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傷痕
2024-08-09 21:29:16
作者: 小胖小子
「愛妃,你醒了!」嬴守轉身,走進寢殿之中,一抬頭,卻只見雪凝正看著這裡,頓時眼睛一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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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就這般靜靜的躺在龍塌之上,頭也不抬,眼也不眨,話也不說,就這般靜靜的望著他。
這眼神,看得嬴守這位馳騁天下,殺人不眨眼的君王都不禁心中發梀。
這眼神再一次深深勾起他心中難得的愧疚。
「呵呵呵,愛妃這是作甚?這太陽都照進屋子了,是否太過疲憊?」
「不妨先起身,待得吃飽喝足,繼續歇息如何?朕今日閒來無事,為愛妃護航保駕!」嬴守強自一笑,來到床榻前,將米羹放在床榻前的桌案上,笑著說道。
雪凝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沒有半句回話,整個人如同行屍般,若不是尚有呼吸,當真令人懷疑,她是否已經仙去。
「來人吶,關上房門!」嬴守眉頭緊皺,眼看雪凝絲毫不理會自己,一副苦大仇深的摸樣,忽然喝道。
「諾!」門外宮女們應了一聲,趕忙將房門拉關上。
「既然愛妃疲憊,無力說話起身,便讓朕來伺候愛妃更衣洗漱,用膳之後再歇息吧!」嬴守猛地一把掀開被子,強自笑道。
然而,他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卻猛地眼睛一凝,只見雪凝背部上,竟不滿了傷痕,大大小小,共計十七八處,為這絕美的人兒,帶上了不小的瑕疵。
這些傷痕,明顯的鞭子抽打出來的,如今已經痊癒,但那不深不淺的疤痕,依舊在向世人證明著她曾經受過多少罪。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哪個混帳東西,竟敢如此虐待朕的皇妃,朕殺了他!」嬴守勃然大怒,怒聲喝道。
此刻發現自己的女人竟然被人如此虐待,他又豈能不怒?
嬴守並不是一個濫情的人,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更不是一個為情所困的人,但他也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在感情上面,他有著自己的標準。即便將來,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他也有著自己處理後宮的想法。
雪凝入宮,已有數日,作為他名正言順的大秦皇妃,然,他卻一直沒有動這個女人。
並不是說他不夠男人,也不是說他意志堅定,是什麼柳下惠之類的,而是他不想殺自己的女人,或者說,他不想看到自己真正的女人因為自己而絕望。
說到底,雪凝乃是匈奴公主。
而大秦與匈奴,遲早有著一戰。
此前,雪凝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皇妃,誰也不欠誰。
可一旦真的發生了關係,他心中難免會有牽掛,屆時,雖不會因為這個女人而放棄與匈奴一戰,但難免束手束腳。
因此,昨天他才會詢問雪凝,若他發兵攻打匈奴,她會怎麼抉擇。
按照道理,雪凝的回答,應該會令他滿意。
可實際上,這個問題,無論如何回答,嬴守都不會滿意。
當然,不滿意歸不滿意,若雪凝的回答是求他放過匈奴,嬴守或許更容易接受。
畢竟身為匈奴單于冒頓的女兒,匈奴的公主,他為自己的父親求情,為自己的子民求情,再正常不過。
或許如此回答,嬴守將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但也會高看她一眼。
可她的回答是無論如何,都支持嬴守,完全將自己的父親拋到了九霄雲外,將自己的子民置於戰火之中而不顧。這在她說來,乃是嫁夫隨夫,一切聽從皇帝所言。
可在嬴守看來,這就是真正的無情至極。
甚至於,嬴守更為懷疑,她別有目的,因此,嬴守直接將她禁足於朝陽宮中,決定不給她任何機會。
可人算不如天算,嬴守也沒有想到,當晚,自己就因為憤怒而做出了自己不想做的事。
如今,該做的都做了,這個女人,無論是名義上,又或者實際上,都是他的女人。
她的事,就是他嬴守的事。面對自己女人這般遍體鱗傷,嬴守豈能忍受?
「你乃匈奴公主,你這傷,應該都是陳年舊傷。在匈奴境地,沒人膽敢傷害你,除了冒頓。」
「你不說話,朕現在就殺向匈奴王廷,滅了冒頓!」
見雪凝依舊不說話,嬴守猛地起身,聲音中帶著滔天怒火,直接便朝著寢殿之外走去。
雪凝嘴角微微上揚,冷笑著望著嬴守離去的背影,眼中儘是嘲諷。
在這一剎那的時間,她腦子更加清醒了。
此時此刻,她根本不相信嬴守真的敢對匈奴動手。
別人不清楚,或者說不相信大秦有多少兵馬,但她卻是一清二楚。
如今的大秦,甲士不過三十萬,除守衛長城邊境的二十萬大軍之外,其餘不到十萬甲士,根本無法上陣。
而那長城二十萬大軍,十萬要用來防備東胡,十萬要用來防備匈奴。
如今,東胡在挨打,或許沒時間對大秦出手,但即便嬴守調動二十萬大軍,也絕不可能是匈奴的對手。
因為如今的匈奴,雖然只是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其盛況,卻已經遠超頭曼單于在位之時。
當初,頭曼單于帶領五十萬大軍趕赴中原,最終盡皆折戟沉沙,這一度令匈奴陷入絕境之中。
可如今,匈奴以戰養戰,以戰養國,越戰越勇,軍伍實力,約戰越強。
從被嬴守滅掉五十萬大軍,只剩下二十萬大軍不到,到了此時,匈奴已經擁有了一百多萬大軍。
這一百萬大軍,皆在匈奴千古第一單于冒頓的帶領之下,如使臂指,這般情況下,饒是嬴守再厲害,那二十萬大軍也翻不起多大的波瀾。
所以說,她十分相信,如今的大秦不是匈奴的對手,而嬴守,看似霸道,但實際上,就算真的給他機會和匈奴宣戰,他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