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誰來負責?
2024-08-05 04:50:26
作者: 小橙汁
「滾滾滾,沒錢來看什麼病,當開醫館的都是善行堂呢?要是每個醫館來了像你這種不付診金的人,那大夫不都得餓死?」
就在這時,一個衣裳破舊、看著有些落魄的中年男子被人從裡面狠狠推出來,懷中還抱著個不省人事的孩子。
要不是傅承彥眼疾手快扶住他,怕是連帶著孩子一塊摔地上去了。
男子站穩之後,掙開傅承彥,衝上去繼續苦苦哀求:「求求你們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我付不起診金和藥錢,賣身為奴也可以,只求你們救我孩子一命。」
「去去去,找別的大夫看,我們大夫說了你孩子需要的方子很貴,你連診金都付不起,到時候用了便宜的藥材出什麼事,你是不是想賴上我們杏林堂,毀了我們杏林堂百年聲譽?」
「像你這種人我們見多了,沒一個好貨,就是想要騙錢,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的還不知道呢!擱這跟我裝什麼?趕緊滾蛋,不然別怪我喊人來動手!」
夥計半點不同情,冷漠到極致。
「霍老先生仙逝後,杏林堂還有什麼百年聲譽?吃絕戶的軟飯男說聲譽,就跟青樓的女人要立牌坊一樣可笑!」傅承彥冷笑著接過話頭。
夥計正要破口大罵,但一轉頭看到是傅承彥,頓時抖成了篩子,磕磕巴巴:「傅傅傅傅傅世子……」
「本世子知道自己姓傅,不用你來提醒。杏林堂的醫術不過如此而已,連陶金玉的腿也治不好,本世子覺得,不如關門好了,也免得讓霍家數代積累的名聲敗在了個廢物手上!」
傅承彥毫不客氣,但夥計卻半個字也不敢反駁,躬身站在那,冷汗涔涔。
「這位大哥,孩子既然病重了,怎麼不去找別的大夫看?江濤最擅長的可不是醫術,而是吃絕戶,找他看病,那是送命!」傅承彥看向那男子。
男子一臉絕望:「我已經找遍了京城的大夫,也沒人能治好我的女兒,如今她、她……」
說到這,男子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孩子,大庭廣眾之下濕了眼眶。
許小魚看了眼孩子,病得確實很重,但也不是不能救。
她悄悄扯了扯傅承彥。
傅承彥一看便明白,許小魚想要幫這對父女。
「杏林堂要收多少診金?」傅承彥問了男子一句。
「五十兩,包括十副藥。」
「小爺倒是好奇了,這開的什麼藥?」邵元康拿出張銀票丟過去,「診金和藥錢,小爺給他們付了,趕緊把藥拿出來!」
傅承彥這幫人拜死對頭所賜,在京城可以說是惡名昭彰。
杏林堂的夥計見狀,片刻都不敢耽擱,連忙回去將抓好的十副藥拿出來。
那男子不敢置信,正要千恩萬謝,不料傅承彥卻將藥拿過去,遞給許小魚:「你看看。」
許小魚打開包著藥的紙,翻看了一下裡面的藥材,眉頭微皺:「這裡面沒有一味藥是貴的,不過是普通的方子換了一兩味藥罷了,拿著方子隨便到一個藥鋪抓,十副藥不超過一兩銀子。」
「你胡說八道!」那夥計急了,「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有什麼資格在這對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所開方子指指點點?」
「我說的不算,那就隨便找個大夫來看看,不就見分曉了?」許小魚冷聲道,「雖然杏林堂沒有義務必須要救這對母女,但沒想到你們竟然用醫術來賺這些黑心錢!」
「藥材該多少就多少,你可以賺,但不是不要這麼離譜,利用別人想要救命的心理,拼命地往別人身上割肉,就不怕虧心事做多了夜裡會被鬼敲門嗎?」
「這小姑娘確實病重,但也沒到那種明天就會死的程度。杏林堂的醫術和醫德,真是叫人不敢恭維,所謂百年聲譽,還真就是笑話!」
男子聞言猛地瞪大雙眼:「小兄弟,我女兒真的還有救?他們已經讓我給她準備後事了!」
「每個大夫都有自己擅長的一方面,你先前找的大夫或許對兒科沒什麼經驗,所以誤診也是正常的,並非他們故意,只是希望往後遇到這種情況,多找幾個大夫看看才是要緊事!」許小魚並不想得罪滿京城的大夫。
畢竟風寒發熱在古代是一件能要人命的病,這小姑娘病得確實很重,再不退燒,只怕會對腦子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求求小兄弟救我的女兒,我願意做牛做馬的報答你,求求你了!」男子撲通一下跪在許小魚面前,「只要能治好我的女兒,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誒,你起來吧。邵五哥,勞煩你去找一碗水過來,要快些。這小姑娘燒得嚴重,需要儘快退燒。」
被點名的邵元康愣了一下,馬上便道:「行,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邵元康立馬擠出人群,到旁邊的鋪子裡借了一碗水過來。
許小魚借著從懷裡掏東西的遮掩,從空間裡拿出兒童用的強效退燒藥,捏成藥粉,然後放到水裡去攪勻,讓男子抱好小姑娘,強行將藥灌下去。
這時,杏林堂的大夫的出來了。
看到許小魚灌藥,立刻上前制止:「你幹什麼?連脈都沒號,就隨便給人吃藥,你真當你的是靈丹妙藥,能讓人起死回生?」
「你就是給這小姑娘看病的大夫?」傅承彥神色淡淡地看著那大夫。
那大夫一對上傅承彥的眼神,就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傅世子,人命關天,即便是小人的藥方不對,那也得診脈之後再做決斷不是?他什麼都沒做,就直接灌人喝藥,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誰來負責?」
大夫鼓起勇氣,質疑許小魚。
傅承彥似笑非笑:「我這小兄弟別的可能不怎麼樣,但卻是學過醫術的,或許比不上太醫院裡的太醫,但和你們這種庸醫比,卻是綽綽有餘的!」
「還有,不到一兩銀子的藥的,你們杏林堂開出五十兩的高價這件事要怎麼算呢?放眼整個京城,沒人能像你們杏林堂那樣黑心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