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 狼狼狼
2024-08-06 14:53:04
作者: 謝其零
老鐵聽母親說妹妹,看一眼,說了聲:「妹妹。」
付昔時道:「妹妹好,明天我們去看妹妹,老鐵給妹妹送禮物,好不好?」
三胞胎拍手,大鐵說道:「娘,啥時再給我們生三個妹妹?」
二鐵道:「三個妹妹好,我和大哥三弟背妹妹。」
焱華道:「我養活妹妹。」
付昔時囧,三個弟弟一個妹妹還嫌不夠?還要?
三胞胎一起點頭:「我們養活,爹娘不用出門賺錢,我們賺錢。」
付昔時……
「你們拿啥養活?讀書最重要,別亂想,有爹娘哪,賺錢不是你們操心的事,別一天到晚的七想八想的。」
三胞胎緊閉嘴不說話,也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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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昔時看他們這模樣知道他們心裡有主意,急忙交代道:「你們可別瞎琢磨,別聽你們大舅的話。」
她以為兒子們是聽了付老大的瞎白乎,才有主意。
付老大說來這裡五六歲單獨去賣雞蛋,想各種辦法賺錢。那會是那會兒,這會是這會,要是她攤了那個混亂的時期,哪裡會顧得上讓兒子去讀書,估計也得帶著他們去賣雞蛋賣豆腐。
付昔時帶他們回屋,交代道:「聽你們二舅的,有事給你們二舅商量。」
付昔時對原河還是信任的,她並不是不信任付老大,而是現在三胞胎年齡太小,原河智商高情商高,有心眼,平平靜靜,關鍵時候才出手。
付老大是啥事都想冒頭,等到三胞胎十幾歲了跟這著付老大混膽量,現在還是跟著原河好好讀書吧。
「你們現在是打基礎的時候,好好讀書,積累一定的知識,等到十幾歲了之後,你們要是想賺錢,娘支持你們,給你們本錢。」
大鐵道:「不要本錢,我們自己賺。」
二鐵道:「能賺到,我們有本事。」
焱華點頭,沒說話。
付昔時以為是孩子話,哪個小兒小時候不給父母說過以後買大房子給爸媽住。她說沒說過不知道,前世的弟弟經常說,一說她媽就樂開花。
只可惜長大後,弟弟只會問親媽要錢,交個小女朋友更是換著花樣要錢,嫌棄家裡住的房子太小,讓親媽給他準備一百多平方的房子以後娶媳婦。
「乖!娘沒白生你們,娘等著,你們先讀書。」
三胞胎點頭,這會豆陳氏和陶姨姥五姨姥抱著阿呆他們進來,付昔時抱著老鐵站起來。
陶姨姥說道:「小雲要生了?來信沒?」
現在豆家的宅子太大了,剛才她們在五姨姥的屋子,等聽到信才過來,沒見著付家的人。
豆陳氏說道:「天上飄雪花了,今天的日子好,瑞雪兆豐年。」
應天府下雪晚,下了也化了,不像遼東,早就白雪茫茫了。
風調雨順,瑞雪兆豐年,古人靠天吃飯會認為是個好日子。
幾個人在付昔時屋裡坐著說話,豆渣去酒樓了。
現在大夥對豆家的改變已經適應。陶姨姥就曾經說過,男人就該這樣。
付昔時抱著老鐵,她也不刻意的哄老鐵叫娘或者說娘什麼,反正大家一起隨意聊天,三胞胎坐在旁邊聽著,聽母親說遼東的趣事,心裡想,等長大了一定去遼東一趟。
快中午的時候,付原海跑來報喜,說姐姐生了個閨女,他爹起名叫張瑞雪。
他一臉的笑容,二姐比他大兩歲,但成親晚,陶桂蘭七月懷孕,明年開春也得生孩子,付家也要添丁進口。
所有人一臉的笑意,豆陳氏說道:「給你爹娘說,給他們道喜,一會我過去。」
付家也是豆家的姻親,這可是付家孫輩第一個孩子,哪怕是閨女,也得親自上門賀喜。
陶姨姥說道:「我也去,讓五妹在家裡看著大鐵他們,大鐵娘派個人去叫豆渣回來守著孩子,咱一起去。」
付昔時肯定要過去的,她當付家大女兒二十年,不是親生的女兒,也得親自去一趟。
五姨姥說道:「我看的過來,還有奶娘哪,別叫豆渣回來了。」
誰也沒提豆包氏,怕她去了再說啥不中聽的,大好日子讓人不痛快。
付昔時拿著準備好的禮物補品等和兩位祖母一起去了羊角巷。
付家喜氣洋洋,門口有放鞭炮的痕跡。
進去後,付二棟迎上來,很少笑的他滿臉喜氣。
付昔時攙著豆祖母,陶姨姥走在前面,見了付二棟,恭喜道:「外甥,恭喜恭喜,在家裡盼著哪,我還想著這會生叫瑞雪,吉祥如意,果真是,恭喜恭喜。」
付二棟走上去攙著陶姨姥,道:「借姨母吉言。」
又招呼豆陳氏,「嬸子快進屋,孩子他娘在後院,我去說一聲。」
陶姨姥道:「別招呼她,我們過去,又不是外人。」
都來過付家,熟門熟路,去了後頭一個院子,是張家婆媳和付昔雲夫妻住的。
張家來了之後一直住在付家,一是自己沒條件買宅子,二是付溫氏一直說住在家裡,付家人口不多,原河回了岑家,以後不會回來住,只有付原海,院子空著也是空著。
付家孤單一家人,沒親戚族人說啥,張家留下來住著也順心。
進去院子,張阿婆從屋裡出來,臉上笑開花,雖說頭一胎是曾孫女,那也是孫子的嫡長,以後接著來,豆家五個閨女才生了豆渣,她可不會因為這個不喜,剛看了曾孫女,長得像孫子,看了心軟軟。
「恭喜妹子。」陶姨姥說道。
「多謝姐姐,瞧下著雪還趕來了,大鐵娘回來了,顧不上去看你。快進屋,屋裡熱乎。」
掀開門帘讓人進去,先在廳堂坐下暖和暖和再去看新生兒。
陶桂蘭懷孕不能見產婦,在自己院裡沒過來。
張婆子倒茶,道:「她們都在裡屋,多虧包姐姐在這,可幫大忙了,小雲平安順順產我家瑞雪順順利利,疙瘩娘喜得掉眼淚。親家母更是辛苦,我張家娶了小雲那可是祖墳冒青煙,明天我就去給菩薩上香,保佑瑞雪跟老鐵似的健壯。」
瑞雪算是老鐵表妹,以後前程跑不了,張婆子哪會因為是孫女不喜,生男生女,張家的子孫好前程少不了,做夢都笑哪。
裡屋的包姥姥聽到動靜走出來,「你們來了,疙瘩媳婦正餵孩子哪,長得可好了,頭髮黑亮,哭起來聲音也大,是個健壯娃。」
無論新生兒如何,所有人只會挑好聽的說,愛說難聽話的豆包氏沒來,幾個老人家笑呵呵。
暖了身子進去裡屋,付溫氏和張嬸子一個祖母一個外祖母,那是眉眼都是笑。
付昔雲包著額頭,抱著閨女在喂,臉上是疲倦,但眼睛亮亮。
付昔時走過去問道:「有沒有不舒服?餵了孩子躺下,以後只管躺著,明天我買幾個人回來,一直給娘說家裡添幾個下人,娘說用不著,等桂蘭生了家裡忙不開。」
來的路上她就想了,之前沒顧的上問養母,進來沒看到有伺候人的人,她當著豆祖母年提出,免得說她背後給娘家什麼。
當然豆祖母不會說什麼,是怕以後誰多嘴說。
這個誰自然是胖婆婆。
付溫氏說道:「哪用你買,過幾天我去,本來想著買,你妹沒讓。」
付昔雲是不想因為娘家為了她買下人,給母親說等桂蘭生之前再買。
這會付昔時提出來,付溫氏說這幾天就去。
付昔時沒說啥,一會給養母銀子,娘家一娶一嫁,花費的多,手頭上不會有太多銀子。
點心鋪子的生意維持平時生活,多餘也存不了多少,應酬就是一大筆銀子。
張嬸子說道:「疙瘩去給街坊送紅蛋去了,一會回來再煮點,姨母也帶回去點。」
她怕人沒看見兒子,解釋下。
陶姨姥道:「那得沾沾喜氣,我也盼著小六媳婦順順利利。」
譚喜桃正月的日子,沒兩月了,陶姨姥等付昔時回來,也得守著孫媳。
包姥姥跟著付家過,小雲生娃坐月子,她得照顧,雖然用不著她幹啥,那也不能說天天去豆家。
所以,付昔時夫妻回來後,陶姨姥姐妹不打算再天天去豆家。
產婦孩子平安,大家看了新生兒後,讓付昔雲休息,去了外間。
付昔時說去看看陶桂蘭,付溫氏陪著她一起去。
出去後,快到原海院子,付昔時拿出一張銀票塞給養母,道:「娘,你拿著,以後家裡用銀子的地方多,買幾個下人,爹的手不好,讓爹歇著,別啥都干。要是累病了我們也得操心。」
付溫氏一看銀票,嚇一跳,趕緊塞過去,道:「太多了,現在家裡夠用,娘存著錢哪,你賺錢不容易,跑這麼老遠,娘哪能花你的?鋪子生意好,賺的夠用。」
付昔時又塞回去,道:「桂蘭也快生了,哪裡夠用?苦誰也別苦孩子。娘拿著,我有銀子,其他人不知道我有多少,娘以後也別提,我婆家除了婆婆誰也不會多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豆渣都不知道。」
付溫氏收下了,家裡開支越來越大,手頭是緊。
這時原海過來,迎著母親大姐進屋。
陶桂蘭挺著肚子站門口,付昔時上前拉著她說道:「大冷天的出來幹嘛?我又不是外人。」
陶桂蘭從表妹變成弟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付昔時為弟弟能娶她感到高興,以後養母家不會有不協調的聲音。陶桂蘭是陶姨姥教導長大,絕對的三觀正又能幹的女人。
進了屋之後。付昔時說道:「桂蘭,我給你帶的禮東西放娘那了。一會讓娘拿給你。」
拿出一張銀票,給陶桂蘭,道:「大姐現在有錢了,你拿著用缺什麼讓原海去買。想吃什麼想用什麼,以後原海多多掙錢給侄子侄女們讀書用。」
陶桂蘭大大方方接過銀票,說道:「多謝大姐,我給相公說了,等我生了孩子後我也跟大姐學出去做事。」
付昔時說道:「我正要跟娘和弟弟說件事哪,我這次去遼東參加了一個點心大賽,你們猜怎麼樣?我獲得了第一名。這個點心我還沒給娘說,我想讓原海去遼東開點心鋪子。馮大叔的伯父在遼東,那可是一把手。我和馮家混熟了,馮家三個嬸子對我可好了。我說了讓弟弟過去開鋪子,馮二叔說去了就找他,絕對沒問題。」
付昔時大概說了一下遼東的情況,付原海聽了很激動,付溫氏卻有點為難,因為出門去那裡開鋪子又是一筆開銷。如今家裡手頭上拿不出這筆銀子。
付昔時知道養母擔心什麼,她說道:「娘,關於銀子的事你別擔心,我先拿,到時候我和弟弟算帳,算我借給弟弟的。」
付原海使勁點頭說道:「大姐,你放心,我給你利息錢。」
付昔時笑道:「給啥利息錢,我又不是放高利貸。只要你好好的做事,多賺錢,讓爹娘享清福,大姐就放心了。」
這會付二棟進來,臉上的表情複雜,付溫氏急問道:「怎麼了?」
今天的日子可別出來啥事,讓外孫女有個不好的名聲。
付二棟說道:「剛才岑家來了個人,是原河派來的,給了這個。」
付溫氏接過來一看,又是一張銀票,數額不少。
她也一臉為難。
雖然養了原河兩三年,可是原河現在還小,回到岑家為親娘守孝,哪裡會有銀子。到時讓岑家怎麼看他們付家。
付昔時看了一眼銀票說道:「給了就拿著,這也是原河的一片心。我走之前原河給我說了,讓我放心,爹娘他會照顧。」
雖然岑溪農不出門,但是對於付家的事情一直留意,知道二姐生了孩子,家裡目前缺銀子,他就送了銀子過來。
付原海不知道說什麼。
本來他想去岑家報喜,但是想到原河在守孝就沒有過去。到時三胞胎去了,自然會說。可是就沒想到,這麼快的這個弟弟就知道了,還送來了銀子。
他是付家的親兒子,今天給銀子的是收養的大姐和弟弟。
讓他覺得自己好沒用。
付昔時看著養父和弟弟臉上的神情說道:「誰都有個起步,爹娘也別多想,我和原河都想家裡過得好。以後孩子越來越多,需要的銀子更多。也別說靠自己一步一步來,那樣太慢。你們看我有今天這樣,不就是靠著我哥靠著將軍府,給我一個好基礎。我和原河給爹娘那是應該的,爹娘要把我們當親生的就別想那麼多,要是原海和小雲拿出來,爹娘能說什麼?」
付溫氏說道:「好,爹娘收下了,謝謝你。」
付昔時故意撅嘴道:「說謝我就生氣了,爹娘養我二十年,我要說多少個謝呀。」
付二棟微微一笑,付溫氏更是笑得舒心。
陶桂蘭激動的說道:「明年我也去。」
付昔時說道:「你先生了孩子再說。」
又對養父母說道:「爹娘放心,去那裡有馮二叔幫忙,還有我得第一的招牌,肯定是銀子滾滾來。我走前給馮二叔說了,讓他幫我留意鋪子的事,要是有位置好的幫我先墊錢買下來。等過了年開春弟弟就去。」
付溫氏說道:「最起碼得等桂蘭生了再去,反正也趕不上年前的生意,我也好好多教幾個人手,讓你弟帶著去。咱是靠手藝吃飯,人家肯幫忙,咱別壞了招牌。」
付昔時說道:「過幾天讓原海去我那,我跟他具體說說,今天我先回去了。」
付溫氏說道:「趕緊先回去吧,孩子們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付昔時很想和養母說說話,但時候不合適。她悄悄給養母說:「娘有空了去我那。」
付溫氏點點頭。
陶姨姥和豆陳氏也從後院出來,原海送他們回家。陶姨姥說不用送他,她離得近走著就回去了。
回去後付昔時給三胞胎說妹妹長得如何,頭髮黑亮。其實新生兒第一天哪裡看得出來?都是紅撲撲的臉,像猴子似的。
三胞胎很遺憾,沒有親自跟著過去,又很有興趣的問他們當時如何。
付昔時邊跟他們說邊洗手,讓奶娘把四胞胎抱過來,放到裡屋炕上。
她把一路上買來的一些小玩具鋪一炕讓他們挑著玩。
老鐵不像她走的時候那麼活潑,還總偷偷看她。阿呆他們看到玩具就呵呵呵的笑,爬在玩具里挨個看。
付昔時見老鐵光坐著並不挑,拿了一雙小老虎鞋放到她面前說道:「看這個小老虎好看吧,等我們老鐵長大了穿上美美的。」
三胞胎站在炕沿邊,一起拍手唱:「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尾巴一隻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這還是母親教給他們的,爹娘不在家的時候,他們經常的給弟弟妹妹唱學過的歌曲。
阿呆他們一聽哥哥們唱歌抬頭笑,老鐵抿著嘴,不說話也不笑。
付昔時想想以前的老鐵,多愛笑啊,現在卻有拘束,在親娘跟前有拘束,想想就難受。
付昔時下炕穿鞋子站在屋子中間對著他們,開始耍寶。
老鐵來來來,跟娘做個運動。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抖抖手啊抖抖腳啊。
付昔時隨著歌詞做動作,大鐵幾個笑的哈哈。
勤做深呼吸,學娘唱唱跳跳
早上起床哈啾哈啾,不要亂吃零食,多喝開水咕嚕咕嚕,我比誰更有活力。
付昔時歪頭扭脖子,學兔子往前挑。
三胞胎拍手打著拍子,跟著哼哼,他們三個人站在炕沿邊,護著弟弟妹妹。
付昔時一個人在屋子中間又蹦又跳又唱,阿呆他們笑的呵呵,老鐵睜著眼睛扎巴扎巴看著還是不笑。
付昔時都跳累了,見女兒還是不笑,泄氣。
焱華說道:「妹妹喜歡聽我們是害蟲。」
付昔時立正站好,開始唱: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正義的老鐵,正義的老鐵!
還像蒙古賽馬似的聳著肩,正步走。
看到老鐵臉上露出笑容,付昔時來了勁,高抬腿,俄式正步,胳膊放在身旁,一蹦一蹦。穿著裙子看不到腿的蹦,她把裙子脫了,裡頭是薄棉褲。
然後,一個大鵝似的蹦蹦蹦。
自己蹦的都笑死了,捂著肚子笑。
眼神看到老鐵臉上的笑,付昔時做鬼臉,對三胞胎說道:「我是誰?」
三胞胎大聲說:「是娘!」
「誰的娘?」
「我們的娘!」
阿呆哥仨跟著叫娘。
付昔時歪頭唱:我是娘,我是狼,我是娘,我是狼,我是你們的娘娘娘,狼狼狼!」
付昔時心中想:我是狼王,生了一堆小野狼。
響起帶回來的那張狼皮,估計廖百戶拿去讓人收拾了,還沒給大哥說這事哪。
想一想那個豎狼毛的狼皮,渾身打個冷戰。
老鐵還是沒有開口,但是臉上有了笑容。
付昔時心想,我不急慢慢來。她蹲下趴在炕沿上和他們一起玩玩具。
有點餓了,讓下人拿了些點心過來,擺在炕邊上,給孩子們喂,她自己也吃。
豆渣回來就看到媳婦和孩子們嘻嘻哈哈的,炕上是玩具,還有點心渣滓。
他手裡拎了兩個食盒,放下說道:「我從店裡帶了幾個菜回來,午飯的時候加上。」
付昔時摸摸肚子,「哎呀喂,吃點心都吃飽了。店裡如何?」
豆渣說道:「比走之前還好,現在天冷了,吃一文錢火鍋的人很多。在那兒遇見了馮大叔,他也剛回來,一說話嗓子都是啞的。我還以為他那回啞了之後沒好。馮大叔說他去了關中,學船號子嗓子就沒好過。馮大叔說哪天請咱們吃飯,我說過陣子再說。」
午飯還是他們一家在一起吃,老鐵很乖,也不挑食。
三胞胎現在可會照顧了人,給爹娘夾菜。
四胞胎放在炕上,因為兩個人抱不過來。付昔時餵老鐵豆渣餵阿呆他們,看著老鐵吃得好,付昔時眯眼睛一笑。
吃好飯了孩子們午睡,付昔時讓奶娘守著,把給公婆帶的禮物送過去。
有一些是做好的成衣皮子,每人兩件,豆全柱一個勁的說道:「買這些幹嘛?應天府又不冷,爹娘啥都有,出門照顧好自己,別亂花錢。」
豆包氏用手摸皮毛大襖,真是軟和。
現在她不像以前那樣很心疼銀子了。心裡想,反正兒媳她娘家有銀子,不花銀子也不會給她。
忍不住穿上一件,大小正合適。咧著嘴沖豆全柱笑。
豆全柱真想閉眼呀,整個一個大狗熊。
「好看不,他爹?」
「好看,出門別穿它,讓人笑話。」
「誰敢笑,我兒子給我買的。」
豆全柱說道:「你出門看看誰穿成這樣?」
豆包氏說道:「我等大冷的時候再穿,他爹,你去廟裡的時候就穿著路上不冷。」
豆全柱心想,我去廟裡穿個這個,有病啊。
付昔時笑眯眯,胖婆婆說啥她都當他廢話。明明是我給你買的,嘴裡就是不說一句,還你兒子給你買的,憑你兒子給你買個狗屎。
現在聽胖婆婆說話,不再像以前那樣心裡堵氣,只是覺得好笑。
幸虧自己生的孩子沒有一個隨了祖母,要是有一個氣也把人氣死了。
豆渣就怕媳婦聽了生氣,忙說道:「這些都是小昔挑的,還有好多沒拿回來哪,有狼皮,小昔說爹娘的腿不好,冬天用狼皮褥子能能治病。」
豆全柱對付昔時說道:辛苦你了。」
付昔時說道:「孝敬爹娘應該的。」
豆包氏把皮毛脫下來放好說道:「還是生兒子好,你幾個姐可沒說給爹娘買個斗篷啥的。」
付昔時心想,勢利眼的傢伙,你幾個閨女也沒少給你東西,這會兒就開始嫌棄了,幸虧那是你親閨女,要是兒媳還不定你咋埋汰哪。
心裡想,也不懟她。
咱現在肚量大。
豆全柱看了老妻一眼說道:「老大幾個也孝順,送了幾回東西過來了。」
豆包氏說道:「送的那些值啥錢?誰稀罕?」
有父親在豆渣忍著不說話,付昔時也不說話。
你埋汰也是埋汰你親閨女,就是不知道哪個閨女又得罪她了,否則也不會當著媳婦的面口無遮攔的這麼說。
豆全柱把臉一沉說道:「你少說話,娘和姨母不在,這話要是要娘和姨母在聽到了,你又得挨揍。」
豆包氏閉嘴不吱聲了。
付昔時拉拉豆渣兩人告辭出去。
「喂,你娘又是咋啦?你姐得罪她了?」
豆渣跟她一塊出門一塊回來。一大早去了酒樓,他哪裡知道他娘如何了。不過心裡也生氣,親娘就是個是非簍子,媳婦沒說錯。
他還想著經過那回親娘能改,媳婦說狗改不了吃屎,當時聽了心裡很不舒服,這會見親娘這樣。好氣哦。
「現在大家都過得好好的,我妹子又生個閨女,千萬別放你娘出去,這要是當著我娘家人面說什麼養閨女沒用的話,誰聽了不氣?丟人是丟誰的人?你娘不出門你要出門,到時候你要做多少才能給你娘描補過來!你看馮大嬸馮二嬸多好?馮都指揮使為何不讓馮夫人挑媳婦?就是怕媳婦禍禍子孫後代。」
豆渣氣鼓鼓不吱聲。
回到屋後看到自己的幾個孩子,心裡暗暗發誓,將來說啥也不能讓親娘干涉孩子們的婚事,就是現在也不能把孩子讓親娘帶,親娘能把孩子帶到溝里去。
這叫什麼事?千防萬防,防自己的親娘。
豆渣這會無比同情父親,你怎麼怎麼就娶了這樣的一個媳婦?
付昔時說過之後也不再提,看得出來豆渣心裡很生氣。
他知道就好,他要是向著他親娘說話一腳把他踢出去,陪著你娘過去吧。
付昔時就想不通,這胖婆婆腦袋裡裝的是啥?連狗屎都不是。
她要是不找事,渾身痒痒難受。乾脆抓把虱子放她身上得了,免得閒的慌。
她讓豆渣在屋裡陪孩子,說去找於媽媽,檢查一下下人的工作。
然後把於媽媽叫進東屋問了最近家裡有啥事。
於媽媽明白大奶奶問的是豆包氏,回答說:「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來了一趟,二姑奶奶說她婆家想在應天府開糧油鋪子。老太太說她可沒銀子,二姑奶奶說又沒問娘家借銀子,婆家拿得出來。就是到時候讓豆渣幫忙找個好鋪子,別讓別人坑了。三姑奶奶想讓他女婿在這念書,太爺說到現在連秀才也中不了,不如找個事做。三姑奶奶說,太爺不也考了一輩子,沒準他男人在應天府有好先生教著能考中。老太太不願聽這話,罵了三姑奶奶。三姑奶奶哭了,跪著求老爺老太太,又去求包家老太太。」
付昔時嘆氣,她有一種感覺,這幾個大姑姐早晚都要跟著過來。這幾個跟過來都不怕,怎麼樣說也是明媒正娶,這要是豆蓮花跟來了,那可是丟人丟到家門口了。
「外祖母怎麼說?」
「包家老太太也說不如找個事做,包家老太太還和老太太說,讀了二十多年的書會幹啥,不如在石河鎮給人當個算帳先生,家裡有些地也餓不死,非要到這來。」
付昔時也知道包姥姥畢竟不是豆家人干涉不了,再說又是她親外孫女,她也希望她們過得好。來這守著豆渣肯定比在石河鎮有前途。
付昔時問道:「那老太太生啥氣呢?就因為這個?」
於媽媽說道:「老太太嫌三姑奶奶拿的東西少,她們來的時候正好付家老太太來了,給小主子帶了點心,還做了衣服,老太太臉上掛不住。」
付昔時心裡呵呵笑,這可是你親閨女,你親閨女日子啥樣你不知道?來那也是儘量拿好的東西過來,就覺得給你丟人了?
對比之下,豆老爹真真不錯。對兒子好,對閨女也好,從來沒有挑剔過。
胖婆婆雖然沒有惡待閨女,可做人做事太差勁。
「老太太沒給我養母掉臉子吧?」
於媽媽回道:「沒有,付家老太太來的時候,老太太儘量躲著,長公主殿下在這,老太太常不露面。」
付昔時哼了一聲,欺軟怕硬的貨,沒人欺負了,欺負你閨女算什麼嘛。
想想那會她剛穿來的時候,豆蓮花回來,胖婆婆以為豆蓮花嫁了個有錢男人,那個殷勤,母女倆在一起成天呵呵的笑。她把豆蓮花誇成一朵花。
那會的豆渣,中二少年,給他說了不少他娘做的不地道的事。哪個姐姐過得好他娘就舔著臉巴結。哪個過得不好,見一回訓一回。
豆包氏是在她這幾個女兒中間如此,但要是兒媳和女兒,那肯定女兒比兒媳要強。
想一想,幸虧自己一步步打出來,做出來,後來又有娘家做依靠,要是原生早就讓胖婆婆折騰成何秀姑了。
想到這不知道何秀姑夫妻如何,來了之後就沒出去過,當初是交給廖百戶去辦的。
回屋給豆渣說道:「你去下莊子裡看看羅莊他們,給宋老摳說好,別讓任何人欺負他們,這要是讓我發現了,一家人全轟出去,最見不得這種欺軟怕硬欺負人的人。」
說完橫了豆渣一眼,咽下你娘就是這種人的話。
「明天我得出去一趟,讓羅莊帶著媳婦去趟將軍府,那裡有太醫,讓太醫看看,要是能治好,好歹能是個正常人。」
豆渣點點頭應了,穿了外袍出去。
付昔時進屋看了看孩子們正睡得熟,她挨個親親額頭,聽到老鐵喃喃叫娘,她輕聲答應。
豆渣天黑前回來說,廖百戶已經交代宋土正了,給羅莊夫妻安排了一間屋子,現在不安排他們幹活。羅莊怕何秀姑不熟悉害怕,每天陪著媳婦不出屋。莊子裡的人都交代了,說是大姑太太的人,別去打攪他們。
付昔時打算另外找個地方安置羅莊夫妻,先給何秀姑治病,還沒見馮卓力,到時問他買點羊毛,研究羊毛的編織。
要不買個宅子,讓羅莊夫妻住,在製備一些工具。
王敏冊子裡寫,要有像彈棉花一樣的工具。找幾個手藝人一起研究。
剛回來,不急,陪孩子等女兒叫娘才是最重要的。
豆渣說宋土正媳婦生了個胖小子,他走路都飄,笑的更賊眉鼠眼。
付昔時笑道:「那我讓於媽媽收拾點東西,回頭你帶過去,告訴他不能對媳婦孩子太摳門了。這要是缺了媳婦孩子吃的,我可不讓他在莊子裡做事。」
豆渣笑道:「如今他不敢太摳門,我聽人家說他那個媳婦經常揍他,讓他把家裡的錢一半交到媳婦手上,不然不跟他過。宋土正之前的媳婦不是跑了嘛,這回他怕這個再跑,而且又懷了他的骨肉,只好乖乖的把錢交出來。不過那個媳婦也不是亂花錢的人,拿了錢也是存著。就這樣宋土正總要查帳說錢交出去可以讓他知道帳目。」
付昔時呵呵的笑,這是看在媳婦給他生兒子的份上。你說花在兒子身上,有啥捨不得的,又不是敗家娘們。
可見人骨子裡是啥樣,很難改變,就好像胖婆婆。
付昔時甩甩頭,咋又想到胖婆婆那了?看來自己還是需要鍛鍊,一定要鍛鍊到:我笑他人看不穿的那個地步。以後胖胖的一言一行不會影響她的任何情緒。
快要修煉成佛了。
不然聽到胖婆婆有的話能不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