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奇聞事
2024-08-06 14:54:16
作者: 謝其零
大姐說這些話,是有一次來看他的時候,他有意往上引。
岑溪農發現大姐雖然沒啥學識,但是對一些奇怪的事情總知道一些。
所以他有意往上面引,說有的小孩子為什麼會看到一些東西會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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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先是說了那個恐懼症,然後又神神秘秘的說,老人都說周歲內的孩子天眼沒地閉,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東西。有的小孩幾歲那個天眼還沒有閉上也能看到,只有幾個別的人,天眼會一直開著,這種人長大後被稱之為神婆神漢。
大姐還說有些病是一定要找大夫看的,比如說發熱傷寒、頭痛、五臟六腑不舒服,身體上的毛病是要找大夫去看。心裡上的疾病要找心理大夫,又解釋了什麼叫心理大夫。
最後說有些病要找神婆。有的的發熱是因為身體上的問題造成,那就要去找大夫看醫治吃點藥就好了。有的發熱吃藥也不好,或許不是因為身體上的原因,那就要去找神婆。
是一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造成了他的身體發熱,俗稱中邪。大姐說你上次病了就是中邪,是娘叫魂把你叫回來的。
大姐還說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我們人類沒有琢磨清楚,不能說不存在。我們人類是很聰明,但是有很多東西不見得我們都能夠掌握。
說這話的大姐一臉的神秘,比劃著名說,比如現在我們無法想像到將來人可以從天上飛,不是說自己飛,是藉助一種工具。好比我們坐馬車去鳳陽府,就是藉助馬車這個工具,比自己跑著去省時省力。將來沒準藉助一種工具,能在天上飛的工具,大大縮短了路上的時間。
大姐比喻田卓他們去嶺南,好幾個月的時間縮短成幾個時辰,多節省時間,不然大把的時間浪費在路上,能做多少事?
岑溪農若有所思,大姐看著他說,不可思議吧,但沒準過一千年就能做到了。
大姐還說,我們要是給別人傳遞消息,只能靠人把信帶過去,如果將來發明一種東西,通過看不見的線,我們可以當時就能把消息傳到。這裡說什麼幾千里外的田卓可以聽到。
大姐一攤手說道,很難相信吧,或許將來一千年後能做到哪?現在我們想看戲,只有去戲園子或者家裡請戲班子,或許將來能有個東西放在家裡或者拿在手上,我們就可以看了。這會看著這些是不可思議的東西,一千年後都能做到的。所以,以後世界會變成什麼樣,現在都沒有辦法預測到,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岑溪農問,那大姐為什麼想到了哪?
大姐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天空,說:或許我帶著一千年後的記憶,唉呀,這個事情說不清楚,你就當我瞎掰好了。
然後又眼睛發亮的看著他說:原河,要不你把我說的記錄下來,以後你要是遇奇人異事都把它記錄下來。沒準過了一千年有人看到了,會說千年前就有個神人啊,竟然能夠預測。
說完笑個不停。
三胞胎在旁邊看著母親的眼神,岑溪農咋覺得外甥們的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是:真發愁。
他忍不住笑了。
大姐越活越年輕,還跟以前一樣,好像沒長大似的。這個沒長大是指這種朝氣,面對生活的態度。以前窮苦的時候,大姐也是笑得這麼開心,現在,一樣笑起來像陽光灑進了屋子。
岑溪農心想,如果我小的時候,有這樣的一個姐姐陪我長大,或許我不會有那種大姐說的幽閉恐懼症。現在我好了,可是美珍公主還沒好。
他不知道美珍公主小時候經歷了什麼,難道和他一樣被人關在狹小的空間,才會對密不透氣的地方產生恐懼?
希望家人的關心,她也能夠逐漸走出封閉自己心的空間。
岑溪農之前也琢磨了焱華看玉的事情,查了很多書本上的奇聞異事,並沒有類似的記載。大姐說的對,大千世界千奇百怪的事多著哪。
他也就不再琢磨,給焱華請了學玉的先生,買回來各種各樣的石頭,有空的時候他會去看焱華挑石頭。
岑溪農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他也沒興趣學,只是問一下焱華的感覺,再記錄下來。
岑溪農準備了一個冊子,冊子上寫的凡人之事。
平凡人的不平凡事。
他守孝兩年了,今年的秋天可以出孝。美珍公主上回來信給他說過,等他可以出門請他去六六順吃飯。
回到岑家,岑溪農從來沒有離開過,見得最多的是祖父、父親和三胞胎。家裡過年過節他也不用參加家宴,很少有人來他院子。家裡有什麼人他知道,但一點都不熟。
他知道那些堂哥堂弟們對他很好奇,岑溪農才不管他們私下裡議論他什麼。將來好好的聽話,好好的處之,不然別怪他不講情面,除了姓氏之外,和他們也沒有什麼情面。
皇宮裡美珍公主在記錄東西,把以前聽過的能記得起來的一些奇聞怪事記錄下來。
荀皇后在旁邊翻看,問道:「你怎麼想起來記這些了?」
美珍公主是聽大鐵他們二舅喜歡聽。美珍公主心想,他們二舅在家裡多寂寞,因為焱華說了,表姨你要經常給二舅寫信,二舅好可憐呀,只有我們去陪他。二舅在院子冷冷清清,總是一個人在屋裡發呆。
美珍公主想一個人待在屋子裡會害怕,所以,她就想著記錄一些原河喜歡聽的故事,到時讓三胞胎捎過去。
皇上覺得奇怪,最近女兒總是問他一些奇怪的東西。問父皇以前南征北戰去的地方多,遇到了什麼。或者聽說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人和事,比如世界上有沒有狐狸精,有沒有出現不尋常的人。
皇上說有呀,美珍問是誰,是什麼樣的人,皇上回答就是你父皇我呀。
看著女兒抿嘴不說話,皇上哈哈大笑。然後美珍公主問父皇以前裝神漢的時候,都治過什麼病。
皇上說,那就多了,什么小孩子發熱啦,說胡話呀,老人臥床幾年啦,還有的人說家裡總有髒東西啦。
美珍公主說,你有沒有遇見過我這樣的,皇上收了臉上的嬉笑搖搖頭說,沒有遇見過。
美珍公主嘆口氣說,估計像我這樣的人沒有。
皇上說道,誰說的?大千世界千奇百怪,只不過外人不知道。
美珍公主想了想點點頭,她的事情除了父皇母后,還有太子哥哥和同母姐姐,大表哥,和身邊的嬤嬤,其他的也沒有人知道。
這兩年美珍公主也大了,不再是之前小女孩兒的想法。女子大了要出嫁,她這樣子,只有父皇母后才會真心憐惜她愛護她,她也不想離開父皇母后去陌生的地方,住陌生的屋子。
想一想就會害怕。美珍公主給父皇說,不要給她選駙馬,她要一輩子住在宮裡。
皇上知道女兒說的是什麼意思,對於這個他很無奈。原來想著女兒長大後病就好了,可是……
女兒這個樣子,他是不放心讓她出嫁,他甚至想,破例招個駙馬住在宮裡。不是有公主出嫁後有公主府,想見駙馬了才招駙馬進府。那以後在宮裡建個公主府好了,想見駙馬的時候讓他進宮,平時駙馬住在他爹娘那。
對,就這麼辦。
皇上想:全天下都是我說了算,我怎麼嫁女兒,誰有什麼意見?又不是把天下給女婿。
這會皇上過來看到美珍公主在記錄,湊過去看了一會,記得都是他說過的一些怪事。
皇上裝著不知道問道:「你記這些幹什麼?」
美珍公主停下筆回答:「我想著把這些奇聞記下來,沒事的時候翻出來看看。」
皇上說道:「要不要父皇幫你記?」
「不用了,父皇日理萬機,這些小事不用麻煩父皇。」
皇上笑道:「哎呦,還知道你父皇日理萬機呀?父皇再忙,給女兒幫點忙的時間還是有的。」
美珍公主繼續搖頭道:「自己的事情自己來,親筆記錄才會印象深刻。」
皇上說道:「父皇覺得你還是去看看話本子,要不要皇上再寫一本?」
美珍公主吃吃笑,小的時候父皇親自寫故事給她看,現在她不想看父皇寫的了,太……
皇上繼續說道:「去聽戲也不錯。」
他是想,才子佳人的故事也比這些鬼呀怪呀、狐狸精的故事強。
「聽說遼東那邊有個新戲非常不錯,宮裡的戲班子正在彩排,回頭你陪你母后一起看看。」
荀皇后說道:「是那個五女拜壽嗎?」
「是那個戲,我看了戲本還不錯。聽說是賢妃她堂弟整出來的。她那個堂弟也有意思,賢妃她哥說他的大兒子,就是去遼西的胖球,就像他堂弟的兒子。他說以前真恨不得把他家胖球送到遼東去,白送給他堂弟當兒子。」
美珍公主笑道:「我覺得胖球挺好的,為什麼當長輩的對孩子要求太高?胖球做事多努力呀,不然娜仁花也不會看上他。娜仁花給我來信了,說胖球會騎馬會放羊,還會給羊看病。這些可不是他爹娘教的吧?」
皇上故意問道:「接下來你想說什麼?」
美珍公主說道:「先生都說因材施教,這就是一個例子嘛。不是讀書考科舉的料,為何非逼著他念書?當然不是說是念書不好,而是方向要對。」
皇上問道:「那美珍將來的方向是什麼?當個女書法家?」
美珍公主走過去摟著母后,,嘻嘻笑道:「女兒的方向是當父皇母后一輩子的小棉襖,陪著父皇母后不離開。」
荀皇后拍了拍搭在她肩上女兒的手,說好。
看著母女倆的笑容,這一刻皇上突然感到心酸。
他打下了這江山,坐穩了這個位置,手握整個大齊,可卻對女兒的病束手無策。
當父母的撫養兒女長大,期盼看著他們嫁娶,婚姻美滿,兒女雙全。可是對於美珍,他不敢把美珍交到任何人手裡。
至於美珍和岑家那小子的通信,皇上知道,他倆就像兩個親戚家的晚輩通信一樣。
他們之間的來信,淳樸的就像兄妹,也不是,像兩個至誠相待的朋友。
岑溪農和女兒的每一封信他都看過,信里有對女兒提出的問題的解惑,會有一些平常的關心和問候。還有一些對女兒的建議和指導。這個是對書本和字來說,。其他的,女兒會寫一些三胞胎四胞胎的事情,會寫一些她身邊發生的小事。今天看到哪個花開了,明天差點絆一跤。
岑溪農很少寫他的事情,或許是男女不同,或許是他的顧忌,他的來信,普通尋常,尋常的就像……皇上覺得,有時尋常的感覺像是他寫的。
但是有一句話讓他警惕,他讓人一直調查到現在。
有一封信里岑溪農寫道:多出去走走,外面的空間很大,很廣闊。
他寫的是空間,而不是世界。
為何?
難道他知道女兒的病?
皇上開始調查,知道了岑溪農回岑家之前得了一場大病,請了大夫也沒見好。後來是他的養母從莊子裡一路叫魂把他叫回來。
而那天晚上,岑逸堃知道了那個是他的兒子。
這個事情皇上在岑家找到岑溪農的時候就知道,沒放在心上。
這一回他詳細的調查了岑溪農犯病之事,那次得病就是在莊子裡聽到了美珍公主的尖叫之後。
美珍搜集這些奇聞,不是為了三胞胎,是為了岑溪農。
為何他想知道那些?
皇上本來想問問外甥女岑溪農以前的事,但又覺得不妥。外甥女性子大大咧咧,沒準就會給岑溪農說。
岑溪農,皇上只見過一面,聽來的和打探出來的,在結合那一面,他覺得這個孩子不同尋常。
他具有常人沒有的那種洞察秋毫。所以皇上沒有詢問任何人,把岑溪農寫給女兒的信,從頭仔細看過。
岑溪農的來信,皇上不假於人手親自抄了一遍,原件原封不動的讓人給女兒送過去。
再看岑溪農寫的信,覺得他好像是知道美珍公主的病,但又怕自己是疑人盜斧的心理,按捺好奇和不安的心,只是在一旁默默觀察。
皇上從來沒有想過岑溪農也會有這種病,因為他調查出來的結果上顯示岑溪農沒有那種懼怕密不透風空間的情況出現,他坐過馬車,和人同住過。
那次生病是為何,皇上捉摸不透,難道莊子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讓美貞犯了病,又連累了岑溪農。
作為美珍的父親,皇上稍感內疚,畢竟岑溪農生病是受了美珍的連累。
岑家的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的關注之下,現在又加上了岑溪農。
美珍嫁給岑溪農的問題,皇上現在壓根一點都不想,如果讓其他的公主嫁,他沒有意見,美珍不行。
對於美珍來說,岑家不是個好去處。岑家的接班人,如果不出意外會是岑溪農。這麼一個家族的當家主母可不是好當的,皇上捨不得親手護著長大的美珍受這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