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破陣也是死

  「聽說傅承彥又拿下一座城了。」伊焚轉移了話題。

  許小魚一點都不意外：「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朝雲國可沒虧待過西靈國，西靈國卻也野心勃勃徵兵企圖吞併朝雲國，搞得西靈國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百姓要求不高，誰當皇帝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只要能讓他們安居樂業、不必受戰亂之苦就足矣。從西靈國屠城可見一斑，軍隊裡都是些什麼玩意，想來也沒少騷擾百姓。

  而我們朝雲治軍嚴謹，不反抗就放過，他們自然是寧願選擇朝雲國大軍 ，反正西靈本來就是附屬國。」

  伊焚微微勾唇：「你倒是堅信傅元嘉父子能打下西靈國。」

  「大巫師，擺在眼前的事實，你也要當睜眼瞎嗎？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聽過吧？看看豐帝都幹些什麼事？要不是還有國師這顆定心丸在，他們早就反了！」許小魚沒好氣。

  「小道理倒是一堆一堆的，行了，收拾一下，今天跟我出門。」

  「幹嘛去？國師府那些人現在是可勁的盯著我，就等我離開主院送死了。」

  「他們能殺了公主嗎？」

  「那倒不能，可大巫師不是說了，蒼蠅多了也煩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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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不去？」伊焚沒了耐心，起身冷聲道，「不去就在主院呆著。」

  說罷，伊焚便要往外走。

  「大巫師等等啊，我又沒說不去。」

  「快點。」

  許小魚回房換了一套男裝出來。

  伊焚：「……別人又不瞎，看不出你女扮男裝？多此一舉。」

  「嘖，我穿男裝是為了方便，你腦補這麼多做什麼？你都能想到的事我想不到？」

  伊焚閉嘴了。

  他說不過許小魚。

  阿布看到兩人要出去，死皮賴臉要跟著。

  伊焚也懶得管他了。

  許小魚一走出主院，立刻察覺到殺氣。

  不過有伊焚在，這些人都不敢輕易出手。

  畢竟伊焚實力只在國師之下，他們可不敢捋老虎鬚。

  許小魚狐假虎威，跟著伊焚大搖大擺離開國師府，還挑釁那些想殺她的人：「唉，想殺我又不敢動手，忍得好辛苦啊！」

  伊焚額角跳了跳：「……」

  真的，不說話沒人當她啞巴。

  伊焚帶著許小魚去了平日國師觀測天象的九天樓。

  除了伊焚住國師府，幾個深得豐帝寵信的巫師入了宮，其他巫師都在九天樓。

  伊焚這個大巫師在九天樓顯然是很有威信的。

  巫師們對許小魚和阿布的出現很是警惕，但由於伊焚在，他們並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尤其是伊焚帶著他們上樓的時候，那些巫師想攔又不敢攔，伊焚則對他們視而不見。

  九天樓總共九層，第九層是國師所有，除了國師，不經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大巫師伊焚在第八層，他倒沒有國師那些規矩，只是也沒人敢輕易亂闖。

  餘下的巫師則根據實力由上往下安排樓層。

  總之，九天樓就是個金字塔，實力越高，樓層就越往上。

  伊焚將許小魚和阿布帶到第八層，此處視野極好，能將整個伊延城盡收眼底。

  「你們真會享受。」許小魚感嘆，「這兒可挺適合月下獨酌的，如此詩意的事，大巫師也沒少做吧？」

  「我不喜歡喝酒。」伊焚神色淡淡，「你從這看下去，看到了什麼？」

  阿布撇撇嘴：「不就是能看到整個伊延城麼？再說了，我閉著眼睛都知道哪兒是哪兒了，爬這麼高看有什麼意思？」

  「我沒問你，你閉嘴。」伊焚對阿布可沒什麼好脾氣。

  阿布瞪他：「我說怎麼了？礙著你麼？」

  「阿布你別說話。」許小魚喝止他，伊焚不會無端端問這問題，所以她仔仔細細看了伊延城一圈。

  說實話，許小魚並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就是建築風格和上京有所區別麼？除此之外，平民區和權貴區同樣是涇渭分明。

  「大巫師，伊延城有什麼不妥嗎？恕我眼拙，沒看出什麼問題。」許小魚回頭看向伊焚。

  伊焚正在往爐子裡放炭生火燒水泡茶，頭也沒抬：「你再仔細看看，伊延城的布局。」

  許小魚心中困惑，卻對伊焚道：「大巫師，你在這用明火就不怕把九天樓燒了？畢竟這座樓是用木建造的！」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伊焚道。

  「好吧。」許小魚見大巫師這麼篤定不會失火，她也懶得說了，反正九天樓臨河而建。

  許小魚再次認真俯視伊延城。

  除了傀儡軍團的營地，許小魚真的看不出其他了。

  「大巫師別賣關子，伊延城到底怎麼了？」許小魚心痒痒的，好奇得緊。

  「你當真看不出？」

  「嗯，大巫師要我看出什麼？」

  伊焚將水壺放到爐子上燒，然後起身走到許小魚身側，指著這繁榮的國都：「伊延城的布局，就是一個死陣，這是第一任國師設下的，只要啟動這個陣法，伊延城百姓全都會死，無一倖免！」

  許小魚瞪圓了眼：「你們那些國師真的不是反社會人格嗎？一天到晚不是殺人就是滅世，活著不好？」

  伊焚冷笑：「這得問他們了，伊延一詞在巫族本身就是死亡的意思，從一開始，巫族就是要把這裡變成死城，從而顛覆天下。比起地下城，巫族的喪心病狂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這個死陣就沒有破解之法嗎？」

  「破陣也是死。」

  「這什麼反人類玩意？讓百姓搬出去不行嗎？」

  「伊延城歷史由來已久，有多少人願意放棄自己的根基離開此處？」

  「那百姓就等死嗎？國師也沒有辦法？」

  「只能破壞陣眼，讓死陣變成徹底的死陣，無法啟動，也就危害百姓了。」

  「不是，大巫師，你今日帶我來此，不止是要告訴我這個陣法這麼簡單吧？你說，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伊焚轉過身，定定看著許小魚：「我希望你能讓陣眼永遠消失！」

  「我？讓陣眼消失？大巫師，你到底是多高看我呢？」許小魚心裡又是咯噔，國師是不是跟伊焚說過什麼了？

  她總覺得伊焚話中有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