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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江湖之事,天下之事

2024-08-11 13:38:25 作者: 小白紅了

  ……

  西蜀,竹海甲天下。

  夏日竹海之內涼風習習,清涼如別地晚秋時節。

  兩男一女,正在一起飲茶聽風,齒間清香,袖滿清風。

  女子年近三十,可稚氣極重,貌美非凡,神韻之間充滿了詭譎的矛盾。

  她正是胭脂評上第四的美女,名字普通又古怪,姓謝名謝,相傳在她十四歲之後,西蜀道上先後有經略使和節度使共計五人為她大打出手,可十幾年來,仍是沒有誰能夠將她收入囊中。

  她此時正在給一名白衣男子倒茶。

  這白衣男子便是蜀王陳芝豹。

  坐在陳芝豹對面的中年人,是徐鳳年的親舅舅,出身吳家劍冢的劍客吳起。

  吳起皮笑肉不笑玩味的說道:「離陽皇帝要把最喜歡的女兒送給你,你收不收?」

  

  陳芝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理睬女子眼角餘光的打量,只是沉默不語。

  吳起又問道:「王仙芝就這麼死了,你沒點想法?」

  陳芝豹舉起茶杯,品茶如飲酒,一飲而盡,依舊沒有說話。

  這位白衣兵聖明白,他這後半生或許已經沒有了舞台。

  ……

  大楚皇宮。

  曹長卿從百忙之中抽出身,走到那座自己常去的涼亭,瞧見了公主殿下獨坐亭內,她膝上擱放著那隻藏有大涼龍雀的紫檀劍匣,一串銅錢解下後,整齊放在劍匣上,她心不在焉一敲一敲,每次彈匣,一顆顆銅錢就豎立而起,又滾落躺平,周而復始。

  姜泥察覺到曹長卿的到來,一抹劍匣,迅速收起銅錢。

  曹長卿坐在石凳上,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說話,姜泥擠出一個笑臉,輕聲道:「怎樣?」

  曹長卿緩緩道:「王仙芝死了。」

  姜泥攥緊銅錢,臉上忍不住閃過一抹喜色,她喃喃自語道:「真是禍害遺千年。」

  曹長卿睜開眼,感慨道:「福禍相依啊,誰能想到王仙芝臨死還送了他一份大禮。」

  ……

  北莽。

  連綿如同雄鎮城池的王帳移至南朝。

  北莽女帝和兩位炙手可熱的軍方新貴暢談著,這二人一人叫做董卓,一人叫做洪敬岩。

  北莽女帝笑道:「千年以來,堪稱武夫極致的人物,有哪些?」

  洪敬岩躬身答覆道:「八百年前,有大秦皇帝身後那個不知底細的影子高手,七百年前到五百年前之間,是呂洞玄可算真無敵,四百年前換做是高樹露,一百年前劉松濤只算半個,接下來就是王仙芝,王仙芝之後,便是葉千秋。」

  「只是,不知這葉千秋能無敵多少年。」

  北莽女帝道:「徐鳳年那小子,還真是好運氣。」

  洪敬岩低聲道:「運氣總有用完的那一天。」

  北莽女帝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董卓一直站在洪敬岩身邊沒答話,等到帳內寂靜無聲,這才一臉幸災樂禍說道:「可惜了,若是徐鳳年死在王仙芝手下,離陽的西北門戶就算是倒塌了一半。」

  「可惜啊。」

  洪敬岩完全不理睬董卓這個胖子。

  女帝揮了揮手,兩人同時走出大帳,一左一右離去。

  ……

  逐鹿山之巔。

  白衣對紅袍。

  白衣女子坐在最頂一級的石階上,提起酒壺,仰頭灌酒,眉宇間沒有半點憂色。

  不知為何如何,只剩下一面的朱袍陰物臉朝白衣洛陽。

  洛陽淡然道:「天底下沒人相信他,但我相信,現在事實證明我的眼光不錯。」

  「八百年來,我沒變過。」

  ……

  ……

  無論江湖上如何震動。

  青城山卻是在王仙芝死後又恢復了平靜。

  被葉千秋救下的軒轅青鋒端端正正的謝過了葉千秋。

  葉千秋欣然受領。

  軒轅青鋒放下狠話,說將來有一日,定要來向葉千秋討教,然後便離開了青城山。

  葉千秋笑而不語,任由她離去。

  王小屏活了下來,打算在青城山住上一段時間。

  葉千秋也不反對。

  徐鳳年和王仙芝一戰之後,本來也是境界大跌,但王仙芝為了讓徐鳳年來日能和葉千秋有一戰之力。

  硬是又補給了徐鳳年一份大機緣。

  將這份機緣消化之後,徐鳳年的實力將不比巔峰期的王仙芝弱半分。

  北涼事務繁忙,北莽蠢蠢欲動。

  徐鳳年和老黃念叨了一下,要去武帝城一趟,把當初老黃留在武帝城的那些劍給收回來。

  老黃便和徐鳳年一起下了青城山,朝著武帝城去了。

  等老黃再回到青城山時,已經是幾個月之後。

  ……

  江湖的風雨從未停歇過。

  王仙芝一死,對於這座江湖來說,好似既是一種解脫,又是一種新生。

  起初,人們都不太願意相信王仙芝已經死了。

  但隨著徐鳳年和老黃將武帝城城牆上掛著的那些名劍全部取走之後。

  世人這才明白。

  王仙芝是真的死了。

  於是,有人開始稱呼徐鳳年為新武帝。

  ……

  轉眼間,便是兩個月過去。

  這一日。

  正在神霄閣中修行的葉千秋接到了吳靈素的匯報。

  說是有客人來訪。

  葉千秋便跟著吳靈素去見了見這位客人。

  這客人不是旁人,而是吳家劍冢,當代家主,天下名劍第二素王劍的真正主人,吳見。

  這不是葉千秋第一次見吳見。

  當初在北莽境內,葉千秋和吃劍老祖隋斜谷一戰,用道字六劍之時,廣邀天下高手。

  當時,吳見也在其中。

  後來,葉千秋前往太安城觀禮,吳見也代表離陽朝廷出手。

  雖然二人不是第一次見。

  但卻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會見。

  對於吳見的到來,葉千秋多多少少感覺到了些疑惑。

  吳家劍冢和神霄派素來沒什麼往來。

  若硬要說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繫,恐怕也就是趙玉台曾經是劍冢之人,而現在是神霄派的人。

  葉千秋是在青羊宮中的會客大殿裡和吳見會面的。

  此時,殿中只剩下葉千秋和吳見二人。

  吳見身形清瘦,朝著葉千秋笑道:「葉真人,冒昧打擾,還望葉真人勿要見怪。」

  葉千秋笑道:「吳家主客氣了。」

  「不知道吳家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吳見悄然說道:「今日我前來青城山,只是想和葉真人打個招呼。」

  「聽聞葉真人將昔日在太安城闖出些名堂的溫不勝給收入了門下。」

  「我知道那小子的劍斷了,所以,想讓葉真人給那小子說一聲,來日若是需要用劍。」

  「可到劍冢來,拿了劍走便是。」

  葉千秋笑道:「放心,如果他想去,自然會去。」

  葉千秋聽出了吳見的意思,這是來送人情來了。

  吳家成名八百年之久,可以追溯到大秦王朝,之後幾大問鼎中原的龐大王朝,例如六百年前的天下第一劍客,便是吳家三十一歲便稱霸江湖的劍冠吳邛。

  而大奉王朝開國之初的用劍第一人,依舊是吳家的那一代家主吳闔,傳聞此人臨終之際曾笑言「苦等一甲子,天下仍無劍」,足見其傲氣和底氣。

  因此所有江湖中人都無法否認一個事實,天下劍客不論多少人,劍林就只有兩座,一座是吳家,一座是吳家之外的全部用劍之人。

  每一代江湖都有如雷貫耳的劍道天才坐鎮劍冢,每個江湖百年,都有不計其數的江湖新秀和自以為劍術無匹的高手前往吳家證明自己,想親自證明吳家劍多不過天下劍,吳家劍術高不過天下劍術。

  但是除了極少數劍客功成身退,絕大多數都是整個餘生都要留在劍冢為吳家奴,練習那傳說中的坐劍術和枯劍術。

  吳家立下這個不近人情至極的苛刻規矩以後,只有寥寥數人離開劍冢,而這幾人又無一不是重出江湖便翻雲覆雨的頂尖劍道高手。

  故而吳家劍冢有劍士死地一說。

  而吳見這話,明顯就是要送溫華一把劍,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也是壞了吳家劍冢規矩的。

  吳家成為天下劍士眼中的聖地,也很正常,吳家代代傳承,代代收藏,名劍都已經堆積成山,許多早已失傳的珍本孤本上乘劍譜更是坐擁無數,任意取回一劍一譜,除了能夠受益終生,入冢出冢這件事本身,更是能讓劍士一夜之間從無名小卒登頂劍林的一條終南捷徑。

  雖說兩百年前的吳家九劍破萬騎,讓劍冢元氣大傷,關鍵是硬生生斷去了許多香火傳承,使得吳家至今沒能完全恢復,但最近的一百年,兩代劍神,李淳罡去過吳家劍冢,拿到手了那柄木馬牛,鄧太阿更是出自吳家,是半個吳家人。

  江湖上,沒人敢小覷吳家劍冢。

  葉千秋明白,吳見送溫華這一份大禮,肯定還有事在後邊等著。

  吳見也不著急,和葉千秋隨意聊了起來。

  無非是聊一些劍道感悟。

  然後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徐鳳年的身上。

  「說起來,那小子還得叫我一聲太姥爺。」

  「那小子現在能耐了,只是,他身上有著太多別人的力量。」

  「終究是個隱患。」

  「來日,若是他自不量力的來戰葉真人,還請葉真人手下留情。」

  葉千秋聞言,有些詫異的看著吳見。

  吳見見狀,笑道:「葉真人一定覺得奇怪吧。」

  「其實,我和徐家沒什麼仇怨,我只是瞧不上徐驍那個混蛋,我覺得他配不上素丫頭。」

  「我這一生,錯過了不少風景。」

  「還記得,我吳家祖輩曾言,在我出生時,天有異象,九條蛟龍在上空行雲布雨,劍山之上被八蛟銜走了九柄名劍,一條蛟龍盤踞劍山,趴在古劍囚牛之上。我練劍第一天,親自傳授劍術的老祖宗就與我說過,等到拔出囚牛劍後,每十年出冢一次,尋劍一柄。」

  「我十歲時登劍山尋劍,得以拔出囚牛。二十歲去遼東深山,從一處潭底找到螭吻。三十歲於北漢野原碑林尋見嘲風。四十歲遊歷西楚境內文殊菩薩演教處,在佛座上遇見狻猊。」

  「五十歲入蜀尋見椒圖,六十歲遠赴南疆尋仇,無意間看見釘入一棵參天古樹上的睚眥。」

  「七十歲在太安城古橋頭發現石板下的蚣蝮,八十歲去舊東越國訪友,在古鐘之中與蒲牢相逢,九十歲入太安城,得見貔貅。」

  「至此,湊足了九劍,本該人生自得圓滿。」

  「可是我這輩子除了找劍還是找劍,也從不問為何練劍,只要每隔十年一劍到手,就琢磨如何舍劍取意,十年復十年,錯過了很多人間風光。」

  「其實我也明白,當初算是劍冢對不住素丫頭,只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吶,我也沒辦法,只能做個惡人。」

  「家有家規,我若是不這麼做,壞的是劍冢的規矩。」

  「只是我這些年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今日來青城山,替那小子求個情,也是想彌補一些當年對素丫頭的虧欠。」

  葉千秋聞言,明白了吳見的用意。

  他微微一笑,道:「趙玉台就在青羊宮中,吳家主要不要見一面?」

  吳見聞言,頗為詫異,他怔了怔,然後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她不會想見我這副老骨頭的。」

  吳見在青城山呆了小半天,便下山去了。

  吳見卻是不知道,在他離去時。

  趙玉台站在青羊宮外的山頭之上,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至他徹底的消失不見。

  斯人已逝,多少往事,已成雲煙。

  趙玉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的痕跡消不去,心裡的痕跡更難以磨滅。

  ……

  轉眼間,又是數月過去。

  冬日到來。

  祥符元年也即將收尾。

  這一年中天下,江湖都不安生,前半截與後半截,天壤之別。

  陳芝豹入京擔任兵部尚書,與徐家徹底劃清界限,空懸已久的離陽太子之位水落石出,諸王出京就藩。

  老涼王徐驍過世,徐鳳年世襲罔替北涼王。

  廣陵道大亂,兵部侍郎盧升象為帥,藩王靖難,兩位春秋功勳老將一個戰死,一個至今被困,離陽十數萬精兵悍將打了個水漂。

  還未入冬時,北莽百萬大軍便開始蠢蠢欲動,打算南下中原。

  儒聖曹長卿在廣陵道東線露面,跟廣陵王趙毅對峙,一觸即發。

  離陽王朝的東線上,總領北地軍政的大柱國顧劍棠按兵不動。

  以上算是天下事,剩下的便是江湖事。

  江湖風起雲湧,四百年前的老魔頭高樹露剛剛入世,便又身死。

  武帝王仙芝在高樹露之後,也同樣嗝屁。

  然後就是大魔頭黃三甲也死了。

  再往後說,便是南海觀音宗近百練氣士已經進入陵州境內。

  吳家劍冢一百騎直奔北涼。

  還有那上陰學宮的學宮大祭酒齊陽龍進入了太安城。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不算是小事。

  若是放在尋常年份,一年有一件就足以驚人。

  但這短短的一年,卻是發生了這麼多事。

  當然,無論江湖如何變化。

  青羊宮是越發的香火鼎盛。

  王仙芝死後。

  葉千秋這個曾經打敗王仙芝的天下第一和徐鳳年這個把王仙芝給打的升天嗝屁的新武帝,到底誰更厲害些,成為了江湖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很多人都挺期待,葉千秋和徐鳳年有朝一日能戰上一場。

  當然,在很多懂行的人眼中。

  這個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徐鳳年怎麼贏的王仙芝,葉千秋當初又是怎麼贏的王仙芝。

  稍微懂行的人,都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不會真的就把徐鳳年當成能夠與葉千秋爭鋒之人。

  ……

  神霄閣中。

  葉千秋這裡是難得的安靜。

  徒弟們都有了各自的屋舍,到他這裡的次數是越來越少。

  只有李淳罡和他每日作伴,聊聊天,喝喝茶,下下棋。

  兩人在一起閒聊,就免不了要聊江湖上的事。

  李淳罡笑道:「聽說最近新評的十大門派,神霄派可是直接問鼎榜首了。」

  葉千秋淡淡一笑,道:「這樣的評比沒什麼意思。」

  江湖新評的十大門派,除了神霄派這個異數之外。

  徽山大雪坪無疑是最大的贏家,軒轅青鋒不但讓自己的大雪坪缺月樓躋身前三甲,一舉超過江河日下的龍虎和蒸蒸日上的武當。

  還與吳家劍冢和爛陀山並肩傲視武林,而且還帶著春神湖快雪山莊雞犬升天,之後便是龍宮,北地新興門派的刀莊,西蜀竹海內由胭脂評美人「謝謝」領銜的春帖草堂。

  不過,和以往的江湖不同的是,如今的江湖,女子也撐起了半邊天。

  以前,江湖上陽盛陰衰,所謂的女俠和仙子,那都是錦上添花的點綴,掀不起大風浪。

  如今卻是大不一樣,十大門派裡頭光是女子魁首,武林盟主軒轅青鋒,龍宮新宮主林紅猿,西蜀謝謝,已經是三個。

  若是再加上在北涼風頭正盛的魚龍幫劉妮蓉,就已經有四個,幾乎與男子平分秋色。

  李淳罡聽到葉千秋這麼說,也不在意,只是笑道:「你嘴上這麼說,心裡肯定早是樂的開花。」

  「這個排名,可是能讓更多的人來投神霄派。」

  「我看不出十年,神霄派內的弟子數量就要遠遠超過龍虎山和武當山。」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這個倒是真的。」

  李淳罡又道:「你覺得現在這局勢,將來這天下還會是離陽的嗎?」

  葉千秋道:「洪洗象斬亡國氣運,分別流入西楚和北涼,其實現今的天下走勢,倒也好說。」

  「離陽太子趙篆不用多說,有著無與倫比的先天優勢,依舊占據了最多的氣運。」

  「只是離陽天子命不久矣,這個太子能不能坐得住這個江山,這可說不準。」

  「黃三甲臨死前,和北莽國師袁青山同時選中了燕剌王世子趙鑄。」

  「如果黃三甲沒死,我沒來,這小子還有點機會,現在嘛……就算了。」

  李淳罡呵呵一笑,道:「你果然在謀算著這天下。」

  「你說你一個修道的,摻和這些事兒做什麼。」

  葉千秋卻是笑道:「修道,也得修天下。」

  「這是道的一部分。」

  李淳罡撇嘴道:「你怎麼著都有理。」

  葉千秋笑了笑,卻是突然道:「你說,將來讓你那徒兒小姜泥做個楚國女帝怎麼樣?」

  「啊?」

  李淳罡張大了嘴巴,有些驚訝。

  葉千秋笑道:「現在離陽和西楚都算名正言順,前者坐擁江山,是要靖難平叛,後者打出了中原正統的旗號,這不是亡國兩百年後,而只是二十年後,西楚當年滅國,連史家都認為過不在皇帝臣子百姓,西楚的覆滅,更被無數士子痛心疾首視為神州陸沉。」

  「西楚,還是很有機會的。」

  李淳罡發呆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唄。」

  「反正這事兒,我插不了手。」

  「你能讓黃三甲那老東西心甘情願的赴死,就說明你比黃三甲那老東西還魔頭。」

  葉千秋聞言,不禁搖頭失笑。

  這時,李淳罡又突然道:「為什麼不選徐鳳年?」

  葉千秋笑了笑,道:「那小子身上背的東西太多了,即便是坐上去了,也坐不安穩。」

  「現在,已經是他的極致。」

  「這樣不也挺好嘛。」

  李淳罡微微一嘆,道:「這我可不懂。」

  葉千秋笑道:「你是不想懂。」

  李淳罡道:「太累的事,我不去想,太煩人。」

  「還是說說劍吧。」

  「這一次吳家劍冢近百人傾巢而出,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上次吳見來見你,沒和你嘮嘮這事兒?」

  葉千秋緩緩說道:「我和吳見又不熟,他也只是來求個心裡安慰,至於這次吳家劍冢近百人齊赴北涼,那自然是為了對付北莽。」

  「要打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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