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 回國（2）

  因為家庭環境的原因，陳良從小就不是一個好逸惡勞的人，上大學那會，寢室準是他第一個早起。

  雖然橫跨一萬多公里所帶來的時差讓人生物鐘發生錯亂，但是在顧橫波走後沒多久，陳良還是醒了過來。

  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呆，然後他坐起身，用力揉搓著臉，苦笑了一下。

  剛才在夢裡，他居然夢見了梅利莎和薇拉兩姐妹打了起來。

  抓頭髮、撕衣服……場面非常刺激火辣。

  有點遺憾的是，他沒能看到最後到底是誰打贏了。

  下床，

  洗漱。

  陳良一個人簡單弄了吃的。

  「喵。」

  

  忽然，他聽到了一聲貓叫。

  循聲一瞧，陳良發現一隻可愛漂亮的布偶貓盯著自己。

  愣了一下，陳良隨即反應過來。

  這不是江馨的那隻貓，名叫可樂嗎？

  他記得，江馨和他一起去美利堅時，將貓委託給了顧橫波照顧。

  「可樂。」

  陳良伸出雙手，露出富有愛心的笑容。

  可小傢伙不給面子，「喵」了一聲，然後跑開了。

  沒有去追，他隨後掏出手機，給江馨打了個電話。

  ……

  「什麼時候回來的？」

  折光醫藥。

  江馨面色紅潤，從外表上，已經看不出曾經受過槍傷。

  「昨天。」

  陳良目露責備。

  「你怎麼不在醫院好好休息？」

  「醫院那種地方，我實在是待夠了，而且我問過醫生，得到允許後，我才出院的。」

  陳良望向她的腹部。

  「真沒事了？」

  江馨點頭，笑容恬靜且溫柔。

  「嗯，只要不劇烈運動，就不會有什麼大礙，只要準時回醫院上藥就好了。」

  陳良點了點頭，沒說已經給她報仇的事。

  「你一直都沒回去？」

  江馨假如回東方銀座，可樂應該就不會還寄養在家裡。

  「我哪裡敢回去啊。」

  江馨苦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顧姐多麼聰明，要是被她聞到了我身上的藥味怎麼辦？那她豈不是得擔心死你？反正公司又不是沒有休息的地方。」

  陳良沒解釋自己為什麼在美利堅待了這麼久，江馨也沒問，兩人保持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對了，ALS特效藥現在已經開始進行臨床試驗了。」

  江馨忽然道。

  「這麼快？」

  陳良有點意外，同時，也有些驚喜。

  說穿了。

  哪怕現在他在國內，也算是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是放在沃德家族那樣影響世界的財閥眼中，還是有些不太夠看。

  這次梅利莎之所以同意和他合作，折光醫藥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ALS特效藥的研發，會成為一股巨大的推動力，大大加快他進軍國際的征程。

  「柳蔓現在在公司嗎？」

  「在。」

  「我去看看。」

  江馨點頭，正打算起身相送，可是被陳良制止。

  「你身上還有傷，坐著休息吧。」

  江馨也沒堅持，目送陳良走出辦公室，沒有任何的幽怨和不滿。

  曾經為她可以付出一切的那個青年如今已經今非昔比，兒女情長註定不會是他生活的重心。

  回國後能第一時間來看她，已經足夠滿足了。

  ……

  「呦，您怎麼今天有空來公司了？」

  科研樓。

  研發主管辦公室。

  柳蔓扶了扶眼鏡，調侃的瞅著陳良。

  「去國外出差了一段時間。」

  簡單解釋了一句，陳良直奔主題。

  「聽江總說，你們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了？怎麼這麼快？」

  「也不算。只是我在，臨床試驗是下一步，首先得等拿到相關部門的批准才行，可是……」

  柳蔓忽然停住，貌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可是什麼？」

  「或許是我想多了，但是我們報上去後，藥監局沒有任何回應，所以我只能先在小叔身上試藥。」

  陳良眉頭凝了凝。

  作為一名博士以及醫學工作者，柳蔓應該具備嚴謹的科學態度以及堅定的原則。

  可是她這種「先斬後奏」的做法……

  「我知道，我這麼做，違反了規定，但是事關重大。多抓緊一秒鐘，可能就能讓多一個病人少受痛苦。」

  柳蔓眼神認真。

  「而且我在執行時，先得到了小叔一家的同意。」

  陳良沒有責備，很快問道：「韓叔現在情況怎麼樣？」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更顯知性的柳蔓沒回話，轉身從一堆文件里翻出了一份病理報告。

  「我看不懂這些，你直接和我說結果就行。」

  陳良直戳了當，沒像一般的老闆因為面子而不懂裝懂。

  柳蔓的回答很簡單。

  「情況和我們預料的一樣。」

  陳良眼神收縮了一下。

  哪怕有所準備，但聽到這個結果，仍然情不自禁有些激動。

  「你是說這個藥……」

  柳蔓點頭，鏡片後的智慧眼眸里也流露一縷亢奮。

  「沒錯，它確實對ALS有很好的抑制作用，雖然目前還無法下結論，仍舊需要時間繼續觀察，但接種試劑後，小叔日益萎縮的右腿停止了惡化，並且肌腱逐漸恢復張力，身體的震顫行為也緩解了不少。」

  「做的很好。」

  陳良笑著點頭，給予柳蔓充分的肯定。

  這確實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

  柳蔓抬了抬眼鏡。

  「雖然效果顯著，但假如拿不到相關部門的審批，新藥永遠無法投向市場，我不是第一次參與藥物研發，之前批覆都很快，可是這一次，只不過一個臨床試驗的批文，到現在都沒有下來，甚至連半點音信都沒有，這不太正常。」

  「你是說……」

  柳蔓表情肅穆，和陳良對視。

  「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搗鬼。」

  陳良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我希望我是大驚小怪，但假如真的是有人在背後興風作浪，可能會浪費我們很多時間。很多企業都是被類似的手段給整垮的，明明研發了更好的東西，結果被一些大企業使手段，利用自己的關係網影響力進行打壓，卡住脖子，然後搶先上市自己的產品，你是一名企業家，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柳蔓道：「無論醫學還是商場，時間都無比寶貴。」

  陳良點頭。

  「這個事情交給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