩軍交戰,死傷無可避免。
為了鞏固朝政,殺人屠城,雖然兇狠,但也還能理解。
可韓信已經放棄了一切爭奪,他就是單純為了殺人而殺人,一開口就是數十萬大軍的生死。
這無關乎兩國爭霸,無關乎兩軍交戰,也無關乎國內動盪。
他僅僅只為了不讓他人得到任何好處,最終做出這等事,怎能不算斷子絕孫,喪盡天良?
然而,就在翁立新和朱寶同二人震驚之時,突然間,一道聲音響起,道:「你現在絕不能這麼做!」
這聲音有些嘶啞,瞬間吸引了韓信幾人的主意。
「你是誰?」
朱寶同猛地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面帶魔神面具的男子,不知何時,竟恍若無人的走進了大帳中,站在門前望著他們,當即忍不住渾身一涼,指著來人喝道。
翁立新也看到了此人,眼睛也是微微一眯,但並沒有說什麼。
直到最後,韓信也轉身看了過來,盯著來人,道:「是你,匈奴使者?」
來人搖頭一笑,道:「或許你該換個稱呼,稱本座為天門使者!」
這來人不是別人,就是曾經把匈奴單于冒頓逼上絕路的天門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