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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韓國滅亡,六魂恐咒(補昨天)

2024-08-11 13:26:54 作者: 小白紅了

  香爐之中的香氣裊裊升起,在尚慶坊的這間上房之中盤旋著,常人聞到了這種香氣,會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此時,房中的三人,分別坐在三桌前。

  蓋聶、衛莊,這兩個鬼谷派的弟子,此時猶如兩塊冰山一般,坐在兩側,誰也沒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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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年過去,衛莊的氣勢愈發的霸道,也愈發的內斂。

  曾經外表冷酷,內心溫熱的少年,終究還是讓這世間的殘忍將他的一顆心變得冰冷。

  屋子裡沉默的氣氛,讓葉千秋不是很喜歡。

  誰說縱橫就一定要是對手。

  這在葉千秋看來,是狗屁不通的道理。

  同門師兄弟,理當互相扶持。

  至於理念,那是由人去理解的。

  一縱一橫,也有交集的那一點。

  葉千秋打破了這個沉默。

  「韓王安死了。」

  「韓非也死了。」

  「韓國即將被滅。」

  「小莊,你就沒有什麼打算嗎?」

  衛莊聽到葉千秋的話,臉上依舊是那副表情。

  「來到咸陽之前,我並不知道先生便是名震天下的太玄子。」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先生當年隨嬴政離韓入秦,後來便杳無音信。」

  「其實,先生並不是杳無音信,而是成為了先生想成為的人。」

  葉千秋笑了笑,道:「小莊,不是我成為了我想成為的人。」

  「而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無論外在如何變化,身份如何變化。」

  「我依舊是我。」

  衛莊沉默許久,然後才道:「這天下間,不是誰都有資格和先生一般遊戲人間。」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如果百年之後,你回過頭來,去看你今時今日所經歷的那些事,不過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人不經事,自然不會成長。」

  「這是每一個人都要付出的代價。」

  「但,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一句話嗎?」

  衛莊聞言,眼中有了一絲悸動。

  「先生是說,真正的強者,是在見識了無盡的黑暗之後,依舊會相信光明的到來。」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你記得就好。」

  「人活著,縱使是身處黑暗,依然要心向光明。」

  「畢竟,這世上,有的不僅僅是黑暗。」

  「當初,韓非建立流沙,是為了建立一個光明的世界。」

  「韓非雖然沒了,但流沙的宗旨應該不能改變。」

  「天地之法,執行不怠,這不是很好嗎?」

  「在這世上,有很多人都選擇成為光明的一份子。」

  「這和身處黑暗和光明沒有關係,只和自己內心的抉與擇有關係。」

  「當年,你師父趙一考驗你和蓋聶時,最常提到的考題便是抉擇二字。」

  「抉擇從來都不是一次性的,人的一生當中,會遇到無數個岔路口,所以,也會遇到無數的抉擇。」

  「當年,你入韓,遇到了韓非,這或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你加入了流沙,在姬無夜之後,成為了韓國的大將軍。」

  「你在韓國所經歷的一切種種,都將是你這一生之中最為寶貴的財富。」

  「有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但有的人死了,卻依舊還活著。」

  「小莊,你可明白我的話?」

  葉千秋看著衛莊,衛莊臉上的冷漠消融。

  他情不自禁的又回想起了當年在鬼谷之中,和葉千秋學習的那段時光。

  多年過去,他衛莊經歷了許多,有了很多變化。

  但先生依舊還是那個先生。

  衛莊站起身來,朝著葉千秋躬身拱手道:「多謝先生指點,小莊記下了。」

  葉千秋笑著點了點頭,擺手道:「行了,坐下吧。」

  「小莊,你此次入秦,是為了韓非而來,對不對?」

  衛莊微微頷首,道:「是的。」

  葉千秋笑了笑,道:「如果你相信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衛莊聽到葉千秋的話,臉上還是露出了遲疑之色。

  「先生,韓非他……」

  葉千秋抬手道:「韓非死了,是他自己的選擇。」

  衛莊聽到這裡,頓時沉默下來。

  世人皆傳,是李斯向秦王進言,才害死了韓非。

  衛莊聽到葉千秋的話之後,便更加覺得應該不是這麼一回事。

  韓非和先生的關係也是不錯的,先生既然在咸陽,不會坐視韓非被害。

  葉千秋道:「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衛莊下意識的問道:「什麼事?」

  葉千秋笑了笑,道:「助秦滅韓。」

  「助秦滅韓?」

  衛莊沉吟片刻,腦海之中,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韓王安,是你殺的,對吧。」

  這時,葉千秋又說了一句。

  衛莊點了點頭,乾脆利落的說道:「他該死。」

  葉千秋道:「這是你的機會。」

  「天下終將歸於秦,這是大勢,韓非正是明白了這一點,所以坦然赴死。」

  「你身為鬼谷子,要學會透過種種迷霧去看清前路。」

  「而不是只盯著你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衛莊看著葉千秋,從葉千秋的話里,他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依照他對韓非的了解,韓非坦然赴死這事定然有蹊蹺,但衛莊又不太肯定,不過,他終究還是點頭道:「我明白了。」

  葉千秋道:「秦王已經派了姚賈為使,前去新鄭。」

  「你知道姚賈此去新鄭,有什麼使命嗎?」

  衛莊道:「弔唁韓王安?」

  葉千秋道:「這只是其中之一。」

  「姚賈更重要的使命是向韓國的朝臣們,發勸降書。」

  衛莊道:「韓王安一死,繼位的肯定是韓王的第四個兒子,韓宇。」

  「韓宇此人極有城府,也是諸多王子中,最有氣度,最有能力威望的。」

  「若是他繼承韓王,肯定不會輕易降秦。」

  葉千秋笑道:「所以,這正是你的機會。」

  衛莊挑眉道:「我的機會?」

  葉千秋微微頷首,笑道:「你在韓國出任大將軍多年,應該不會是白做的。」

  「我知道南陽守將是流沙的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見秦王。」

  「你讓南陽守將,將秦國通往韓國的大門南陽給打開。」

  「以此功,可入秦。」

  衛莊聞言,卻是看向了一旁的蓋聶,道:「我們能有一樣的選擇嗎?」

  許久沒有說話的蓋聶,一臉平靜的說道:「小莊,先生說,縱橫為一,不知你怎麼看?」

  衛莊道:「重要的不是我怎麼看,而是我不想步入你的後塵。」

  蓋聶道:「師父從來沒有說過,我們的選擇不可以是一樣的。」

  衛莊沉思片刻,道:「此事,我答應。」

  衛莊從葉千秋的話里愈發明白,韓非的死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

  雖然他相信葉千秋,但有些事,他還是希望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查清楚。

  韓非是他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朋友。

  有些事,他是必須要做的。

  他若是能入秦,調查韓非的死因,會更加方便。

  更何況,當年韓國滅了鄭國。

  現在,他有一個親手將韓國推入深淵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葉千秋知道衛莊是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看到衛莊點頭,他笑了笑,道:「如此甚好。」

  「那我們明日進宮。」

  「聶兒,你回宮去向王上稟報一聲。」

  蓋聶聞言,站起身來,便要離去。

  這時,衛莊卻是說道:「師哥,你還欠我一場公平的決鬥。」

  蓋聶沒有停下腳步,但依舊回道:「聽先生說,你繼承了鬼谷子之後,已經將縱橫劍術融會貫通。」

  「我倒是很期望,能和你有一次公平的較量。」

  衛莊道:「很好,待韓國滅了,我會來找師兄,將這場遲到的決鬥給補上。」

  「我等你。」

  蓋聶的聲音落下,人已經消失在了屋裡。

  葉千秋看著這兩師兄弟之間的對話,也是無奈的很。

  也不知道當初趙一那老小子是怎麼挑了這兩人回來做徒弟的。

  一見面就總想著決鬥,難搞呦……

  ……

  世上的事,總是那麼奇妙。

  有些事情可能不是那麼盡如人意,但終究還是可以平穩渡過的。

  太乙山,坐忘峰。

  換上了道家之人裝束的韓非,一臉平靜的看著剛剛從咸陽傳回來的消息。

  衛莊入秦了,韓國要滅了。

  從前,韓非執著的想要挽救已經沉淪入深淵的韓國。

  畢竟,這是他的母國。

  他身為韓國宗室子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韓國就此沉淪。

  然後,他失敗了。

  在滔滔大勢面前,他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即便,他創立了流沙,擁有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可惜,依舊是失敗了。

  韓非來到了太乙山之後,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失敗。

  每至深夜,他都會想到葉千秋的那四個字。

  破而後立。

  韓國的病態不是一天就行成的。

  當初,他以為只要讓衛莊取代了姬無夜,韓國的一切就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錯了。

  錯的離譜。

  韓國的問題,不在姬無夜。

  夜幕從來沒有離開過韓國。

  韓國的朝野上下,每一個人,都直接或者間接的成為了夜幕的幫凶。

  這是一種病,自申不害變法之後,就存在於韓國上下的一種病,這種由術治演變而來的算計之風,成為了韓國上下難以根除的頑疾。

  想要救這種病入膏肓狀態下的韓國,別說是他韓非不行,便是天下間的任何人也不行。

  這些日子,韓非一直在仔細回想著韓國的歷史。

  韓國之所以能立國,是韓國在申不害變法之前,一直都是忠直信義之邦。

  而在申不害變法之後,術治大大膨脹。

  韓國朝野上下依靠種種秘密手段察核官吏的權術,迅速擴張為瀰漫朝野的惡風。

  久而久之,君臣爾虞我詐,官場鉤心斗角,上下互相窺視,所有各方都在黑暗中摸索,人人自危個個不寧,豈能有心務實正干?

  所有有利於凝聚人心,激勵士氣奮發有為的可貴品格,都在權術之風中惡化為老實無能而終遭唾棄。

  韓國由立國之時的忠直信義之邦,演變為了權術算計之邦,什麼疲秦之術全部出自韓國朝堂,韓國立國之時賴以凝聚臣民的道德防線早已經蕩然無存。

  而他歸國的這幾年,亦是漸漸在權術算計的泥潭之中不可自拔。

  如今,他抽身出來,回看種種,方才發現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情。

  韓非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坐忘峰之上的雲海看去。

  悠悠白雲間,世上從此再無韓非。

  ……

  轉眼間,就已經到了秦王政十八年的春夏之交。

  這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天下間卻是已經發生了一件大事。

  韓國亡了。

  稱雄天下的七國,終於變成了六國。

  韓國,這個苟延殘喘了多年的弱小國度,終於在秦軍的鐵蹄之下,獻上了降書。

  章台宮中。

  嬴政和葉千秋坐在一旁,正在說著話。

  韓國亡了,嬴政雖然高興,但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喜色。

  著實是韓國太弱,滅國之路太過順利,讓嬴政都提不起多少興致。

  一統天下的步伐才剛剛開始,韓國只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硬骨頭在後邊。

  兩個月前,剛剛開春。

  秦國的五萬步騎便轟隆隆的開出了函谷關,直指南陽。

  南陽大門在衛莊的主導之下,早已大開。

  秦軍甚至連主力新軍都沒有放出去,就輕而易舉的攻入了韓國腹地。

  秦軍兵臨新鄭城下,新鄭城的防禦壁壘尚未修復完畢,秦軍三萬步軍響徹原野的號角聲中排山倒海地壓去過來。

  連排的強弩發出長箭,密匝匝如暴風驟雨般傾瀉撲去。

  韓軍尚在壕溝中慌亂躲避,一輛輛壕溝車便轟隆隆壓上頭頂,劍盾長矛方陣立即黑森森壓去,步伐整肅如陣陣沉雷,三步一喊殺如山呼海嘯,其獰厲殺氣使韓軍還沒有躍出壕溝布陣,便全線崩潰了。

  秦軍無數壕溝車一排排鋪進河水相連,一個時辰在洧水架起了三道寬闊結實的浮橋。

  各種攻城的大型器械隆隆開過,堪堪展開在新鄭城下,步軍馬隊呼嘯而來,半日之間便將新鄭四門包圍起來。

  一陣悽厲的號角之後,衛莊作為攻韓的主將之一,親自出馬向箭樓守軍喊話。

  「城頭將軍立報韓王,半個時辰之內,韓王若降,可保新鄭人人全生!」

  「韓王不降,秦軍立馬攻城!其時玉石俱焚,韓王咎由自取!」

  就在衛莊的攻城令旗高高舉起將要劈下的時刻,一面白旗在城頭樹起,新鄭南門隆隆洞開。

  韓王宇素車出城,立在傘蓋之下捧著一方銅印,無可奈何地走了下來。

  他看著早已經改穿秦軍甲冑的衛莊,滿臉複雜。

  他怎麼也沒想到,親手將韓國推入深淵的,是衛莊這個曾經的韓國大將軍。

  韓宇面色陰寒的朝著衛莊說了一句話。

  「衛莊,你很好。」

  衛莊看也不看韓宇一揮手,令人將韓宇和一眾韓國大臣押送咸陽。

  韓王宇,也就是韓王安的四兒子,在繼位了不到六十天之後。

  直接成了亡國之君,上了投降書,自願稱臣。

  韓國的滅亡,就是如此乾脆。

  韓國君臣被押進咸陽的那日,南門外車馬行人如常,除了六國商旅百感交集的站在道邊遙遙觀望。

  老秦人連看稀奇的勁頭都提不起來。

  滅韓的消息一傳開,秦人的奔走相告別有一番氣象。

  嬴政看著手中的書簡,和一旁的葉千秋道:「先生認為,韓國之亡,亡於何故?」

  韓國亡了,嬴政雖然沒有多少興奮,但嬴政還是要總結一下韓國滅亡的緣由。

  所以,請了葉千秋到章台宮來論證一二。

  對於天下大勢的把握,和各國情況的了解,嬴政自然是有著十足信心的。

  但,正所謂當局者迷。

  嬴政需要聽到葉千秋的觀點,來論證自己的想法。

  葉千秋從旁道:「韓國之亡,亡於術治。」

  「法家三治,勢治、術治皆是毒瘤。」

  「依賴勢治,必導致絕對君權專制,實際便是人治。」

  「依賴術治,必導致陰謀叢生,實則是內耗。」

  「唯正宗法治,行於秦國而大成,法治之為治國正道。」

  「秦韓同時變法,韓亡而秦興,法治、術治高下立判,不可同日而語,這便是明證了!」

  嬴政從旁聽了,當即贊道:「先生此言,深合寡人心意。」

  葉千秋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嬴政道:「此次滅韓,衛莊的功勞,還是不小的。」

  「寡人想要授其官職,不知先生以為,授其何官為好?」

  葉千秋卻道:「最好是什麼官也不授,有一虛職便好。」

  嬴政聞言,詫異道:「哦?這是為何?」

  「衛莊是先生舉薦,又有如此之功,何以至此?」

  葉千秋笑道:「衛莊和韓非情誼頗深。」

  「韓非之死,他一直心存疑慮。」

  「況且,他本來也不是做官的料。」

  「天下人,終將都將為秦人。」

  「衛莊只不過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罷了。」

  葉千秋不給衛莊爭官做,自然是知道衛莊不是一個老實人。

  若是衛莊做了秦官,日後衛莊叛秦,那可就不妙了。

  到頭來,還得自己給他擦屁股。

  這天下間的變數,還多著呢。

  嬴政聞言,笑道:「先生說話,總是能切中要害。」

  「天下人,終究都將為秦人。」

  「這話說的好。」

  「不過,韓國以滅,接下來,先生以為,該當滅趙還是滅魏?」

  葉千秋本來兩手交攏在袖中,聽到嬴政的話之後,便伸出手來,指了指輿圖上的一處,道:「魏國不足為慮。」

  「韓國一滅,秦國之鋒芒以成。」

  「下一步,當取趙國。」

  嬴政看著那輿圖之上的趙國,眼神之中,滿是寒光。

  長平大戰後,秦趙之間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其後數十年,趙軍漸漸復原,對秦軍戰績勝多敗少。

  儘管趙軍之勝都是防禦性小勝,嬴政依然怒火難消。

  尤其近兩年之內,秦國又遭兩次大敗。

  儘管戰敗的秦軍是桓齕老軍而不是秦軍主力,嬴政也是大覺蒙羞。

  大爭天下,戰場勝敗是硬邦邦的強弱分野。

  秦軍第一強乃天下公認,卻在趙軍馬前連遭敗績,嬴政心裡能舒服就怪了。

  秦人的血脈里歷來流淌著愈挫愈奮,愈敗愈戰的基因。

  趙國這塊硬骨頭,嬴政早就想啃下來了。

  滅韓之戰不出主力大軍,為的便是以主力大軍攻趙,進行大決戰。

  就在葉千秋和嬴政商談著滅趙之事時,趙高一臉驚慌的跑進殿來。

  「王上,不好了,不好了。」

  嬴政蹙眉道:「小高,怎麼了?如此慌張?」

  趙高聞言,急忙朝著嬴政躬身行禮,一邊行禮一邊說道:「王上,華陽太后突然病倒了。」

  「病情有些危急,可能……可能要……」

  嬴政一聽,立馬站起身來,道:「醫者呢?」

  「請醫者診斷了嗎?」

  趙高道:「王上,華陽太后的這病來的突然,醫者也是束手無策。」

  嬴政和葉千秋道:「先生,看來今日是不能和先生再敘了。」

  「寡人要去看一看祖母太后。」

  葉千秋聞言,道:「我與王上一起去吧。」

  「或許,我能幫得上點忙。」

  嬴政一聽,大喜道:「先生通曉醫術?」

  葉千秋笑道:「略懂一二。」

  嬴政知道葉千秋是在自謙。

  當即道:「走,咱們這就去甘泉宮。」

  ……

  甘泉宮中。

  幾年前還精神健碩的華陽太后,此時卻是一臉虛弱的躺在了床榻之上,眼中的神采也在漸漸散去了。

  這時,嬴政、葉千秋走進了華陽太后的寢殿當中。

  殿中的醫者、侍女,都急忙退到了一旁。

  嬴政走到榻前,看著奄奄一息的華陽太后,急忙呼道:「祖母太后……祖母太后……」

  「政兒來看你了……」

  華陽太后的情況很不好,似乎沒有聽到嬴政的話音一般,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嬴政見狀,急忙朝著葉千秋道:「先生,快來。」

  葉千秋走到床榻前,看著華陽太后一副魂將離體的樣子,不禁微微蹙眉。

  他一手按在了華陽太后的手腕上,開始診脈,卻是發現華陽太后的皮膚上布滿紅色的條紋。

  而且,華陽太后體內的生機流逝的有些厲害。

  這有些不太對勁。

  八年前,葉千秋第一次見華陽太后的時候,曾經傳了她一套養生的吐納法子。

  只要華陽太后依著那吐納法子去練,再活個十幾年是沒問題的。

  待葉千秋給華陽太后號完了脈,先給華陽太后渡了些先天真氣過去,吊著她的命。

  嬴政見狀,朝著葉千秋問道:「先生,如何?」

  葉千秋道:「有點問題,不過,還有得救。」

  「去取一碗清水來。」

  有侍女急忙離去,不多時,便取了一碗清水回來。

  葉千秋示意嬴政屏退左右。

  嬴政微微頷首,讓殿中的其餘人都出去,只剩下了葉千秋和嬴政。

  待其他人都走了,葉千秋方才悠悠說道:「王上,華陽太后並不是得病,而是中了陰陽家的咒術。」

  嬴政一聽,頓時一怔,道:「先生確定?」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的確如此。」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此咒乃是陰陽家的陰陽咒印禁術之中的六魂恐咒。」

  「此咒屬於「陰脈八咒」的一種。」

  「此咒本身有強烈刺激,同時伴隨加強咒印威力的觸媒,如果直接施放,是很容易辨別與防範的,而且還必須直接接觸,並保持一段時間才可能會施放成功。」

  「但一旦此咒印施展成功,便會潛伏在被施咒者的體內,但並不會立刻生效,只有當體內真氣運轉的時候,才會產生傷害並且致命,而且一旦中了六魂咒印,世上幾乎沒有救治的方法。」

  嬴政聞言,目光一寒,道:「六魂恐咒?」

  「陰陽家的人,為什麼要害祖母太后?」

  此時,葉千秋看了一眼那瀕臨死境的華陽太后,悠悠說道:「此事,恐怕得等華陽太后清醒了,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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