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國王的酒宴
2024-08-09 12:05:04
作者: 西門吹燈零零七
號角聲再次響起,一百名薩丁重甲步兵在殿前廣場列隊,他們手持大斧,每前進一步大吼一聲,漫出了沖天的殺意。號角聲繼續響起,重甲兵由方陣變為兩隊,兩隊呈現半月形,仿佛兩個螳螂的前臂一般向前包圍,隨後,一隊重甲騎兵從中間緩緩駛來,領頭的便是馬克西姆,他的全身包裹在銀燦燦的盔甲之中。
重騎兵的戰馬也披掛著鐵甲,走在路上不停地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音,它們走得很慢,且兩匹馬之間距離很小,而重騎兵的武器則是一根六米長的槍,槍身還掛著薩丁王國貓頭鷹的旗幟——這樣張孝武很奇怪,薩丁人的國鳥或者說國獸居然是貓頭鷹,還不如人家靺鞨人的青梟威武霸氣呢。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隨後所有大喝一聲:「薩丁王國,永不屈服!」
所有人集體向薩丁王行單膝跪地抱胸禮,薩丁王大喊三聲道:「薩丁!薩丁!薩丁!」
「戰神庇護!」眾人高呼。
薩丁王又大喊道:「今天,我們偉大的薩丁即將迎來新的千夫長,他就是索爾達·布克,鐵錘王雷東多·布克的第五個兒子,大家都知道,布克家族為薩丁國犧牲了三個兒子,而索爾達用他的勇敢和智慧,為薩丁國拉起了一直七百人的輕騎兵隊。」他面向索爾達,認真地說:「索爾達·布克,我將賜予你寶劍,我將賜予你頭盔,我將賜予你斗篷,我希望你能夠像戰神一樣永遠保護薩丁!」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薩丁萬歲!」索爾達感動地說道。
薩丁王賜給索爾達一件猩紅色的披風、牛角帽和寶劍(禮佩刀),索爾達更是感激得幾乎哭了。張孝武心說怎麼感覺像是斯巴達勇士一眼,要是再送一個盾牌,就更像了。聶鋒和馬長歌聽不懂薩丁語,便跟著張孝武有樣學樣對口型,仿佛濫竽充數一樣。
薩丁王故作不知,他的內心排斥漢人,可如今靺鞨崛起,他不得不依靠漢人,別說索爾達手下大部分是漢人,便是其他八千軍隊中至少有一千漢人充軍,晉升此三人更是向軍中漢人表明他會一視同仁。不過看到張孝武眼中的淡定,薩丁王心中疑惑不解,這個海格爾到底什麼來頭,真的只是傳說中漢軍的退役老兵嗎?
隨後,薩丁王為每一個百夫長賜予披風、牛角帽和寶劍,他對烏日薩楞說:「韃塔勇士,我知道你的摔跤很厲害,有機會讓我們見識見識。」
「是的,國王陛下。」
薩丁王來到多梅索麵前說:「多梅索,你是英雄的後代,請用你的鮮血點燃家族的榮耀。」
「是的,我的國王。」多梅索激動得手在發抖。
薩丁王隨後分別給薩拉森和雅克授予披風、牛角帽和寶劍並勉勵,兩個人同樣激動不已,他又來到張孝武面前:「海格爾,你是個漢人老兵?」
「是的。」
「但你娶了綠精靈艾希思?」
「那是誰?」
「索爾達的妹妹,人稱薩丁城的綠精靈。」
「是的,我娶了她。」
「所以你現在是一名真正的薩丁人了,我期待你們建立一個阿扎里家族,並為你的家族創下榮譽。」
「是的,國王陛下。」
張孝武沒想到國王會和他說這麼多話,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薩丁王又說:「索爾達營,大部分的漢騎都是你拉來的沙匪嗎?」
「可以這麼說吧。」
「你還能拉來人嗎?」
張孝武笑著反問:「國王陛下,如果我能拉來一千人,我是不是就會成為千夫長?」
薩丁王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略微思考了一下說:「如果你能幹掉耶律人,沒有人會反對你成為千夫長。」
「好的,耶律人就交給我吧。」張孝武自信地說。
薩丁王道:「我不喜歡說大話的人,耶律人非常難對付,他們似乎打不死,像魔鬼一樣。」
張孝武道:「沒有打不死的敵人,只有還沒死的敵人,他們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為此前的對手不是我。」
薩丁王道:「你很有自信,我很奇怪為什麼漢人不肯重用你?」
張孝武道:「這個故事很長,長到耽誤冊封儀式,你覺得呢,國王陛下?」
薩丁王笑了,心想這個人太有意思了,但讓他內心中有一點點不太舒服的感覺,是因為張孝武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絲面對國王的忐忑不安和驚喜,薩丁王甚至覺得「海格爾」的眼神里太平靜了,像是一個長者面對孩子。薩丁王沒有耽誤,他點點頭繼續冊封聶鋒和馬長歌,但這兩人不懂薩丁語,張孝武便在一旁做翻譯。
「你的薩丁語講得很好,一定是因為娶了綠精靈的原因,」薩丁王又對張孝武說,「他們兩個人的薩丁語一點也不好,一定是因為沒有薩丁女孩做妻子。」他轉身對索爾達說:「七天之內,你幫助他們兩人各娶一個薩丁女人為妻,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任務。」
「是的,國王陛下。」索爾達高興地說。
隨後薩丁王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座專門用來宴請的宮殿喝酒,不用說,這座宮殿外觀依舊是圓形的。大家以薩丁王為中心,繞著中間展台左右展開而坐。薩丁王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今天參加冊封儀式的六個千夫長和索爾達這個新晉千夫長分別坐在國王的左右,在七個千夫長後則是多梅索等百夫長,大約二十幾個,張孝武奇怪薩丁王的宴會上居然沒有文官。
張孝武的座位比較靠近宮殿門口了,聶鋒和馬長歌坐在他身邊,距離他不遠處則是烏日薩楞,至於多梅索三人則坐在宮殿大門的另一邊,他們三個人與張孝武等人始終難以成為朋友。
在一個內官的指揮下,一隊衣著「簡單」的女樂師帶著各自的樂器走進宮殿,繞著圓形展台下坐好準備奏樂,隨後又一隊衣著更加「簡單」的舞女走上展台,在樂師的演奏下,偏偏跳起了舞蹈。
大家看完舞蹈之後,國王陛下指著領舞的舞女,那舞女高興地來到國王身邊坐了下來為他倒酒,七個千夫長隨後各挑選一個舞女陪酒,雖然張孝武等人的位置靠後,但輪到他們的時候展台中還有十幾個女孩。張孝武隨意挑了一個身材纖瘦嬌小的白人舞女,聶鋒和馬長歌見狀也隨意挑了一個,十幾個剩下的舞女退出了宮殿,女樂師們留在場中依舊奏樂,整個大廳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薩丁王似乎在做表率,摟著舞女大笑著與手下喝酒,其餘人便放得開了,薩丁人喝了酒便更加放肆,摟著身邊的舞女上下其手玩的不亦樂乎。反倒是坐在張孝武身邊的舞女,驚訝的看著他只是慢悠悠地喝酒,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蛋,難道自己長得醜?舞女明眸善睞高高的鼻樑小巧的嘴巴,端地是一個異域美少女,無奈身邊的漢人居然只對美酒感興趣,她的眼睛一亮,小心思轉了起來。
張孝武端著杯子仔細看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黃色的酒,這貨居然是薩丁王宮的國酒,而且也是果酒——但不是葡萄酒。他小口小口地品嘗了一番,終於品出是沙棘果釀製,難怪這麼甜。
「像糖水,」馬長歌吐槽道,「這東西喝醉不容易,但容易讓人撒尿。」
聶鋒笑說:「但是味道不錯,還挺甜的,當做飲品最好,我兒女都喜歡吃甜食。」
馬長歌笑道:「巧了麼聶寨主,我兒子也喜歡吃甜食。」
此時薩丁王舉杯,眾人共飲,說著吉祥話,薩丁王哈哈大笑。張孝武身邊的舞女忽然在他耳邊用漢話說道:「漢人百夫長,你能幫我逃走嗎?」
張孝武驚訝道:「你居然會說漢話?」
那舞女忙解釋道:「我是彌陀國貴族,因我從小喜歡中原漢人詩歌,小時候父親幫我請了幾個漢人老師。」
「難怪你的漢話有一股龍都口音。」張孝武笑道,隨後問道:「作為貴族,你為何被掠走?是你的國家戰敗,你被賠付給對手嗎?」
「不是,我是被人蒙蔽,十五歲的時候我誤信了一個男人,本以為他會帶著我私奔離開我的父母控制,沒想到他只是想把我賣上一個大價錢。」舞女說到欺騙自己的男人時,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我的家人應該在內戰中受到波及,否則他們一定能找到我的。」舞女望著遠方,似乎那是家的方向。
薩丁人喝都在談論著向東方遷徙路上的故事,張孝武便跟身邊會漢話的彌陀國少女閒聊,得知彌陀國在生番國西南方的高原地區,彌陀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人種是黑頭髮黑眼睛的白種人。他們的身材並不高普遍消瘦,並且信奉善教。彌陀人不喜戰爭,且面對征服者時採取積極配合做藩國的態度,烏桓人強大時臣服烏桓人,羅剎人強大時成為羅剎的藩國,羅剎和烏桓落敗之後,彌陀國因為失去了主國反倒自己亂了起來,直到生番國派兵攻打,彌陀國立即向生番稱臣,才結束內亂。
「我不是不能幫你,」張孝武反問,「但我為什麼要幫你,我能夠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舞女胸有成竹地說:「我在薩丁王宮三年了,知道這裡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訴你一切我所知道的薩丁王國的秘密。您或許不知道,整個薩丁王國消息最靈通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這些奴隸舞女。漢人將軍,我知道你是薩丁第一個漢人百夫長,我想我手裡的消息將會對你非常有用。相信我,為了能夠早日回到彌陀國,我一定會聽你的話,替你辦好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