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 胡亂說
2024-08-06 14:51:44
作者: 謝其零
岑溪農看著焱華,問道:「你看了多久了?」
「上次過生,有好多禮物,玉佩最多,我就開始看了,不過有感覺是最近。」
岑溪農讚嘆,一個四歲的孩子,看玉,啥也看不出來,多枯燥的事,可是焱華能堅持看一年,這份毅力和堅持,難得。
他問道:「你不覺得是件很枯燥的事情嗎?」
焱華回答:「是有點枯燥,可是不能半途而廢,我想過生的時候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就不會再看了,浪費時間。」
岑溪農又問到:「你怎麼沒有想過看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就放棄了?」
「一個月兩個月的時候心靜不下來,總是著急,這樣不對,得給自己時間。」
岑溪農笑了,說道:「焱華很棒,你娘知道嗎?」
焱華搖搖頭道:「沒給我娘說,我也不讓哥哥們說,萬一啥也看不出來,好丟臉。」
岑溪農到:「二舅佩服你,二舅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整天的惦記著吃,天天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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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華笑了,眼裡發亮。
大鐵問道:「二舅,會看玉能不能賺錢?」
岑溪農回答道:「會看玉只能鑑賞甄別玉的品質,這個好像賺不了多少錢,但是如果會看石頭,看好了那就很賺錢。」
二鐵問道:「啥叫看石頭?石頭很值錢嗎?」
「那你們知不知道玉從哪裡來的?」
三胞胎一起搖頭。
「玉,也叫玉石,是石頭的一種,它藏在石頭裡,有的石頭裡有玉有的石頭裡沒有玉。誰也不知道哪塊石頭裡有玉,那些做玉的就去買石頭,要是買對了哪切開裡面就會有玉,然後工匠們把它做成玉佩玉鐲玉雕拿來賣錢。可有的時候會買的石頭切開裡面還是石頭,那就賠錢了。這個看石頭一是要有經驗,很多人學了一二十年還有看錯的時候,這個就是要看運氣。但是要是做這個事情,風險很大,有句話說,一刀富一刀窮,如果看錯了,那就會賠的褲子都沒得穿。」
大鐵咋舌,二鐵道:「還是不看石頭了,娘知道會揍我們。」
焱華卻說道:「我想試試。」
岑溪農說道:「那你得先了解玉,從頭了解。」
大鐵道:「我知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二鐵道:「刀刀開,刀刀富,我們也能賺銀子了,我和大哥鋸石頭,我們有力氣。」
岑溪農哈哈笑:「石頭不是鋸,是切,工匠們有專用的工具,那些一時半會兒學不會。」
大鐵問道:「二舅見過嗎?」
「沒有,二舅從書本里看來的,所以說要多看書才懂得多。」
三胞胎一起點頭,說以後好好看書。
岑溪農讓管事的去請一個懂玉的先生,每天上午給三胞胎講育玉方面的知識,下午才讀書學習。
豆家自從付昔時夫妻走了之後,包姥姥搬過來住,五姨姥帶著譚佑新也住在豆家。
豆全柱每天教譚佑新讀書,陶姨姥雷打不動每天過來,付溫氏因為要照顧懷孕的付昔雲,還有就是陶桂蘭七月初也檢查出有孕,所以豆陳氏讓她不要過來,付溫氏還是會隔幾天來一次。
建豐長公主大多數天天來,家裡有事就不過來,她盼著兒媳曲林雁快點懷孕,可惜一直沒動靜。她也知道女人有的時候越著急越懷不上,所以從來不會當兒子兒媳面提這事。
曲林雁在家呆了三個月之後就開始去醫學堂,陶桂菊和他一樣,也是一直沒有懷孕,三個月後繼續跟著劉太醫學醫。
七月底,葉田卓大姐一家來到應天府,本來錢判官想著讓他們過了中秋再過去,可是答應了葉田卓,再,兒媳嫁到錢家,就沒回過娘家,想想還是讓他們去了。
葉府尹很高興,給親家去信道謝,家裡提前收拾了一個院子,錢葉氏一家安頓下來。
葉姨娘要把府里事物交給錢葉氏打理,錢葉氏推了,她一個出嫁了的姑奶奶,借住娘家,沒必要掌管娘家中饋。
首先去岑家拜訪,葉府尹引薦了女婿,希望岑逸堃能多多指導女婿。
之後又去了一些要好的親朋好友家,錢葉氏帶著兒女去了豆家,豆陳氏熱情招待。
之後又去了陶家,陶家是三弟的岳家,是姻親。錢葉氏並無輕視,恭敬給陶家祖父母請安,陶家自然是客客氣氣、隆重的接待了客人。
錢葉氏對陳南星頗為好奇,看得出不是鄉下人,舉止做派顯然是自小受過教導。知道是陶家新媳婦,她丈夫就是跟著三弟的兩個陶家人中的一個,說起來也是有品級的官家媳婦,將來跑不了一個誥命身份。
陳南星一直在跟著陶家祖父學做陶罐,最開始一個月做的歪歪扭扭不成形,陶留貴耐心指導,到現在為止,她做的好歹可以拿到店裡去賣了。
她話不多,每天都在小作坊里幹活,空閒的時候看看書。陶留貴對她很是讚賞,給老妻說過好多回,說這個孫媳吃苦耐勞,不怕髒不怕累,對陶罐這方面有靈氣,一說就懂。
陶姨姥對此不干涉,陶家現在也不是靠手藝吃飯,沒指望孫媳能學個什麼,只不過小兩口才成親,孫子出了遠門不在家,孫媳一個人也很孤單,就當打發個時間。
這就要七月底了,又要準備過中秋,送去遼東的貨物不知道大鐵爹娘收到沒有,也沒來個信。
老鐵他們現在已經不找爹娘了,家裡人拿著豆渣夫妻的畫像,讓他們看,他們會指著叫爹娘,但平時不提。
四胞胎已經會走,每天不願在屋裡呆著,醒來了就要出去。吐字最清楚的就是走字,拉著奶娘的手就說走。
所有的人坐在院子裡看著他們歪歪倒倒、跌跌撞撞的四處走。
六個男娃只有老鐵一個女娃,所有人對她格外偏愛,建豐長公主讓將軍府的針線房給老鐵做了很多各種款式的衣裙,每天不重樣的穿,還有很多首飾,頭上有小珍珠做的花,就連鞋子上都有珍珠,脖子上帶著瓔珞。
長公主把對女兒的虧欠全部補在老鐵身上,特別是聽付溫氏說,小昔小的時候長得就是這樣,長公主心裡更加難受。
所以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老鐵送來,把老鐵打扮的別提多稀罕人了。
付昔時在遼東給老鐵做了件花棉襖,腦補女兒穿上,整個鄉下土妞,自己笑的喘不上來氣。
豆渣不知道媳婦為何對著花棉襖發笑,以為哪裡沒縫好,湊過去看。
「哪裡開口了?」
付昔時收住笑,白他一眼道:「你就把你媳婦想的這麼笨蛋呀,我是在想老鐵穿上這個花棉襖是什麼模樣,不知道我娘會不會讓老鐵穿。」
豆渣笑道:「我娘有一回給我五姐買了一件花棉襖,我五姐不穿,她要水紅色的,我娘拗不過她,又找人重新做了一件。」
付昔時奇怪問道:「你們家就沒人能管住她?她想幹啥就幹啥,你爹也不管?」
「我爹脾氣好,說我五姐她又不聽,我娘就會罵她,然後我五姐就汪汪汪的吵,我大姐說我五姐像瘋狗一樣,將來誰會娶她做媳婦?」
付昔時呵呵呵呵笑兩聲,說道:「你不是說過哪個傻子會娶她嗎?備不住就會有哪個傻子娶了她。渣哥,你說你五姐現在在哪?她要是知道爹娘在應天府會不會去應天府?到時可就熱鬧了,要是嫁了人還好說,要是不嫁人帶個私孩子回來,我看你們臉往哪擱。」
豆渣半天不吱聲,他也氣呀。和離的婦人,別人還說閒話哪,別說跟野男人生私生子了。
「別提她了,想想我們的事吧,看樣子中秋是趕不回去了,那不如就在這過中秋算了。」
豆渣說了一聲好,然後說道:「今天咱們出去吃飯吧。」
他是想著別呆在屋裡,免的媳婦又提起豆蓮花什麼事,想一想就煩人。
兩人去了仙客來,剛走到門口看到馮卓光,他垂頭喪氣,沒看到他們就往裡走。
付昔時叫住他:「馮二叔。」
馮卓光回過頭,說道:「是你們倆呀,剛好一起吃飯,要不然我一個人也沒意思。」
三人進去上了二樓包間,馮卓光點了菜又要了一壺酒,菜還沒上,他就倒了三杯酒,「先喝酒,我先幹了,你們隨意。」
付昔時瞅他模樣。好像不開心,不知道出什麼事。
「馮二叔,借酒消愁愁更愁,有啥為難事說出來,看看侄女我能不能幫得上忙。」
馮卓光搖搖頭道:「幫不上忙,是家事。」
「是和嬸子吵架了?被二嬸轟出來了?」付昔時一臉的八卦。
馮卓光仰臉道:「我和你二嬸才會不會吵架哪,你二嬸對我好的很。」
付昔時眼睛骨碌轉一下,說道:「我可不信,我看你挺偏心你們家的大力士,二嬸能願意?」
「我又沒寵妾滅妻,再說我那個妾是你二嬸的陪嫁,你二嬸安排的人,你看到我那庶子了吧,長得和他姨娘一樣。你二嬸那年生病,就把給她洗衣的丫頭給了我,說我個矮,那丫頭個高,沒準將來生個兒子比我高。還真讓你二嬸說著了,你看我那兒子說他十八都有人信。」
付昔時掩嘴笑,難怪嫡子庶子像親哥倆一樣,估計馮家二嬸和那個妾室關係很好。
從這裡就能看出,馮二嬸性子挺好,不像有的人,給丈夫安排了人,心裡又不得勁,然後折騰妾室和庶出。
菜上齊了,三人吃飯,付昔時陪著馮卓光喝了一點,馮卓光是一杯接一杯,沒一會兒臉就紅了。付昔時攔著他道說道:「二叔別喝了,有啥事就解決,喝悶酒對身體不好。」
既然馮二叔說了是家事付昔時也就沒再問,家家都有難念的經,特別是古代一大幫人住一起,肯定隔三差五的有啥事。
誰知付昔時不問,馮卓光自己說了。
「最近我家裡吵翻天了,我爹氣的揍了我三弟,對了,上回你們去沒見到我三弟,你知道我三弟幹了件啥事?」
付昔時隨意說道:「帶女人回來了唄。」
馮卓光驚訝道:「你聽說了?」
付昔時更驚訝了,道:「我胡亂說的,我很少出門,聽誰說?」
「那你咋胡亂一猜就猜對了。」
「男人犯錯誤無非就是兩樣,一個是賭,一個是女人方面。而大多數都是女人方面。」
馮卓光一拍桌子說道:「大侄女可說對了,我所看到的聽到的,還有我所認識的人當中賭的少,很多亂七八糟的事都是因為女人。」
付昔時問道:「那你三弟帶回來的女人進府沒有?」
「哪能這麼容易進去,要是進去了就不會這麼吵吵鬧鬧。」
「誰吵?是馮三嬸?」
馮卓光嘆氣道:「我弟妹哭哭啼啼,我娘也哭哭啼啼。我爹把我三弟打的夠嗆,就這樣我三弟還要讓那女子進府,因為那女子肚子大了。」
付昔時呵呵笑兩聲:「你娘肯定說看在肚裡孩子的份上得接受,我看再吵再鬧也就這結局。」
馮卓光問道:「要是豆東家領回來一個人,你會咋辦?」
豆渣氣呼呼,幹嘛拿我來說?
付昔時道:「咋辦?涼拌!我男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我一早就說過,他要是另外有女人,我肯定帶孩子們走。苦能吃,就是不能受這個氣。」
「你是明媒正娶的,原配怎麼會受氣?當然,外面亂七八糟的人不能帶回來。」
「管他外面的家裡的,反正我的男人,要不屬於我,要不屬於別人,別給我整什麼左擁右抱。換位想一想,當媳婦的身邊有倆小倌,你們男人怎麼想?」
馮卓光噎住了,經過莊子裡的相處,跟付氏熟悉,覺得她和別的婦人不一樣,要是換了另外一個人說這樣的話,他得說大逆不道。
他正色道:「女子賢淑賢德,男人愛護家人,納妾嘛……不過得媳婦同意,自己偷偷摸摸就不像話了。」
付昔時撇嘴嘴,不再說了,大環境如此,她說多也沒用。
馮卓光繼續說道:「男人納妾,得長輩同意,媳婦同意,誰都外面隨隨便便領個人回來,那不是亂家風?誰知道外面的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爹大發雷霆,狠狠揍了我三弟。」
付昔時說道:「所以馮二叔怕跟著挨揍,就一個人躲出來吃飯?」
馮卓光道:「家裡那個樣子,我呆著心情不好,本來想去莊子裡,也沒心情。就想著乾脆到這來吃頓飯,正好遇到你們。」
付昔時問道:「那現在怎麼解決的?」
「還沒解決。我爹說馮家子孫不缺他在外面生一個,我娘說都已經四五個月了,總得要留下來。」
付昔時想想也是。這麼大了讓人落胎,確實有點殘忍。這也是有些男的仗著這個才敢把人帶回來。
她看了一眼豆渣,心裡想,如果將來你也如此想,你家裡人也是這樣想,那咱們就等著看!我可不是本土人,想讓我接納,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突然想起豆蓮花,沒準乾巴貨家裡也會這麼想,然後她們母子進門了。對乾巴貨的媳婦不是好事,但是對於豆家卻是個好事,給人當妾也總比給野男人生私孩子的要強點。
豆渣見媳婦看過來,秒懂啥意思,他給馮卓光倒了酒,道:「二叔,我陪二叔喝一杯。」
心裡想,快把你喝醉,免得媳婦又聯想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