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不怕的
2024-08-05 04:52:13
作者: 小橙汁
當年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九公主自己都差不多忘記了,她只記得猛獸張著血盆大口朝她撲來時的恐懼和絕望……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九公主會有福氣的。」許小魚看著她說。
聞言,九公主嘴角微微有些弧度,似是自嘲:「福氣?」
她出身皇家,身份高貴,可私底下誰不是嘲笑她手臂上那猙獰的傷疤?
「嗯,好人會有好報。」許小魚點點頭。
九公主又看了許小魚一眼。
她覺得像許小魚這麼天真無憂真好。
皇家裡的人,從來不就不存在好人好報,只有先下手為強。
深宮中,處處都是陷阱,不是你算計我便是我算計你,以德報怨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這是深宮的生存規則。
許小魚看出九公主的意思,不過她沒有明說。
是,皇宮的規則殘酷,可人生是自己活出來的,雖然選擇的餘地不多,但至少可以從裡面挑出一條最好的路。
九公主的處境較之歷史上很多公主要好多了。
至少現在朝雲國國力還算強盛,公主不必去和親,權力高度集中在皇帝手上,他也不需要用自己兒女的婚事去討好朝臣。
「時候不早該回去了,兩日後我會讓人接你。」九公主做好安排,「放心,不是入宮。」
宮中太複雜,並不適合這個單純的小姑娘。
九公主並不想將許小魚牽扯入那複雜的漩渦之中。
「九公主再見。」許小魚擺擺手。
她的告別方式讓九公主感到怪異,不過九公主並未深究。
九公主來去匆匆。
傅承彥送走九公主後,便來找許小魚。
「如何?」他問。
「可以治好,不過我覺得九公主似乎不那麼相信我。」
「她若是不信,便不會來了。小魚,九公主這些年失望多了,你莫要怪她。」
「你和她關係很好?」
許小魚就是這麼隨口問了一句。
傅承彥卻急了,連忙解釋:「你別誤會,我一直待九公主如同妹妹一般,絕無其他想法。殿下很疼她,因為她的傷是救殿下而起的。」
許小魚倒吸一口冷氣:「我瞧著九公主手臂上的傷,應該是年紀很小的時候吧?」
「那時殿下七歲,九公主才五歲,在皇家獵場出事。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皇上就取消了秋狩。若不是我爹及時趕來,我們三人都要葬身虎腹。」
許小魚眉頭微皺:「當初我救你的時候,你就差點被老虎吃掉了。」
傅承彥並不知道這件事,因為許小魚從未提過。
後面傅承彥聽到京城傳言說他已經葬身虎腹,也一笑置之,單純以為就只是傳言而已。
「你說我差點被老虎吃掉?」
「嗯,咦,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這事?誒,我以為你知道的。」
傅承彥搖頭:「我當時已經什麼都不知道,醒來就在你們家了。」
「噢。」許小魚便將當時的情況給傅承彥說了一遍,末了又加上一句,「我那天是要給我五哥採藥的,真沒想到會撿到你。」
「所以你是我的小福星,要不是你,我已經死了。」傅承彥摸摸許小魚的頭,眸底深處卻一點點冷凝下來。
「言諾,你說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麼關聯?」許小魚仰頭望著他。
傅承彥笑笑:「我也不清楚,要查查才知道。對了,他們下的誘獸藥粉時效有多長?」
「這個最多就能保持一天吧,怎麼了?」
「殿下有留著小時候佩戴物件的習慣,你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雖然沒了藥效,但藥粉在的話,我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好,找個時間讓你去看看。」
「九公主說過兩天來接我。」
「她只是看著嚴肅罷了,說到底跟你一樣,也還是個小姑娘,你不必怕她。」
「我不怕的。」
許小魚眉眼彎彎。
九公主的性子,許小魚大概能摸到一點,就是個面冷心熱的小姑娘。
兇殘的喪屍她見多了,人真的不算什麼。
「餓不餓?要不要吃些什麼?」
「要的要的。」
許小魚連連點頭。
剛剛她就發現了,這莊子的山頭種了不少柿子、梨子和蘋果,眼下正是成熟季節。
傅承彥老早就發現他家小姑娘的目光不時往山上瞟。
「走,上山去。」
若非還有下人在,他都想拉著許小魚上山了。
「回頭讓姜瑞雪給些果樹苗種在莊子裡,以後就能吃上更多的果子?對了,今天我三哥成親呢!」
「那你要不要回去一趟,快馬加鞭,晌午就能到。」
「那摘些果子,我們回清河縣吧。」
許小魚一開始沒想到這茬的,總覺得今天才除了送許明哲去考場之外還有別的事,如今才想起來,許三郎和梁婉成親日子是今天。
傅承彥說的快馬加鞭並不是單純騎馬,而是施展輕功走直線,約莫一個多時辰就能到清河縣。
摘了一大籃子新鮮的果子後,兩人立刻往清河縣的方向奔去。
他們沒有遮掩自己的行蹤,許明哲入了考場,就算爆出傅承彥是被許家救的,他們也奈何不了許明哲了,除非真的敢明面上讓皇帝難堪。
不過,那跟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
兩人趕回清河縣,已經未時三刻,正好是新娘子入門的吉時。
許小魚的歸來讓張桂英驚喜不已。
她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許小魚了。
「娘,有什麼話等晚些再說,三哥馬上就要拜堂。」許小魚笑眯眯地按住張桂英。
張桂英連連點頭。
許家人基因好,個個容貌出眾。
今日的許三郎身穿紅袍,春風滿面,顯得更加俊朗。
拜完堂後,新人就被送去了洞房。
許小魚自然是要去湊熱鬧的,看她三哥揭蓋頭。
揭開蓋頭的那一剎那,梁婉驚艷到了許小魚,許三郎更是一下失了神。
若不是喜娘在旁提醒,怕是許三郎都忘記還要喝合卺酒。
外頭的賓客還等著許三郎,許三郎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新房。
「三嫂今天真好看。」許小魚很自然地改了口,「三哥被迷得魂都沒了。」
梁婉笑著彈了下她鼻尖:「小姑娘回來就笑話我,對了,三郎今天不是要進考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