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老一套

  葉田卓看著含笑注視姐夫的大姐，心裡難過。

  「大姐，外甥女怎麼沒起名字？」

  「她祖父說過了三歲再起，所以現在大姐兒的叫著，你姐夫說也好讓他好好想想，給大姐起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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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弟倆隨意聊著，走出去後葉田卓告辭回屋。

  原打算晚飯他們自個吃，沒想到錢判官非得邀請他們三個男的去前院，於是，葉田卓繼續白乎，這次就是針對性的白乎，專說文事。

  曲翰林他熟，小將軍的岳父，周翰林他請過安，是他認識的周先生的堂伯，付翰林更熟了，和他女婿是好友，沒說是三胞胎外祖父，解釋起來太複雜。

  馮小國舅太熟了，和他長子跟結拜兄弟似的，他次子在關中跟樊山長讀書哪。

  最熟悉的當然是岑家嫡長子岑溪農，倆人跟著樊山長去了晉州。

  說的最多的就是岑溪農，沒事就去岑家，說小兄弟讀書過目不忘，說了倆人相處的日常，還有原河說過的話。

  還遺憾他在守孝，不然非得拽上他一起出來。

  錢判官最愛聽這些，聽得津津有味。

  「小將軍的外甥現在就在岑家讀書，我給我爹說了，以後我兒子也送岑家，我爹樂得，說我最少得生三個兒子，三歲就送去岑家，嘿嘿！我得想法賺銀子，到時讓原河幫我養兒子，原河就是岑溪農。」

  錢判官羨慕呀，恨不得馬上說你把我孫子送過去吧。

  第二天，等錢宜民出去後，葉田卓給大姐說他們要出去，還是昨天見過的人請他們做客，是商家，和嶺南的許家認識。

  錢葉氏知道許家是庶弟親舅家，沒多問，囑咐他們回來別太晚了。

  葉田卓沒用自己的馬車，出去到城門那雇了一輛馬車快馬加鞭直接去了湖陽鎮。

  到了湖陽鎮，葉田卓找了個閒漢，給了銀子，讓他快點安排。

  然後就是陶桂菊攙著一個老太太，去了昨天見到人的那個巷道。

  倆人慢慢走，老太太慢慢說話，陶桂菊只嗯，其實一句也聽不懂。

  就在附近轉悠，慢慢的轉悠，眼神盯著昨天見了那婦人的門。

  好一會，見那門開了，不遠處的陶桂菊蹲下裝著給老太太穿鞋子，低頭，想法看了出來的人的正面。

  果然是大姐夫。

  巷口能出去的地方，葉田卓他們分散躲著在看。

  等人走了，陶哲孝問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呆久？」

  葉田卓說道：「岳父家來了人，他還趕著過來，肯定是有事，他得趕來說一下，最近過來不了。不會久待，得趕回去當好姐夫，哼哼！」

  等見到陶桂菊，他們出來，去了茶樓，那個閒漢在裡面等著。葉田卓讓他去查一下那個宅子裡面的人，給了他足夠的銀兩，要快。

  然後一拳砸向牆壁。

  「氣死我了，果然是他！」

  陶哲孝說了一句：「自古文人是騷客。」

  葉田卓回頭呸了口，道：「我讓他騷，我……我，他屁也不是哪，就騷客？有本事中個狀元再當那騷客我也高看他一眼。啊呸！就是狀元，他也不能背著家人養外室，王八蛋！吃家裡喝家裡一分錢不賺還有閒錢養女人？混蛋玩意！」

  其他人看著他跳腳罵，陶桂菊給他倒杯茶，他喝了一口繼續罵。

  「他要是納個妾放家裡，誰還能說個啥？偷偷養女人，在媳婦跟前還情深意重的，他以為他是戲子啊？齷齪！難怪有個詞叫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陶桂菊很想問他難道納妾就對？但是瞅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這會不問，但這事完了之後再問。

  陶家兩兄弟隨他跳腳，等消息打清楚了再說。

  好一會兒那閒漢才回來，他們吃這碗飯的，銀子給足了，只要不是官家方面的事，這種對他們來說是小事，很快里里外外打探個清清楚楚。

  那個宅子裡住的是一童生之女，命不好，母早死，有個哥大了被人哄著賭錢，輸了家當，一家人沒地方住不說，她哥羞愧難當，上吊了，她爹氣死了。

  兩個要埋，一分錢沒有，有人要買那女子，當然不是好去處。那女子也硬氣，不肯賣身，拖著她爹她哥去荒地挖個坑埋了，然後又在旁邊挖一坑，準備不活了。

  被幾個郊遊閒逛聽說此事趕來的學子阻止了，幾個湊錢買了棺材重新下葬。

  然後又湊錢讓那女子投奔親友，可女子說她家是絕戶，沒親戚。

  當地人說那女子命硬，先克娘，後克家，又剋死親哥親爹，還把家克成絕戶，讓他爹斷子絕孫了。

  其中有個當地學子，說親戚有開繡坊的，介紹那女子去那做事，好歹有個容身之處，再嫁人也能有個家。

  誰知道兩年後，那幾個學子中的一個給那女子買了個宅子，那以後那個女子靠賣繡品為生。

  閒漢說周圍人也知這算是給人當外室了，好在男人是外地人，又有當地的同窗照應，沒人找事。

  葉田卓問道：「有孩子嗎？那宅子買了幾年了？」

  「沒有，宅子買了五年了。」

  葉田卓給了閒漢一錠銀子，說道：「這事先到此為止，出了這個門你我不認識，你要是亂說話，後果自負。」

  那閒漢躬身回道：「大爺放心，我吃這碗飯一二十年，小的不要命還得為家人著想，任何事爛在肚裡也不會從我嘴裡冒出一句。」

  閒漢猜是原配娘家人來查了，看另外兩個像當兵的，他只是賺銀子，哪裡敢胡說。再說這等事見的多了，無非是查清楚了來捉姦。

  收好銀子趕緊溜。

  葉田卓這會不跳了，要是攤了別人身上，他得說那女子可憐，那男人有善心。但這男人是他姐夫，他只想罵人，這會罵不出來了。

  三個男人不說話，陶桂菊開口了。

  「把大姐夫揍一頓，警告他再也不能來這。」

  葉田卓冷笑兩聲，說道：「五年？買宅子五年了，還有之前兩年，七年，我大姐嫁給他八年，大外甥七歲，二外甥五歲，那就是說我大姐懷二外甥的時候他就在外面張羅給人家買宅子，他還是人不是人？」

  陶桂菊剛成親，和丈夫密里調油，聽了這事心裡很氣憤，她沒有孩子，如果讓她想那就是和離不跟這人渣過。

  但這是大姑姐的事，還牽扯到三個外甥，她不亂說話，氣呼呼瞪眼睛。

  陶哲孝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葉田卓深呼一口氣，道：「想法讓我大姐一家去應天府，看在我大姐和三個外甥的份上，我饒了他這一次，就裝不知道。等這次回應天府我在給我爹說，讓我爹看著他，他要是不改，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想起大姐那滿是歡喜的笑容，只要錢宜民能一輩子哄著大姐笑，這事就當過去他也不會再翻出來。

  陶家兄弟自然是看他怎麼辦，不會多發表意見。見他冷靜也鬆口氣，怕他衝動不管不問的鬧出來，錢家他們不在乎，就是可憐葉家大姐和那三個孩子。

  陶哲旭安慰的拍了拍葉田卓的肩膀，說道：「去應天府最好，那裡咱們的人多也能照應好你大姐。」

  葉田卓一抱拳：「多謝兩位哥哥了。」

  「自家人謝什麼謝？先回去吧，怎麼哄著錢判官同意你大姐去才行。」

  幾人又僱車回了廣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