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解毒之法

  洛菀詫異地看著正走了過來的楚涵，只覺得很是不能理解，不是還說他還是在昏迷？為何現在卻是還在這裡，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楚涵正緩步走上了前來，一雙冷厲的眸光正掠過了眼站於前邊方才逼視著洛菀，說話很是囂張的那些個侍衛。

  「朕說的話你們也敢不聽？是真沒將朕放在眼裡？」他慍怒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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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只見他們忙跪坐在了地上，驚恐地連著磕了好幾個頭，卻又都沉吟著不敢出聲，只跪在那大氣也不敢出的，更不敢看向那已經走上了前來的那楚涵。

  「還不趕緊向皇后道歉，若非是他，朕怕是已經沒命了。」看他們正跪在地上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他這便又慍怒地低吼了一聲，直將幾人吼得身子一顫。

  在他們忙轉身朝著洛菀那邊行禮道歉了後，楚涵這才緩步走上了前去，十分抱歉地正想讓她別將此事放在心上，卻見她只抿唇微笑了聲，神情恬淡。

  「倒也無礙，他們如此也是因為擔心你的安危，我能理解的，但是你們要記住，往後性子還是收斂些的好，否則遲早在這點上吃虧。」

  只見她正沉聲說著，但這話一出本還有不少的人想要反駁，卻又在楚涵冷厲的眸光注釋下，一個個也只得將這不忿給壓低了下去。

  彼時楚涵正慍怒地瞪了那幾名侍衛一眼，煩悶無比地擺手讓他們先行退下。

  如此一來他這才又就著方才的事跟她道歉了聲，她仍是一陣淺笑，似是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淡淡地說了句。

  「難道我看起來像是那麼不好說話的人？這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們社為將士，自然不想看到你受傷，生氣也是能理解的，倒是你，對他們過於苛刻了些。」

  看她如此說時面上仍是淺笑吟吟的，不像是在說謊，這下楚涵才稍微放心了不少，還好她沒有生氣。

  「對了，你來這只是為了阻止方才的那些侍衛？」洛菀忽然想起，他們上山正是為了調查蠱毒一事，她則墜入了那地方什麼東西也沒能查到，但他不一定。

  起先楚涵這腦子裡所想的都是他的安危，一事也並未想起來此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這下經過她的一提問，他倒是想起來，自己差點忘了告訴給她了。

  「有，我們能否進去再談，黎若也一起。」

  只見他沉聲說著，於是忙又看向了一側的黎若，讓他們一起進去，待會再仔細的探討此事。

  「我？」黎若納悶地抬手指了指自己，一時還真並未想起來他這麼說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只給他拉著就這樣糊裡糊塗地朝著裡邊走了進去。

  到了裡邊之後，楚涵才將關於那溪流一事告知給了他們，並且懷疑下毒的正是藉助著水來的。

  但正聽了他所說的這些話之後，洛菀卻是忍不住地蹙眉十分疑惑地問著。

  「為何我覺得應該不是，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但為何有的人中了蠱毒，有的卻是沒有呢？這在人體內產卵成寄生在人體內的蠱蟲的說法，未免也太過於去牽強了些。」

  對此她著實不大相信，只覺得這聽起來簡直是漏洞百出的，簡直是太過荒誕了，怎麼可能會有這樣離奇的事情發生。

  似是已然想到了她會對此不信任般，在遭到了她的這質疑之後，楚涵面色卻是並無任何的改變，只微嘆了口氣，這才沉聲道。

  「但在溪流的沿途我們發現了不少的動物屍體，若這不能證明的話，那麼我還親自拿動物做了下試驗，讓它喝了那溪水，結果沒過多久就死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先調查清楚了才行，沒有調查清楚的哪怕是讓他說，她也是不會說的。

  「怎麼可能。」但對此洛菀仍是不能相信，總覺得此事的背後一定是有著什麼別的內幕，絕不可能是眼下自己所看到的這樣。

  然一直沉吟著什麼話也沒有說過的黎若卻是在此刻正微微點了個頭，對他的話表示了肯定。

  「其實，這也不無可能，因為這蠱蟲要在人體內繁衍的話，若是體質弱的很容易感染，但若體質好的，自然不容易遭罪，想必這也是為何有的人會中毒，有的不會的原因。」

  早前他只想到過這源頭會有可能是水源，但卻是並未想到這一茬。

  看來他和白玉最大的差別，不是他們的醫術，而是他們的實踐力。

  一直以來他鮮少給人診治，接觸的人也不過只他熟識的人而已，而白玉則是在江湖中到處行醫，只在後來才歸隱的而已，但在歸隱前他已經積累了不少的經驗，見識面不得不說，跟他想必也的確是要更為廣闊些。

  「所以這就是說，要想解決這蠱毒，便要從水源上下手了？但我們去哪裡找合適的水源更換。」

  既是他們兩個人都這麼說了，那真的很有可能是事情真是這樣的，但眼下這情況她該怎麼辦？雖然源頭是出在了水源上，但一時間徹底更換水源，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先從別的地方將水給運過來，這邊的水自然是不能用了。」黎若沉聲說著。

  對此洛菀也正贊同地微微點了個頭，忽然似是想起了件事的她眼裡正閃爍起了熠熠光華，忙提議著道。

  「既是要徹底換水，我記得這邊好像有一條河，若能開通一個河道，若我記得沒錯，這地勢上也是那邊的河更高，如此一來這裡作為分流，定然比要從別的地方運水要方便得多。」

  只見楚涵正詫異地看著正提出了這事的她，一時只覺驚喜之至，真是不知道她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竟能想起這麼好的提議。

  「辦法倒是不錯，但要重新開闢一個河道，並非是一個簡單的工程，要實施起來得花費很長的時間，眼下我們要解決用水的危機，怕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黎若擔憂地想著，這若換做了平日，的確是個相當不錯的工程，若這麼做成功了人，自然也造福了百姓。

  但這是以後的事情，眼下最為重要的，則是要想好眼前。

  「嗯，我也沒說現在要付諸實踐，只是先提出一下而已。」正給他這一反駁，方才還鬥志滿滿的洛菀卻是又焉了下去。

  待確認了此事，洛菀便吩咐了人去從別的地方將水給調過來，並且在山上河流上游中游下游都分別設了人看守著，以防有人再在上邊使壞。

  隔壁的城離這倒也不遠，卻在運輸水的過程之中發生了些摩擦，是以造成了不小的誤會，但好在最終仍是美好的完成了。

  漸漸地，這邊的蠱毒漸漸地好轉了起來，而洛菀跟楚涵身上所中的蛇毒也並沒什麼大礙了。

  但這時東晉的邊境一帶卻是宣告了危急，楚涵無奈之下只得趕回，臨走時黎若交給了他們兩份藥方，其中一份正是先前白玉交給他的，但另一份，卻是他自己寫的。

  「這次能跟皇上一起協力合作，是我的榮幸，希望東晉的百姓也能安然脫險。」黎若如此說著。

  一時只覺心底猛地顫動了下的楚涵終是忍不住走上了前去，張開了雙手正將他環抱了下，這一動作驚得他忙站直了身子，渾身卻是無比的僵硬。

  「那就多謝你的祝福了。」楚涵朗聲說著，遂將他給自己的那藥方正摺疊了下放在了胸口的衣襟裡邊，「多謝你的藥方，如此我便先走了。」

  他說完了後，這便朝著他們擺手告辭了去。

  彼時洛菀亦是正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一時還真有那麼一點點不舍，畢竟他們好歹也一起經歷過了些事，不過他沒事便好，先前她還以為他體內的毒真的很重呢。

  待再也看不到了他身影時，洛菀這才轉過了身子走回了營帳。

  在這心下一直是無比壓抑的她這下終於能鬆口氣了，還好將這蠱毒給控制住了，這比他預想中的，倒是要早上了幾日。

  她還以為要想控制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呢，雖然這過程也不容易，但比她所預想已然要好上了許多。

  「娘娘是不是也要離開這裡了？」黎若轉眸定定地看向了她，輕笑著問道。

  聞言，她卻是故作生氣地板著臉朝著他看了過去。

  「都說了別在這叫我娘娘了，還是不聽話不是？」

  這話惹得黎若又不禁輕笑了聲，但見他正微笑著搖了搖頭，「是，洛姑娘，如此總行了？你快要走了吧。」

  先前她之所以會留在這裡，便是想要解決這裡的蠱毒，不忍百姓遭受那樣的苦痛，而如今蠱毒既是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其中亦是有不少的人已經痊癒。

  如此她怕是也沒有繼續帶在這裡的必要了。

  然此刻洛菀卻是正轉眸定定地看向了他，笑吟吟地調侃著，「那麼，你是想讓我走呢，還是想要讓我留下呢？」

  「……」黎若一時呆滯在了原地，哪裡想到她會突然間問出這樣的問題，還真是讓他一點準備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