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3 是歷練

  付太夫人讓人打完豆包氏，不再看她一眼，和和氣氣的和豆陳氏說話。

  豆全柱一直坐著，客人沒走，他也不好離開。豆包氏站那直吸氣，豆渣陪著站著。

  付太夫人說道：「老姐姐，我得多謝你。我聽大鐵娘說了好多回，剛來時幸虧你護著她，心疼她，才能讓她心安穩點，才能覺得活著有希望。」

  豆家一家人除了豆包氏全部臉紅，豆渣媳婦一開始在豆家，確實受了苦。

  「我想想就心疼，十幾歲，人生地不熟的，起早貪黑磨豆腐，就是現在那倆手，哪像當家少奶奶的手？比我這老太婆的手還還像枯皮。咱雖然沒有閨女，但是有孫女，想一想自個孫女十幾歲在家，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家小昔哪裡不好？我孫媳婦要是有小昔這樣能幹，我做夢都要笑醒，得給菩薩上香給了我家一個好媳婦。我就想不通，就小昔這樣還有啥不滿意的？哪怕她啥活也不干，就憑她生了六個嫡孫，在誰家不是一個大功勞？」

  豆陳氏說道：「滿意滿意，我給豆渣說了，是咱豆家祖墳冒青煙才能娶到小昔。妹子你放心，以後沒人會給小昔委屈。」

  付太夫人道：「對老姐姐我信，我也放心，我孫女說過，老姐姐是天下最心善的人，她說再也沒見過比豆家祖母還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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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太夫人對著豆陳氏一頓夸，夸的也沒錯，大多數是孫女說的話。

  付太夫人又對豆全柱說道：「我也得謝謝大鐵祖父，小昔說大鐵祖父是紳士。我也不知道啥叫紳士，小昔說，紳士是男人中的男人，有涵養，有知識，看得起婦人，心胸開闊，思想豁達。這可是小昔的原話。」

  豆全柱激動了，他這輩子沒啥能耐，讀書秀才考不中，養家靠媳婦，孩子沒教好。他自己都覺得是一個無能的人。

  沒想到兒媳這樣稱讚他，兒媳比孩子娘有本事，比大多數婦人有本事，豆家靠兒媳頂起來，他以為兒媳會看不起他，沒想到兒媳給了他如此高的評價。

  豆全柱慚愧，這一次是從心底里感到慚愧。

  「當不起當不起，我對不住大鐵娘，孩子到我家來沒享過福，盡受苦了，是我沒管好豆渣他娘。」

  這一刻心裡下了決心，不能再讓如此好的孩子在豆家受委屈，他無比堅定的說道：「大娘，我知道我的性子，說不好聽有點懦弱。今天我給大娘說一句，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大鐵他們。別的我沒本事，這個我能做到。我給大娘說一句，再有今天的事，我休妻！我得讓人家孩子在我豆家安心過日子，我得讓我的孫子孫女順心長大。」

  豆包氏看著丈夫一臉堅毅，心中一頓哆嗦，嚇死了。丈夫從來沒有如此堅定的說過話，而且還當著小昔的娘家人。完蛋了，這回丈夫心裡想的是真的。

  夫妻倆過了一輩子，丈夫什麼樣的性子豆包氏知道。一旦他說了什麼話，拿了什麼主意，那定是一步也不肯讓，沒有平時好說好商量。

  豆陳氏看了兒子一眼，老實兒子終於要崛起了。

  付太夫人對豆全柱說道：「有大侄子這句話，我當祖母的好歹能放下一半心。我家小昔說過，大鐵祖父為人正直，言而有信，從不做違背良心違背誠意的事。她還說，大鐵哥仨這點是隨了祖父。她希望孩子們都能具有祖父的這種品德，做個好男人。」

  豆全柱心花怒放，兒媳說的話說到他心裡去了。

  我讀書不行，可是我為人正直。無論窮、無論富，在我心裡都不及品性重要。

  豆全柱對兒子說道：「你可娶了個好媳婦。你媳婦說的對，做人做事品性最重要。我看你媳婦把大鐵哥幾個教的很好，以後你多聽媳婦的話。誰要跟你說啥，你來找爹。」

  然後又對付太夫人說道：「親家大娘，我感謝親家把閨女嫁到我們家，是我豆家的福氣。以後再也不會有讓親家生氣的事。要是有，不用大娘親自動手，我自己打耳光。」

  豆包氏顧不得臉上的疼，心裡驚恐又驚恐，丈夫這是第二次保證了。

  豆渣臉上有了一絲舒心。

  他沒看親娘，要是以前看到親娘的臉，多少會感到心疼。現在想的是，我要心疼我娘我閨女怎麼辦？誰心疼我閨女？

  這一刻他第一次冒出了個念頭，我要是有個兄弟，我寧肯多給銀子，也得讓親娘和我兄弟過日子。

  難怪有的家裡傳出兒子對娘不孝這樣的話，娘這樣折騰要怎麼樣孝敬？這就是媳婦說的，騎你脖上拉屎，還嫌你擦屁股慢，割你肉還嫌你找的刀子鈍。

  付太夫人也不著急走，和豆陳氏說著家常話，說話中加了好多付昔時說的話。說豆渣心細有耐心體貼人對孩子好。

  付昔時給娘家人說，自然是挑好的說，挑婆家人的優點說，除了說胖婆婆。

  以前也只是稍微提一兩句胖婆婆的事，今天說的多。

  所以太夫人生氣跑來了，真當娘家沒人了？

  孫女的日子還要過，不能光打人就走，也得給豆家一個台階下。

  豆渣聽了付太夫人說的話，心裡熱乎乎，比媳婦當面誇他還感動。

  在一堆大小舅子跟前，他是最無能的一個，可媳婦真的在娘家人面前認可他、誇他，心中有他。

  豆渣心中揚起了鬥志。

  我一定好好做事，一定不給媳婦丟臉。

  付太夫人說道：「要過年了，小昔她爹忙的天黑透才回家，可他爹說了，等過年有時間要和親家侄子喝一杯，感謝親家侄子對小昔的照顧。」

  豆全柱說道：「應該的應該的，我把大鐵娘當自個家閨女一樣，等親家有空，我請親家好好坐坐。」

  雖然是兩親家，他從沒和付翰林單獨見過面相處過，翰林對於他可是遙不可及的，他想當面好好請教學問，一直沒有機會。

  付太夫人打了一巴掌，又給個甜棗，見豆家的人就像孫女說的一樣，除了她胖婆婆，其他人都是好的。豆家母子老實人，所以才一輩子連媳婦都沒管住，也太無能了點。

  剛才那個胖婆婆她也見了，鄉下這樣的人也有。有的當婆婆的陰損，這個婆婆是個傻透了的老娘們。

  沒啥難對付的，交給她了。再想欺負人，大不了再來打一頓。

  打一頓不行就多打幾頓，總打的她怕，再也不敢亂出主意。

  想起她自己以前，總想著和人打交道你和氣我和氣，等兒子不在家，別說外人，自個家親戚都想過來欺負一下。那會看中志豪他娘，就是因為志豪他娘厲害，也幸虧給兒子娶了志豪他娘。那幾年，兒子不在家，全靠兒媳護著家。

  兒媳說的話：有些人天生就是賤胚子，欺軟怕硬，你對他好，他就以為你好欺負，這種人就得揍他，揍的他看到你就躲。不然他就會給鼻子上臉，沒事上來踩幾腳。

  豆家這個傻婆婆就是這樣的人，這要是遇到志豪他娘，絕對打的她見面就哆嗦，還想欺負她閨女？也不想想志豪他娘當初是鄉野村婦，就能把一個村的男人鎮住，別說現在是長公主了。

  付太夫人嘆口氣說道：「我家小昔心善，對我們說的都是好的。以前我們不知她受委屈，看著親家、親家大侄子，不是那惡待人的人，誰知道在豆家還能委屈過日子？今天是我過來了，她娘不知道，要是她娘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會如何。大鐵外祖母的脾氣，要是來了氣，皇上都壓不住。你們別覺得我說的這有點過，等你們見識了那就知道了。孟將軍夫人厲害吧？江夫人厲害吧？出去打聽打聽，可是江夫人說了，我在殿下面前也就是這。」

  付太夫人捏著小指比劃一下，看了豆包氏一眼。

  「大鐵外祖母也是這幾年孩子大了，脾氣性子收了點。她自己開玩笑說，再這麼厲害下去兒媳婦都娶不了。讓我說誰給她當兒媳婦那是再有福不過了，別看殿下厲害，那對人是真真好，護短。你們也知我們兩家的關係，以前殿下是我兒媳，現在她是我閨女。在我心裡我就把殿下當親閨女，我不像有的人，自個的閨女兒子是人，兒媳婦是外人。這種人傻，兒媳婦娶進門忙活的是你家的事，生兒育女跟你家姓。老了伺候你的也是兒媳。閨女是好，但是將來能撇下婆家一大堆人，住在你跟前伺候你？」

  豆陳氏說道：「是是，妹子說的是，我把小昔也當做親孫女一樣。」

  付太夫人也就不再多說，這些話或許對於付家人來說是威脅，她只不過是提了個醒，等他們將來見識建豐長公主的脾氣的時候，那就知道她說的對不對了。

  坐了半天說了半天，她也該告辭了。

  豆陳氏說道：「我跟妹子一起去，我得去接孩子們回來。我現在呀，一刻看不到曾孫，那心就提著。我這個歲數，活著的時候看著大家都好好的，看著曾孫長大，將來埋在地下也躺著安心。」

  付太夫人就等著她說這句話，不指望也不希望那個傻婆婆去接小昔他們，但是豆家必須要有個人去接，不然讓小昔自己抱孩子回家多沒面子，付家的面子往哪放？

  豆渣陪著一起去了，他當丈夫的更要去。

  幸好付翰林不在家，豆渣不用面對老丈人。

  進去後豆渣就可憐巴巴的看著付昔時，三胞胎很乖的坐著，不像在將軍府那麼自如，每次看到他就撲上來。

  付昔時對豆渣在娘家不能發脾氣，像沒事似的笑呵呵，上天攙過豆陳氏，說道：「祖母來了。真不好意思，我出來前也沒給祖母說一下。」

  豆陳氏拉著她的手說道：「回娘家一趟，有什麼不好意思，以後想回來就回來，就是得讓豆渣陪著，這天冷路滑的，再別磕著碰著。」

  「是我想的不周全，下回不會這樣，一定讓豆渣陪著我一起回來。」

  付太夫人話語裡有話，說道：「孩子小，天太冷以後別沒事三天兩頭往外跑。祖母想大鐵他們了，坐著轎子就過去看他們。」

  因為付家有後娘在，不是過年過節付昔時很少帶孩子回來，回娘家也是回將軍府。

  付太夫人說的意思就是，你豆家別三天兩頭給我孫女受氣。

  豆陳氏聽得出來付太夫人的話中意思，當著孫媳的面也不好說什麼，只說：「聽你祖母的，等到了開了春天暖和，祖母跟你一起抱著孩子回來。」

  都是聰明人聽得出話里意思，豆渣聽不出來他只顧看著媳婦，眼神里有抱歉有哀求，這一刻付昔時覺得他好可憐，他長大了成熟了，有男人的擔當了，可是有這麼個親娘讓他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

  付昔時對他溫和地一笑，眼裡有著溫柔，豆渣感激的一笑。

  三胞胎看看爹看看娘，臉上露出了放鬆。

  付昔時心想，為了孩子們，我也得繼續練習在婆婆面前修煉成佛。

  豆家一家人回去了，在馬車上，豆陳氏拉著付昔時的手說道：「委屈你了。」

  付昔時不說不委屈的話，說到：「為了孩子看在孩子的面上，看在豆渣對我好的份上。有點委屈我也得忍忍。今天是我忍不住了，我還是那句話，我可以忍，可是想打我孩子的主意堅決不能忍。」

  豆渣說道：「不會不會，以後不會了，你放心，你我是孩子的爹娘，啥事我們給他做主。祖母和爹都說了，將來不會幹涉我們，讓我們聽岳父岳母的話。」

  付昔時對豆陳氏感激地一笑，「謝謝祖母。」

  豆祖母和豆老爹都不傻，自然知道怎麼做才會對豆家的子孫好，有將軍府和付家給大鐵他們做後盾，他們哪裡會傻的不透氣的出來干涉？

  以前因為豆包氏養家，在兒媳面前豆家母子覺得短一截子，更重要的是，豆家母子心正，守承諾，所以才一直容著豆包氏，就是現在也沒說用不著兒媳了馬上變臉。

  付昔時對豆祖母和豆老爹還是十分認可的，他們管不住壓不住豆包氏並不是完全因為無能，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欠了包姥姥的人情。

  豆祖母靠包姥姥拿銀子救活了一命，豆全柱娶豆包氏之前給豆姥姥保證過會善待她一輩子。

  母子倆的為人心正，才一直容著豆包氏。

  有的人用人時候可以委屈自己，一旦翻身，馬上露出醜惡嘴臉。豆祖母和豆老爹卻沒有這樣做，到現在也沒對豆包氏如何，是守承諾，不能違背良心。

  無論古代現代，難得的人品。

  以前多少的付昔時覺得豆家母子無能，時間久了，越接觸越覺得他們的內在品質。她希望孩子們能有這種好品質。當然，性子別這麼軟弱。

  回到家豆渣先是感謝媳婦的大宏大量，然後把他娘怎麼罵他的話全說了。

  付昔時覺得豆渣心裡一點都藏不住話，不只是他爹說什麼，他娘說什麼。就外人說什麼，他回來都學一遍。

  所以他每次出去酒樓里的事情，莊子裡的事情，付昔時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著豆渣臉上的委屈，付昔時覺得也怪難為他的。幸好豆渣的性子是有了媳婦之後聽媳婦的，沒有像有的媽寶男那樣，哪怕成了親，那也是繼續聽親娘的，和親娘一起欺負媳婦。

  豆渣說道：「我上面要是有幾個哥哪，怕有一個哥，也好呀。」

  付昔時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不用和爹娘住在一起。她知道豆渣並不是不孝順，是真怕他娘亂做主。

  男人向著她讓付昔時心裡好受多了。

  想想這個胖婆婆是真的傻，豆渣有這樣的親娘也是真倒霉，但是再倒霉也是他親娘。

  付昔時說道：「你看咱們在外面做事高高興興的，你說回到家來，門都沒出因為這些破事生氣耽誤功夫。你說你要是把你娘哄好了，家裡和和氣氣開開心心的，咱們也有精力在外面做事不是？你就把這個當做一個歷練，你要是能把你親娘哄得心甘情願，以你為中心，你說啥她都聽，那你就是高手了。」

  付昔時說完自己都笑了，豆渣說道：「我沒這個本事，我爹一輩子都沒把我娘哄住，我當兒子的更沒這個本事。」

  「你娘也挺可憐的，對你可是掏心窩子的好。就是總做蠢事，今天又挨了打。你去哄哄你娘，你們娘倆抱頭痛哭一場。但是你要記住，你哄他她的目的是讓她聽你的，不是讓你娘覺得又拿住兒子了，以後又該耀武揚威。」

  豆渣哪裡會哄人，特別是哄他親娘，「那我說啥？」

  「你先說你的委屈，你的為難，你娘這樣做深深的傷害了你。你問你娘，你到底是撿來的還是親兒子？如果是親兒子不會這麼害你，你別指責的問，得邊哭邊問。你說你要是撿來的，你就給你娘一筆養老的銀子，你得找你親娘去，你親娘絕對不會禍害你的子孫。」

  付昔時越說越興奮，要是豆渣把胖婆婆哄住了，最起碼這個階段，哪個大姑姐要來了，不會仗著胖婆婆在豆家得意，讓胖婆婆收拾她幾個閨女。

  她可不想陷在母老虎的圈裡，光生氣去了。

  還有一個興奮就是，對於豆渣也是一個歷練成長的機會。

  「你娘這樣胡攪蠻纏的人你都能夠擺平，那你想想以後出門在外遇到什麼樣的人你擺不平？再遇到生氣的事，你都能一笑而過，心想，有我娘的對比，那都不是事。」

  豆渣一點不興奮，無語的看著媳婦，我親娘在媳婦的心目中就是惡霸？

  不過親娘不是惡霸。也是窩裡霸。

  付昔時推著豆渣，「快去快去，你的到來對於這會的你娘，那可是生命中的陽光，乾旱中的雨露。」

  豆渣說道：「是久逢乾旱遇雨露。」

  付昔時笑道：「我男人比我有學問，快去施展你的學問。與人打交道也是一種學問，你就把哄你娘當做一個學問。就是別讓你娘把你哄住了，回頭賣了老鐵，那我可得把你賣給別人當上門女婿。」

  豆渣也笑，道：「賣給岳父，不要錢。」

  付昔時哈哈笑。

  外面偷聽的三胞胎趕緊回東屋，見爹娘開心笑，放心了。

  二鐵氣呼呼說道：「祖母為何要賣妹妹？」

  他和豆包氏有感情，知道祖母要賣唯一的妹妹，很傷心。

  焱華說道：「不是賣，是想做主讓妹妹嫁三姑母家的表弟。」

  大鐵嚴肅說道：「我不同意，長兄為父，我不能讓妹妹受氣。姑母和祖母一樣的脾氣，將來肯定給妹妹氣受。」

  二鐵恨恨道：「難怪上回三姑母來了非得要抱抱妹妹，還說給我家做媳婦吧。」

  大鐵說道：「下回姑母來了就把妹妹藏起來，不讓她們看到。」

  焱華說道：「我們又不能天天守在家裡，我聽今天說的話好像姑母他們都要搬到這裡來住。」

  大鐵二鐵一起看著他問道：「那怎麼辦？」

  焱華說道：「等姑母他們來了，我們要說，妹妹將來要嫁的人是狀元才行。」

  大鐵問道：「那要萬一姑母家的表哥考上了狀元哪？」

  焱華想了想說道：「妹妹的婆家必須是像二舅家一樣，差一點的都不行。」

  岑家很厲害現在他們知道了，為何厲害不知道。

  大鐵二鐵點點頭，哪個姑母家也比不上二舅舅家，這下可以放心了。

  接下來嚴焱華嚴肅說道：「我們不是嫌貧愛富，我們不想妹妹像娘一樣又受苦又受氣。」

  大鐵二鐵一起說道：「就是這樣，先這麼說，將來妹妹要嫁誰妹妹說了算。」

  總之，不能讓祖母把妹妹賣了。

  就因為這件事，三胞胎把老鐵的將來給定下了。

  以防祖母把他們和三個弟弟賣了，三胞胎又一起商量說將來他們娶媳婦，丈母娘得是一品誥命。

  付昔時聽到兒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睜得大大的。

  誰給他們灌輸的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