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名額

  5:3:2，按照這個比例，此次狂熱者應該有4人屬於慟哭者戰團。

  2人屬於公司，2人屬於白澤。

  這是因為『不足時優先選擇權，』所以白澤能夠分到兩人。

  

  但因為亞空間探索任務，秦昱和白澤及肯尼進行友好協商。

  於是，這一次的八名狂熱者，全都歸屬公司所有。

  秦昱為此付出的，是下一次的優先選擇權。

  如果人數夠多，那麼在白澤和肯尼補上此次人數前。

  畢業生的選項里是沒有『奇蹟公司』的。

  必須等他們選完，奇蹟公司的選項才會出現，再依照比例分配剩餘學員。

  按肯尼說的，下次的畢業生數量，至少在三位數。

  只是，有多少人能完成改造活下來，就不得而知了。

  百分之38.46的高死亡率，遠比之前預估的嚴重。

  為此，白澤不得不親自跑一趟，搞清楚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奇蹟小鎮行政樓，秦昱在臨時辦公室接見了他。

  「就是說，他們完成改造，但沒能扛得住輻射的污染，失去理智？」

  看向對面的白澤，秦昱點頭道：「完全正確。」

  相比前幾年見到他的時候，白澤的身材發福許多。

  但依然挺拔硬朗，增胖的面孔不僅沒有顯得滑稽，反而更增威嚴。

  此刻，他正眉頭緊蹙的思索著，該如何向上面答覆。

  「怎麼，有麻煩？」看他為難的樣子，秦昱隨口問道。

  「不…」面對秦昱嚴肅的目光，白澤將藉口咽了回去。

  「死的五人里，有兩人是來自上都世家的子弟。」白澤說出實情。

  「旁系！」秦昱語氣篤定。

  這種還未成熟的技術，世家也不會拿重要的直系後裔來冒險。

  所以，只能是往日不受重視的旁系子弟，想要鹹魚翻身搏一搏！

  「旁系就夠麻煩了，畢竟，兩個人都死了。」白澤皺眉道。

  「但其他人不是成功了？」秦昱所說的『其他里，』包含的不只是李筱筱。

  根據資料上的信息顯示，還有三人也是來自上都世家的旁系子弟。

  這次都成功的活了下來，如果這樣也要被『陰謀化，』昱哥無話可說。

  對他而言，畢業生來自哪裡無關緊要。

  只有活著的人才值得關注，這也是秦昱不清楚死亡名單里有兩名世家子的原因。

  而那些存活的學員只有一個身份:狂熱者。

  在順利成為狂熱者一員後，他們就要和曾經的自己說再見！

  從此以後，他們與普通人就不再屬於同一個圈子。

  彼此的世界拉開巨大的鴻溝，再無瓜葛！

  世俗間的複雜糾葛，該拋棄就拋棄，該了解就了解。

  因為相比狂熱者漫長的人生，普通人的一生實在是太過短暫。

  「我知道…」白澤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這裡面有些事，很難向秦昱解釋清楚。

  比如此次活下來的，都是和李家（李筱筱）交好的世家子弟。

  這也代表他們和黎家、楊家、徐家站在一條線上，是奇蹟公司的自己人。

  死掉的兩人家裡，正好和他們站在對立面。

  你說巧不巧？？？

  這種巧合，實在很難讓人不去聯想，奇蹟公司是不是在趁機剷除異己。

  擴大自身影響力及話語權……

  「你們這些人，心是真的髒，別把什麼都和zz劃等號。」

  秦昱咧嘴一笑，說：「如果我真的這麼想，巴羅和思密達還能加入共和國嗎？」

  以貝萊德操控思密達，再藉助李真的影響力，等到白頭鷹分裂。

  昱哥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將思密達納入版圖。

  巴羅方面也是如此，有老喬這條線。

  只要昱哥想，借給他幾台【創造者】就能換他的人上台。

  而他之所以沒這麼做，一是因為不感興趣，二是對自身的歸屬及認同。

  這裡是他生長的地方，是他的國家，民族，內心的歸屬。

  雖然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瑕疵及不足的地方。

  但不代表昱哥就不愛它。

  推翻一個統治，帶來的難道就是和平共榮，就一定比前人做得更好。

  就能創造理想的烏托邦？

  別特麼扯淡了，到最後還是一個樣子。

  這就像一個人的身體，最初茁壯，健康，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出現各種問題。

  這時需要的是高明的醫生，來對其進行治療。

  而不是說「這具身體出了問題，把它丟到垃圾站銷毀掉。」

  在秦昱看來，這些年的治療已經讓「身體」越來越好。

  是，總有人能找出各種毛病。

  但那是一個14億思想獨立的『細胞』組成的龐大身軀，如今更是變成臃腫的小巨人。

  怎麼可能一切都是完美的，向陽的。

  粉刺，痤瘡，不也一樣悄然生長潛伏。

  當它冒出頭時及時治療。

  在昱哥看來，就已經足夠了。

  「你的比喻很生動，周老沒看錯你。」白澤笑眯眯的說道。

  「我這個人其實沒什麼大的理想，只是被推到台前，想停下來都難。」

  秦昱感慨一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人生何處不江湖！」白澤笑著起身道：「行了，這件事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如果覺著有問題，讓他們以後不必再加入選拔，訓練營養不起金貴的世家子。」

  秦昱是認真的，要是誰覺著自家人的命貴，死不得。

  那就別讓他們加入訓練營，這是煉獄場，不是什麼打卡鍍金的網紅地。

  到了訓練營，他們的身份都是一樣。

  就算熬過改造，也一樣。

  別拿什麼身份背景來說事，再有下次，兩人送來的人就不用想著踏入訓練營了。

  全部都給我丟出去！

  離開辦公室，白澤坐進送他來的車裡，撥通一個號碼：「是我…說了，他挺生氣！」

  「對，我看他的態度，要是再有人抱怨，恐怕以後別想獲得資格。」

  「是…好的…他說了些話，我覺得很有趣…」

  將先前秦昱的比喻複述後，白澤只是應了幾聲就掛斷電話。

  這趟的目的已經達到，想要的答案也有了。

  回去後，他會親自將骨灰送回兩家。

  至於交代，以後不必再提加入訓練營，算不算一個交代？

  *

  *

  *

  上都，四九巷大院裡掛著白棚。

  清冷的靈堂里婦人隱隱抽泣，一旁站著的男人滿目憤怒。

  「葉家，葉昊天前來祭拜。」門外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男人表情一怔。

  接著連忙拉起抽泣的妻子：「別哭了，是葉家少爺來了。」

  「來就來了，我兒子都沒了，來了能怎麼樣？」婦人用袖子擦試著淚珠。

  「糊塗，跟我一起去迎一迎。」

  男人沉聲呵斥，令婦人不敢再嬌縱撒野，悄然跟了上去。

  兩人出來時，葉昊天已經進了大門，腳步不快不慢的往前走。

  「世伯，我來祭拜錦兄。」看到兩人，葉昊天加快腳步，抱拳頷首的說道。

  「葉大少有心了，錦兒有你這樣的朋友，也算泉下有知！」

  「世伯過譽了，我先去上柱香。」葉昊天面色嚴肅的走入靈堂。

  接過小廝送上的香，葉昊天放在長明燈上點燃，三鞠躬後插入香爐。

  隨後，才退出來與兩位長輩敘話。

  「不知錦兄到底是？」葉昊天詢問詳情。

  「…改造失敗，奇蹟公司的基因項目。」男人目光悲痛中帶著憤恨的說道。

  「那，對方可有交代？」葉昊天若有所悟的點點頭，隨後問道。

  「哪有什麼交代，連屍體都沒送回來，就給我們送回來一盒骨灰，是不是我家錦兒的我都不知道，嗚嗚…」

  婦人說著悲痛不易，以袖遮面，抽泣著走向一旁。

  「這也太過分了。」

  葉昊天感同身受的甩袖呵道：「怎麼能不經同意，就將人火化。」

  「誒…」金自強重重嘆了口氣，道：「有什麼辦法，形勢逼人強。」

  看他如此說，葉昊天既無奈又不甘的搖著頭：「可憐錦兄。」

  又說了些往昔的舊事，葉昊天突然問道：「那世伯準備將錦兄的名額怎麼處置？」

  選拔是有名額的，人雖然死了，可是名額還在。

  如今，金自強要是願意，還可以推薦一人加入下次選拔。

  「這名額害的錦兒落得這般下場，我打算還給主家。」金自強悲憤說道。

  「世伯，不可。」

  葉昊天忙說道：「你想想，這要是還給主家，豈不是讓他們派人去送死，到時派到哪房頭上，都得記恨您。」

  「還真是，昊天你有什麼主意？」金自強像是慌了神似得問道。

  「世伯要是信得過，回頭這個人選我幫您出了。」

  「那太好了，你也知道我這一家子，就剩個女兒在身邊……」

  千恩萬謝，金自強親自將葉昊天送到門口，目送他上車離開。

  車上，跟著葉昊天來的秘書面色欣喜：「葉少，名額就這麼到手了？」

  葉昊天神秘一笑，充滿莫名意味的說道：「名額…也許吧！」

  宅門外，金自強看著車子走遠，收斂笑容返回院內。

  「謝天謝地，幸好有昊天這孩子，不然咱們還真不知道該拿這要命的名額怎麼辦。」

  看到自家男人，先前聽了個大概的金夫人激動說道。

  「謝他？」金自強冷然一笑，目光轉向靈堂中央的照片。

  眼底閃過一絲悲痛，語氣卻充滿篤定的說道：「讓靈兒去，這名額誰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