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什麼都不是

  趙文月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到趙家的。

  她第一時間去了柳姨娘那，將今晚的事告訴柳姨娘。

  柳姨娘嚇得魂飛魄散。

  「二小姐，你怎麼能這樣跟夫人說話？當時你就應該躲開的？現在好了，夫人和老爺都被官差帶走，以後我們該怎麼辦？你為什麼不想想？」柳姨娘害怕之餘，不是心疼趙文月，而是責怪趙文月。

  「一個家沒有男人撐著，那就不叫家了。往後我們母女二人，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你這是害死我們大家啊！」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不要忤逆夫人，不要惹夫人生氣，否則夫人怎麼會怪罪到你頭上來？又怎麼會生出這麼多事端？」

  

  趙文月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姨娘，這可是將她生下來的女人啊。

  往日為了柳姨娘，她在趙夫人面前奴顏婢膝地討好，連個丫鬟都不如，今晚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不心疼她、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也就罷了，竟然就一味指責她的不是！

  趙文月的心一點一點地墜下去，如入冰窖那般，慢慢地冷了下來。

  「姨娘，他當著外人的面大喊大叫，說我被許三郎玷污……」趙文月放輕聲音，一字一頓，「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那你不是沒事嗎？他肯定是因為擔心你，才關心則亂，著急過頭沒想太多才喊出你名字的。二小姐，那是你爹，你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官差帶走？」柳姨娘根本不聽。

  她只害怕自己往後再沒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雖然在趙家只是個小妾，可不比在外頭的好嗎？

  至少有人伺候著，吃穿用度也都是上好的，更何況當家主母常年在京城，她在清河縣的小日子別提多滋潤，她哪裡捨得下？

  「二小姐，你現在馬上去找大小姐商量對策，一定要儘快將你爹撈出來，不然趙家完了，你也落不得好！」

  趙文月死死地盯著柳姨娘：「姨娘，我是你生下來的，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我被人這樣糟踐？」

  「你現在不是安然無恙嗎？沒發生的事，只不過是你想太多而已，你爹怎麼可能會是故意敗壞你的名聲呢？聽姨娘一句，趕緊去找大小姐吧。」

  「他們想要害死我，把我當成打壓許家的工具。」

  趙文月大吼，神情變得有些激動。

  柳姨娘臉色大變，趕緊捂住她的嘴：「二小姐，快別亂說話。」

  趙文月扭開頭，柳姨娘的反應讓她崩潰了：「我一直以為姨娘將我當成心頭寶，原來我在姨娘心中也什麼都不是。」

  「這些年，為了讓姨娘日子舒服些，我變著花樣的討好母親。可你呢？卻仿佛沒有我這個女兒似的，無論我挨罵還是被罰，你永遠都不會在意！」

  「我病了，姨娘不會來看我。我孤零零的被關在祠堂，餓著肚子抄經書女戒，姨娘不會記得偷偷給我塞點吃的。姨娘惦記著的，只有爹和這小院子。」

  「既然如此，當年為什麼要生下我？直接把我掐死不好嗎？何必讓我處處……」

  啪！

  柳姨娘狠狠一巴掌打過去。

  她渾身發抖：「你這個孽障，你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作為趙家二小姐，趙家從來沒有虧待過你，讓你不愁吃穿，你竟然還如此大逆不道！既然夫人不在，那我就代夫人好好教訓你這沒良心的姑娘。」

  趙文月捂著火辣辣的臉。

  最後一絲的情分被這巴掌打掉了

  她知道，不止是趙家容不下她，就連這個生下她的女人也容不下她。

  真是好笑啊，她到底有什麼資格取笑許小魚的？

  趙文月惡狠狠地道：「姨娘這巴掌打得好，總算是將我這些年對你期待打掉了。從此以後，你好好過你的日子，我們各不相干。」

  柳姨娘聞言，臉色煞白。

  她趕緊想要哄回趙文月：「文月，姨娘只是氣急，並沒有真的想要打你……」

  「什麼都不必說了，既然你一心只為自己打算，那就當沒有生過我好了，往後我再也不會踏入這院子半步，你好自為之。」

  趙文月說罷，轉身離開。

  然而，她卻對上一雙陰寒惡毒的眸子。

  啪啪啪！

  「還真是義憤填膺啊，不知道的，都以為你受多大委屈呢！連自己的母親和親爹都要算計送到官府畜生，哪來的臉義正詞嚴地訓斥姨娘呢？是我淺薄，竟然第一次見。」

  趙文容一邊拍手，一邊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跟著好幾個壯實的嬤嬤和婆子。

  趙文月心中一寒，下意識後退：「大、大姐姐，你、你怎麼來了？」

  「要是不來的話，我還不知道我的好妹妹竟然這麼好算計，一舉將父親母親都送到縣衙牢房，最後還聲淚俱下地哭訴自己委屈。」

  「這般作態，不去當戲子可真是浪費了你的天賦啊。好好的祠堂不呆，跑到外面去，你是怎麼敢反咬一口，說別人害你？」趙文容語氣驟然一寒，音調跟著拔高。

  趙文容的模樣，像是要將趙文月生吞活剝似的。

  趙文月驚恐後退：「大姐姐，我沒有，我也是被人算計的。我一直就在祠堂里好好呆著，從來沒有想過要忤逆母親偷偷跑出……」

  「閉嘴，門房已經來我告訴，你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半夜偷跑到外面去，你說你在做什麼？哪家正經姑娘半夜獨自外出的？」

  「我真的沒有，我也不知道是誰在爹面前嚼耳根，說我被人許三郎擄走玷污，大姐姐……」

  「把這個賤人給我拿下，狠狠地打。爹娘不在，我這個做長姐的，自然要好好管教！」趙文容厲聲打斷她的話，命令身後的婆子動手。

  趙文月本能想逃。

  可她哪是那些習慣了干粗活的婆子對手？

  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

  柳姨娘見狀，撲通跪下磕頭：「大小姐，二小姐真的沒有害老爺夫人，大小姐明察啊。如今最要緊的是要想辦法將老爺夫人撈出，求大小姐開恩。」

  「柳姨娘，我念你這些年老老實實的，從來沒挑過你什麼毛病。可是現在看來，趙文月這麼膽大包天，想必也是柳姨娘慣出來的話？把這個賤人給我一併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