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質問皇帝
2024-08-09 21:42:38
作者: 小胖小子
「進來吧!」
嬴守頭也不回,漠然道。
南燕從外面推門而入,來到嬴守身前,跪地參拜道:「臣妾拜見皇帝陛下!」
嬴守繼續望著昏迷的銀月,道:「平身吧,皇后前來何事?」
南燕叩謝起身,道:「啟稟陛下,方才士卒來報,石破天將軍已經力竭,大軍再不出手,石破天將軍或許會有生命危險!」
嬴守皺眉,猛地看向南燕,眼神凌厲,道:「你是來讓朕發兵的?」
此時,嬴守已經還上一身嶄新的袍子,只是那一頭黑髮,還顯得有些凌亂,並沒有經過打理。
這一回頭,那眼神之凌厲,不禁嚇了南燕一跳。
「臣妾不敢!」
南燕嬌軀一顫,連忙跪下道。
「不敢最好,皇后,記住朕的話,這一生,千萬不要試圖摻和朝政。」
「你太善良,這朝廷兇險,不是你能掌握的。朕現在累了,你也該累了,好好休息吧!」
嬴守目光溫柔下來,鄭重其事的勸慰道。
「臣妾明白了,可是陛下,您今日做法,與往日天壤之別,臣妾還是想知道,為何陛下非要如此對待石破天將軍!」
「石破天將軍乃我大秦功臣啊!且不說他在前朝是何等人,就說前些日子,我大秦使團在匈奴受盡屈辱磨難,是石破天將軍帶領三萬虎賁軍,日夜縱橫,殺敵十萬,挽回我大秦顏面,救下我大秦使團!」
「回歸之時,皇帝陛下不僅不賞,反而剝奪石破天將軍兵權,陛下可知,此事已經引起朝中議論?」
「如今,石破天將軍孤身一人,救下銀月姐姐,更是有功於皇帝陛下。」
「當此時刻,陛下卻如此對待石破天將軍。若此事傳回咸陽,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滿朝文武如何看待陛下?」
「臣妾不敢幹預朝政,可陛下,臣妾不能不在乎陛下的名聲啊!若我大秦有功之臣,只能由此待遇,天下人,誰還敢為陛下橫刀立馬,征戰沙場?誰還敢為陛下不惜生命,報效朝廷?」
「陛下,放過將軍吧!」
南燕銀牙緊咬,把別在心中許久的話,完全說出,再不藏做。
今日,她無論如何,也需要一個解釋。
「功成?」
嬴守聞言,眼中頓時殺機四溢,剎那間,整個石屋中,仿佛氣溫都下降了好幾度一樣。
他盯著南燕,冷笑道:「朕算是看出來了,皇后如此長篇大論,竟是前來質疑朕,向朕討個說法的!」
「用皇后的話來說,如今的朕已經成為一個昏君,暴君,罪人了是吧?」
南燕嬌軀一顫,連忙匍匐在地,聲音顫抖道:「臣妾不敢!」
「你這叫不敢嗎?你就差指著朕的鼻子問朕,你這個昏君,你為何如此對待有功之城?」
「你就是一個暴君,你就是一個罪人,你告訴朕這叫不敢,那天下,還有誰敢?」
嬴守大手一拍石床,怒聲喝道:「皇后,朕一直以為,不理解朕的是滿朝群臣,可朕不在乎,至少還有你知道朕,理解朕。可如今,你竟然也來質問朕,不應該啊,你明白嗎?」
「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你,不要試圖摻和朝政之事,不要試圖摻和朝政之事,你要朕給你說多少遍你才能記得住?」
「你以為你今天問的很有道理,問出了滿朝文武,天下人的心中之語了是吧?」
「有些事,朕不需要交代,即便滿朝文武,天下人都在這裡,他們無法理解,朕也不用交代,可你來問朕,你說說,朕該如何說,又該如何做?」
說話間,很少發火,尤其從不對自己女人發火的嬴守,第一次如此怒不可遏。
「陛下……」
南燕徹底被嬴守的憤怒嚇到了,一時間,臉色慘白無比,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在門外,烏桓和一眾士兵也聽到了皇帝的怒吼,一時間,烏桓臉色大變。
遲疑片刻,烏桓低聲喝道:「所有人堵上耳朵,堵步上的,立刻有多遠走多遠!」
後宮不得干預朝政,朝廷同樣不得干預後宮,這是千古鐵律。
皇帝和自己的皇后嬪妃吵架,作為臣子,誰也不能聽聞。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尋常百姓都知道都道理,皇家豈能不知?
皇家有何家事,誰也不能過問,甚至連聽都不能聽。
聽到了,就是皇帝出醜,誰都得死。
當即,烏桓徑直走出院子,直到聽不見皇帝的聲音了,這才停下。
而在那石屋中,嬴守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內心的殺意,望著南燕聲音沉著道:「皇后,你知道嗎,今日若是別人趕來質問朕,就算他是三公六部任何一人,朕也會毫不猶豫拿下他的腦袋,以泄心頭之恨啊!」
「可是現在,來質問朕的不是別人,而是你,你說朕該如何?朕又能如何?」
「你以為朕在刻意針對石破天,對他不公,朕現在就告訴你,他能活到現在,只因為朕還不想殺他,朕還在忍著他。」
「否則,就算他有千百個腦袋,朕也一個一個給他看下來,一個不留!」
「你以為石破天很冤,很委屈。朕現在就告訴你,他一點也不冤,他的罪,萬死不足以平息。」
「乃以為他是誰,朕告訴他,他就是天門赤帝,你明白嗎?」
「朕的銀月,被他折磨到這等地步,朕差點葬身在他手中,他是來殺朕,是來滅我大秦我,你現在知道了嗎?」
說著說著,嬴守的聲音近乎咆哮,震得南燕連腦子都空白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嬴守,一臉難以置信,不可思議道:「怎麼,怎麼會……陛下……怎麼……怎麼會這樣……」
這一刻的南燕,真的不敢相信嬴守說出來的這一切。
畢竟這一切,真的太令人震撼了。
「哼,很不可置信吧?你都覺得不可置信的事,你說說,朕向別人提起,誰能相信?」
嬴守冷哼一聲,抬眼望著天花板,嘆息道:「中原世代受儒家周禮影響,雖然人人相敬如賓,可有時候,太過君子,太仁義,太過善良,終究不行,只能任人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