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命案（2）

  人命案無論發生在任何地方都是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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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死者還是如此悽慘的死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裡。

  這是對律法與秩序的嚴重挑釁。

  兇手的兇殘與猖狂簡直不可饒恕！

  「師哥，現在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那個尼丹十有八九就是國際刑警組織通緝的職業殺手布倫丹了。如此殘忍的殺害我市市民，他這是在挑釁我們東海警方！」

  舒窈表情冰冷，怒不可遏。

  她本就嫉惡如仇，更何況現在還是一個外國人在本國國土上為非作歹。

  那股正義感民族感在她胸中洶湧碰撞，幾乎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畢竟這個案子沒有發生在她的轄區，她沒有發號施令的權力。

  那三個人剛剛退房，僅隔一層的樓下就發生命案，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存在這樣的巧合。

  「我建議，立即對那三個人發布通緝令。」

  易貝點頭，很贊同舒窈的觀點。

  「我立即向局長說明情況，然後匯報市局。」

  易貝拿起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舒窈低頭看了眼不忍直視的屍體，眼中露出一抹同情，然後緩緩呼出口氣，扭頭看向那個樓層經理。

  「……調出這個客人的身份，通知他的家人。」

  樓層經理艱澀點頭。

  「好的警官。」

  ……

  第一人民醫院。

  一輛奔馳S600駛來。

  陳良推門下車，表情緊繃。

  從駕駛座下來的湯曉龍來到他的身邊，臉色也很難看。

  「陳少，阿昆今天還跟我打過電話，說任務完成得很順利，沒有被察覺，不知道為什麼會遇害。」

  雖然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起碼也算是自己的兄弟。

  突然被害，湯曉龍自然內心不太好受。

  「是我害了他。」

  陳良低聲說道。

  「陳少，你千萬別這麼說……」

  湯曉龍急忙道。

  「走吧。」

  陳良邁開腳步。

  兩人來到了一個冰冷壓抑，活人止步的地方。

  停屍間。

  留在這裡的，是舒窈。

  職業殺手，更加不會無端端殺人，因為他們出手的價格一般都很高。

  她想知道，那個殺手為什麼會殺害這個死者。

  這個問題，相當重要。

  死者已經無法說話，可是她希望能夠從死者家屬那裡得到一些線索，可是當看到來人，她情不自禁愣了一下，然後臉色迅速冷了下來，甚至要超過停屍間內飄蕩的寒氣。

  「你不是說，你對那個殺手一無所知的嗎？」

  陳良並沒有回應，只是看向那張被白布覆蓋的床。

  「我能看看他嗎？」

  舒窈抿緊嘴唇，雖然這個時候非常憤怒，但還是沒有不近人情。

  她沒有說話，形似默認。

  「謝謝。」

  陳良走了過去，來到床邊。

  湯曉龍咬了咬牙關，旋即抬起手，把白布拉開。

  「他死之前被打斷了四肢，舌頭也被利器弄斷，可以說是受盡折磨而死，從我從業以來的辦案經驗，他可以說是我見過的死的最慘的人。」

  舒窈的聲音響起。

  「假如你早點告訴我那個殺手的住址，或許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現在完全可以確定，這個男人與那個職業殺手肯定存在某種關係了。

  陳良面無表情，俯視著孫晉昆的屍體，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床邊站立了一會，他慢慢的轉過身。

  「你們抓到人了嗎？」

  湯曉龍眼神陰狠，慢慢把白布重新蓋上。

  「沒有。」

  舒窈神色冷漠。

  「在我們去之前，他們已經提前退房了，目前不知所蹤。」

  「死者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和那個殺手之間究竟有什麼交易？」

  「他是我的朋友。」

  湯曉龍插話道。

  舒窈皺眉，依然注視著陳良。

  「殺手為什麼要對你的人下手？他的動機是什麼？」

  「這樣的問題，難道不是需要你們警方調查的嗎？」

  陳良的語氣沒有了以往的和善客氣，甚至裹挾著些許刺意。

  舒窈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知不知道，就憑你現在的嫌疑，我立刻就可以逮捕你。」

  陳良乾淨利落的回應了兩個字。

  「請便。」

  習慣了這個男人以往的溫良恭儉，看到他突然露出這幅樣子，舒窈無疑感到有些不自在。

  換作她以前的脾氣，腦子一熱，恐怕真就把人給逮了，可是此時面對陳良強硬的回應，她卻沒有動。

  不知道到底是顧及對方的身份，還是出於別的什麼因素，她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配合我們警方辦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如果你知道什麼，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早一點抓到兇手，也是給你的人報仇。」

  舒窈明顯退讓了一步，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舒警官，我也很想幫助你，但是很抱歉，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

  舒窈怒火再度沸騰。

  「已經有人死了，到底死多少人，你才願意配合？難道在你眼中，別人的性命就真的一文不值嗎？」

  她看向陳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冷血的怪物。

  真的很難想像，這個男人曾經為了一個空姐不顧安危的挺身而出。

  這真的是一個人嗎？

  陳良沉默下來。

  湯曉龍站在旁邊，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舒警官，謝謝你的好意，我是一個商人不錯，但我不會謀財害命，尤其是對自己人。」

  「我朋友的死，我自然會為他討回公道。」

  舒窈瞳孔收縮，立即道：「你想幹什麼？」

  陳良沒解釋，帶著湯曉龍朝外走。

  「舒警官，你現在的工作，應該是去調查那幾個外國人的行蹤，儘快把他們抓捕歸案。」

  舒窈置若罔聞，盯著陳良沉聲道：「你不要亂來，那不是普通人，而是職業殺手，他的兇殘你也看到了……」

  陳良停下腳步，扭頭，笑了一下。

  「多謝舒警官的提醒，你自己也要小心。」

  舒窈眉頭輕顫，還打算說什麼，可是陳良沒給她時間。

  兩個男人快步走出了停屍間。

  舒窈目露掙扎，攥著的手緊而復松，數次想將他們攔下來，可是最後還是沒有任何舉動，眼睜睜目送兩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