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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 恐懼症

2024-08-06 14:54:14 作者: 謝其零

  吃了飯回去,剛進院於媽媽滿臉喜色的來說,陶家派人來說陶六爺媳婦生了一個閨女。

  

  付昔時歡喜說道:「哎呀,我今天正想著這事哪,那先別進去了,把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這會過去看看。」

  於媽媽知道大奶奶會馬上過去,已經把禮物準備好。

  付昔時又添上剛買的金鎖,和豆祖母坐上馬車去了陶家。

  一進院子就聽到嬰兒的哭聲,很大聲,見二舅母掀開門帘走出來,招呼她們進屋。

  二舅母沒有回陶家鋪留在應天府,就是準備伺候媳婦坐月子。

  付昔時見她滿臉的喜氣,沒有因為是生孫女臉色不好。

  有的婦人,自己女兒生閨女,她不覺得有什麼,還安慰女兒早晚會生個小子。可是等到兒媳生了是女娃,心裡就有點不樂意。

  不過付昔時覺得陶家的三個表舅母不會這樣,但條件反射首先還是看了下二舅母臉上的神色。

  作為普通人家來說,給陶家做媳婦還是真的有福氣。

  陳南星跟著出來,她的臉上也是淡淡的微笑。

  「祖母來了,表嫂來了,快進屋。」陳南星說道。

  「剛聽到消息,趕緊過來,我們老鐵也要看看新妹妹哪。」

  孫氏掀開門帘讓她們進了屋。付昔時把老鐵放在床榻上,抱了一路胳膊酸疼。

  陶姨姥從裡屋出來,一臉的笑呵呵,接著付昔時的話說道:「新妹妹可壯實了,你聽聽那哭聲,吃了睡了一會,剛醒就哭,那哭聲趕上他爹剛出生的哭聲,三里外都能聽到。」

  新生兒哭得越響,證明身體越好,沒人嫌鬧,聽嬰兒哭聲比聽大戲還歡喜哪。

  譚喜桃帶著月子帽子,坐著抱著閨女,看到人進來含笑說道:「祖母,表嫂。」

  付昔時湊過去看小嬰兒,紅紅的臉,頭髮豎著跟炸毛似的,很濃很黑。根據她以往生孩子的經驗,這個小女娃長大了會有一頭濃密的黑髮。

  付昔時稀罕的說道:「長得真好,這瞧這小手有勁,攥金銀財寶哪。」

  小嬰兒閉著眼睛在嚎,小手緊緊攥著。

  聽了付昔時的話,孫氏樂道:「借老鐵娘吉言,我就希望孫女長大了像老鐵娘一樣能幹。」

  老鐵在陶姨姥的懷裡,探著身子往前看,道:「小妹妹,小妹妹。」

  陶姨姥笑道:「是我們老鐵的小妹妹,等妹妹長大了,老鐵帶妹妹玩。」

  老鐵使勁點頭,道:「給妹妹好東西。」

  孫氏喜得合不攏嘴,道:「瞧我們老鐵懂事的,還知道給妹妹東西。」

  她可沒有因為兒媳生了女娃心裡不喜,反而覺得更好。又不是不能生,孫子以後會有,這個孫女比老鐵小一歲多,過幾年在一塊兒玩。

  婆婆說過,生孫女更好,將來就是老鐵的小表妹,表姐妹一起長大。

  孫氏知道婆婆的意思,一起長大的表姐妹和親姐妹差不多,陶家家的孫女只有跟著沾光。

  付昔時拿著新買的金鎖,給小女嬰戴上,金鎖上面鑲的紅寶石,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貨。

  譚喜桃不好意思說道:「讓表姐破費。」

  付昔時說道:「這有啥,是我的心意。」

  又對著哭著的小女嬰逗趣道:「伯娘以後還給我們妮子哪,妮子快快長大,打扮的漂漂亮亮,伯娘給我們妮子打扮。」

  譚喜桃眼睛亮晶晶,歡快的回道:「多謝表嫂。」

  譚阿婆說的對,這一胎閨女比兒子好,老鐵沒有姐妹,表妹比表弟更稀罕。

  過了年,陶家就把譚阿婆接來了,如今譚阿婆快成吉祥阿婆了,讓她坐鎮,所有人才會放心。

  譚阿婆如今穿得跟喜神婆婆似的,來了不幹活還有人伺候,除了她,陶家還請了別的穩婆,譚阿婆就起個壓陣的作用。

  這會譚阿婆從外面進來,付昔時站起來摟著她笑道:「阿婆,我可想你了,一直忙沒來看你,過幾天請阿婆吃飯,去我家看戲。」

  譚阿婆也抱下她,眼睛更加眯縫,道:「我就說老鐵娘沒忘記我老婆子。」

  她拿出一個紅繩遞給付昔時,道:「這是我從菩薩那求來的,供了九九八十一天,給我們老鐵。」

  付昔時接過來直接給老鐵戴上,譚阿婆喜得滿臉菊花,豆渣媳婦還和以前一樣,沒變,沒嫌棄以前的鄉下親戚。

  老鐵對著譚阿婆往下蹲蹲身說道:「謝謝阿婆。」

  她如今還不會福身禮,只會往下蹲一下,經常在大人的懷裡蹲身,惹的所有人發笑。

  付昔時糾正說:「要叫祖婆婆。」

  老鐵又叫了聲:「祖婆婆。」

  譚阿婆眉開眼笑道:「瞧我們老鐵多有禮貌。」

  她沒敢伸手抱,知道這個閨女是個金疙瘩。

  老鐵知道是誇獎她,又蹲下身說聲:「謝謝祖婆婆。」

  付昔時不好讓大家都圍著老鐵,對譚喜桃說道:「有沒有起名字?」

  譚喜桃說道:「祖母起的,叫新梅。」

  「陶新梅,好名字。」

  陶姨姥說道:「本來想著要叫春梅,和她表姑撞名了,那就叫新梅。」

  表姑只有豆家的五個大姑姐,付昔時只知道五姐叫豆蓮花之外,其他的四個姐叫啥她還真不記得。

  豆渣平時也是說我大姐二姐之類的,祖母外祖母和胖婆婆也是說老大老二等。最早以前豆渣說過,但是她也沒有記住。

  今天當然不會問,付昔時笑眯眯的衝著譚喜桃懷裡的小新梅說道:「新梅好,新的開始,新春里的梅花更加嬌艷。」

  喜慶的場合自然要說吉祥話,豆陳氏也拿出她的禮物跟著一起夸,說新梅長得像小六,眼睛大高鼻樑。

  付昔時看這會小新梅閉著眼睛想睡覺,哪裡看得出眼睛大,不過也知道祖母誇獎孩子

  送了禮物誇獎了孩子,也不在月子房多呆,所有人又出來,在外面廳里坐著。

  付昔時看陳南星一直保持微笑,默默的在眾人後面。她來了幾次,每次見陳南星都很安靜。看得出她的性格很恬靜,怎麼也看不出來她是做陶罐的人。

  在陶家鋪呆過,付昔時知道做陶罐的辛苦。那可不是和面,陶家鋪幾乎所有的婦人的手伸出來,覺得那指甲縫裡都是泥巴。長年累月的雙手泡在泥巴里。那些痕跡已經洗不掉了。

  付昔時留意看陳南星的雙手,她左手搭在右手上,輕握著,看不到指甲。但看那雙手,略顯粗糙,比臉上的膚色要黑。

  陳南星長相還是不錯的,不然小七也不會看中她。不是那種猛的一看很靚麗的那種,身上有著一種嫻雅安靜,讓人看了很舒服。

  看到付昔時望向她,陳南星微微一笑點下頭。

  她總是這樣柔和。

  付昔時記得第一次見她,雖然她也是微笑一下,但是笑容里有一種悽苦,總感覺到她有故事。

  但現在看到她的微笑,笑容里卻是柔和。

  想是陶家的溫馨,讓她心裡柔軟平和了吧。

  付昔時對陳南星一直很好奇,她以前的生活是什麼樣?她的娘家都是些什麼人?

  關於這一點她非常敬佩陶姨姥,接受她當孫媳婦之後,從來沒問過,也沒打聽過。

  在豆家,她們也談起陳南星,陶姨姥說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算知道她娘家如何,也是我陶家的媳婦。小七願意我們認了,以前的事想說就說,不說也隨他。肯定是傷心事,何苦問人家。

  付昔時覺得陶姨姥不僅豁達,看問題對待問題非常的清晰明白。

  當時她還問了一句,要是萬一她娘家人是逃犯呢哪,陶姨姥說,朝廷還有個罪不及出嫁女的規定,只要她一心一意和小七過日子,她就是我陶家的媳婦。

  付昔時自認為自己做不到這一點,或許等再過幾十年,她也會有這種豁達的心態。

  對於陶姨姥這種大字不是一個,從生活中得來的智慧,付昔時很佩服。

  那些自小讀書的首先有長輩教著,從書本里學到很多的知識,想得明白,看得透徹,那是讀書使人明理。

  而陶姨姥這種樸實而又聰慧的老人家很難得。

  坐著聊天又說說小六小七他們什麼時候回來,陶姨姥說給嶺南去信了,孩子出生,親爹不在跟前,也要讓他知道喜訊。

  呆著差不多了,付昔時提出告辭,陶姨姥孫氏和陳南星送他出門,看著她們上了馬車。

  付昔時掀著車簾給陶姨姥擺手,放下車簾的時候,眼神瞄見一個人。

  她注意看了一下,好像是葉田卓的大姐夫。

  她留意看,見他低著頭匆匆往南走去。

  豆陳氏問道:「看到誰了?」

  因為孫媳的模樣明顯的是看到認識的人。

  付昔時說道:「好像是田卓的大姐夫,肯定過來看朋友吧。」

  她給豆祖母學了田卓大姐夫走路腳後跟不著地一顛一顛,老遠就能認出來。

  豆陳氏說道:「來了也好,田卓他大姐從關中嫁到南方,娘家不在跟前,這以後守著娘家,有啥事兒也能照應。」

  付昔時說道:「祖母說的是,田卓哥姐都爭氣,田卓說都是他外祖父教導的好。」

  豆陳氏想到自己家的孫子,很滿意的說道:「就是,跟著有學問的人自然不一樣,以後咱們大鐵哥仨讀書差不了。你爹說他現在都教不了了,大鐵他們說起啥來頭頭是道。你爹說,能跟著岑家讀書那可是別人家求都求不來的。」

  付昔時很得意的說道:「原河說了,大鐵他們很聰明,一教就會。」

  豆陳氏說道:「原河是真聰明,當初你爹激動的幾晚睡不著,說那是一個好苗子,誰曾想到是岑家人,難怪會讀書。」

  「原河說過,最要感謝我爹,當初是我爹非得讓他讀書。那會他還想瞎胡混對付一下,是我爹嚴肅又認真的態度,讓他重視起來,好好讀書。」

  豆陳氏說道:「你爹說了,他要是不讀書,那就太可惜了。你爹為了他讀書,當時都想了,不行把他接到咱家來,天天督促他。你爹還說別的小孩想讀書沒有條件,或者不是讀書的料讀不進去,像豆渣小時候看書就說頭疼。可是原河不是這樣,所以你爹那會兒急的呀,想著找原河他爹好好的商量一下讓原河住在咱家,幸好他後來想明白了,不然你爹覺都睡不好。」

  付昔時笑,那會的豆老爹確實著急的就差抓耳撓腮了,見了她就問有沒有回娘家跟你爹說,還親自去書店,買書回來給原河。

  所以原河說,我得讓你公爹睡個好覺,才答應好好讀書,不然太為難他了。

  那會的原河的性子就是漫不經心,別人說的熱乎,他壓根不在乎,讀書不是像別人想的,我將來要科舉要做大官,而是大家都認為我讀書好,我不讀書你們反而難受,那我就讀吧。

  岑家的原河並不知道大姐在說他的事,他盯著焱華,大鐵在旁邊說問:「三弟看好了沒有?」

  二鐵拽下他說:「別說話,再等等。」

  過了一會兒,焱華搖搖頭說道:「我看不出來,就是覺得很難受,身子發麻。」

  岑溪農把那個石頭拿到切桌跟前親自切開,一看裡頭啥也沒有,卻是一些密密麻麻像小石子似的東西。

  不知道是啥,讓人交給先生去研究吧。

  岑溪農讓下人進來拿出剪刀剪了一些頭髮,把碎頭髮鋪上去。

  白紙白,碎發黑。

  就見焱華皺眉表情有些痛苦。

  他知道了,這是大姐說的密集恐懼症。

  大姐曾經說過,有些人有心理上的疾病,這些疾病也不是很大的問題,有的問題就比較大。

  大姐說有一種症狀叫做交往恐懼症,害怕和人打交道。人多的地方情緒不安,害怕說話,害怕大家注意他。

  大姐說她自己是恐高症,害怕高處,別的都敢,就是不敢從高處往下跳。

  還有一種是密集恐懼症,像焱華這樣,看到這種密密麻麻的東西難受害怕。

  大姐還說,這幾樣都不是很影響生活,比較嚴重的影響生活的一種叫做幽閉恐懼症。

  在封閉空間緊張、恐懼,是成長經歷、性格、心理壓力而引起,很多是幼年時期的不愉快的經歷造成。

  只要呆在封閉的地方,哪怕是房間裡,也會驚慌、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有瀕死感,有的喘不上氣,覺得真的要憋死了。

  他那會還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那有沒有辦法解決?

  大姐說道:心病還得心藥醫,讓信任熟悉的家人陪著,可以在房間裡貼一些溫馨的圖畫,晚上也點燈,聽些悠揚歡快的曲子,想一些美好的事物。

  家人的關懷最主要,千萬別打擊,也別說這是病,越聽越會覺得自己是病人。

  大姐說,恐懼不要克服,而是化解。

  大姐說等她有空了,也要去高處看應天府,看自己的家。

  多麼好的家,怎麼會恐懼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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