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朕的女人,朕從不虧待
2024-08-04 23:03:22
作者: 素子花殤
他說,不是紀明珠,他為何那般肯定不是紀明珠?
如果他那般清楚地知道不是紀明珠,那是不是表示他其實……
天啊,她不敢想。
這廂,紀明珠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也在賭,或者故意詐她,所以,她不敢輕易承認或者否認,就仰臉望著他,萬分難以置信、萬分委屈地望著他,水眸愁緒輕掩,什麼都不說。
廳中其他幾人亦是一頭霧水。
郁臨歸更是忍不住開口相問:「三哥,那不是她,是誰啊?」
樊籬眸光微斂,似是有所感,眼梢一掠,睨向身側不遠處的郁墨夜。
郁墨夜早已再度低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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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男人驟然揚袖一指,直直指向一人。
啊!
全場震驚。
郁墨夜更是呼吸一滯,慌懼抬眸。
他不至於吧,不至於這樣將她給揪出來,他可是帝王,他們可是兄妹……
在看到男人伸手所指的那人時,她就完全震住了。
有懵,有震驚,更有意外。
同時,也聽到了自己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的聲音。
帝王所指的人,赫然是青蓮。
郁臨歸也甚感意外。
王德難以置信,一瞬不瞬地盯著青蓮,眸色複雜。
樊籬微微眯了眸子,探究的目光在幾個當事人臉上盤旋。
就連青蓮自己亦是一臉的驚錯和茫然。
直到男人再度出聲,她才回過神。
「琴瑟蠱的確厲害,朕幾乎意識全無,但是,還有一絲絲清明,朕知道是誰。」
青蓮臉色青白,張嘴正欲否認,男人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朕非常理解姑姑為何寧願默不作聲、獨自承受,也不願讓大家知道。姑姑的苦衷,朕懂,但是,朕的心,希望姑姑也懂。」
青蓮心口一顫,愕然看向帝王。
四目相接。
主僕二人第一次這樣對視。
男人黑眸如墨,深邃如潭,透過層層疊疊,青蓮專注地看進他的眼底。
片刻之後,青蓮眼睫一動,似是恍悟了過來。
男人將視線撇開,薄唇啟動,再一次徐徐開口:「姑姑想必是為了朕的顏面,其實,姑姑大可不必如此,歷朝歷代,帝王寵幸宮女的都屢見不鮮,多少年輕帝王、太子、王爺的第一次,都是承貼身婢女所教,這並不丟臉。何況,昨夜,朕是中了蠱,姑姑是替朕解蠱,換句話說,是姑姑救了朕的命。」
青蓮「撲通」一聲跪於地上,聲音微顫:「奴婢惶恐。」
「姑姑作何要跪?」帝王舉步上前,虛虛一扶青蓮,「快快起身。」
「謝皇上。」
青蓮起身站起,垂眸頷首。
「姑姑一心為朕,朕又豈能讓姑姑平白受了委屈,當然,朕也不會強求於姑姑,一切由姑姑自己決定,是隨朕回宮,還是繼續追隨四王爺,姑姑說了算。」
青蓮幾乎未做一絲猶豫,當即便躬了身。
「謝皇上厚愛,替上分憂,本就是做下人的本分,皇上不必掛懷,奴婢……奴婢想繼續留在四王府伺候王爺,請皇上成全!」
帝王揚目,朝郁墨夜看過來,朗聲道:「看來,四王爺對你不薄啊,你伺候了朕多年,伺候四王爺兩月不到,就對四王爺死心塌地了。」
語氣非常難得的溫潤,甚至還絞著些些調侃。
郁墨夜卻是聽得眼帘一顫。
「四王爺,日後更是要善待於她,聽到沒?」這句話帝王是跟郁墨夜說的。
郁墨夜頷首,「是!」
其實,她有些懵。
明明不是青蓮不是嗎?
郁臨淵昨夜失去意識,可能誤以為是青蓮,這個可以理解。
可青蓮作何要承認?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清白是何等重要。
起初她以為是跟紀明珠一樣。
畢竟一朝承了帝王雨露,從此榮華富貴自來,人往高處走,每個人都有追求錦衣玉食的權利,這無可厚非。
何況帝王自己都那般肯定,作為一個下人何樂而不為?
可是,既然是這樣的目的,做什麼又拒絕了跟帝王回宮這條路,而是繼續留在她的身邊?
這就讓她糊塗了。
難道是見帝王如此肯定,不敢當面否認,怕駁了帝王顏面?
又或者故意如此,讓帝王更加覺得欠她的恩情?
畢竟像青蓮這種出身卑微、年紀又偏大、姿色也沒有的婢女,就算真的回宮被冊封,也一定會被後宮的那些女人排擠,日子絕對不會好過,青蓮呆在深宮多年,比她更懂宮廷險惡,所以,寧願如此?
她不知道。
這廂,紀明珠早已跌坐在自己的腿上,整個人都傻了。
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嗎?
她簡直難以相信,可是事實就擺在面前。
如果帝王說的是別人,或者青蓮自己否認,那麼,她還可以狡辯和爭取一下。
可是,是青蓮。
正主本來就是青蓮。
而且,青蓮還承認了。
這讓她怎麼辦?
毫無辦法。
她做夢都沒想到會這樣。
男人竟然有意識,竟然知道是誰。
既然知道是誰,做什麼要給她各種錯覺,給大家各種錯覺?
做什麼昨夜醒來見她在房中那般反應?
做什麼昨夜不直接說是青蓮?
做什麼要搞出這麼多有的沒的?
就是專門要看她紀明珠笑話嗎?
如今好了,害她傻傻地自毀了清白。
毀了清白是小事,這冒名頂替、李代桃僵的欺君之罪讓她如何承擔得起?
故意的。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想要她死嗎?
這般想著,她就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所有人一怔,全都朝她看過來。
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她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起身,目光灼灼,直直看向那個涼薄心狠的男人,開口相問:「皇上為何要這樣對明珠?」
「為何?」男人輕嗤,原本是站在青蓮的前面,徐徐轉過身來,面對著她,臉上笑意一斂,眸色轉冷,沉聲道:「你是誰的人?」
紀明珠身子一晃,愕然睜大眼:「皇上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聽不懂嗎?朕問你是誰的細作?」
男人挑眉睇著她,眸中冷色昭然。
紀明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瞳孔斂了又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知道朕為何昨夜明知道對方會對我們不利,卻還要在此處留宿一晚嗎?」男人問。
似是也沒有打算讓紀明珠答,又繼續接著道:「因為朕要引君入瓮,除了引那些殺手入瓮,最主要的,朕要引潛伏在身邊的細作入瓮。」
紀明珠臉色一白。
郁墨夜也是甚感意外。
記得昨日她也問過男人這個問題。
當時,他的回答是,都能在山上找到我們,就算離開,同樣會對我們不利,既然如此,與其奔波周折,不如靜觀其變、以逸待勞。
原來是為了揪出細作。
其實在山上時,她也懷疑過身邊的人有問題。
剛開始她甚至還以為是這個男人呢,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紀明珠。
怎麼可能是她?
那廂男人輕勾起唇角,「朕昨日就在想,對方怎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裡,知道朕跟四王爺從成衣坊回驛站不走正路,而改從山上?只有一種可能,四王爺跟朕商量的時候,被人偷聽去了,而,此次住在驛站里的也就那麼幾人。」
紀明珠蒼白著臉搖頭。
「不,不是,昨夜之前,明珠並不知道皇上是皇上,而且,如果明珠是細作,既然都偷聽到了四王爺跟皇上的談話,做什麼不直接去通知他們,你們要去成衣坊竊取帳簿,讓他們直接將帳簿藏好?」
「那是因為你剛開始並不確定我們是去成衣坊竊取帳簿。」
男人睇著紀明珠,聲音不大,卻透著篤定,見紀明珠不吭聲,又繼續道。
「昨日朕跟四王爺喬裝成夫妻去江南成衣坊並未同任何人講,哪怕青蓮給四王爺綰女子髮髻,四王爺跟你借女子衣裙,你們也都只是知道四王爺要扮作女人,卻並不知道我們具體是什麼行動,就算偷聽到我們的談話,我們也未提帳簿一事。」
「後來,你想想,還是覺得將這個消息告訴對方,雖然,你並不知道我們做什麼,但是,時機已經錯過,我們已經帳簿到手,對方才會想到找一人假冒朕去山上碰我們,想換回四王爺手中的帳簿。當然,這裡也說明了,你的確不知道黃三是朕,不然,對方也不至於當朕的面,還做出假冒朕的愚蠢行為。」
紀明珠搖頭,蒼白著臉搖頭,一直搖頭。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似乎有著洞悉一切的能力。
原本欺君之罪已是難逃,如今又多了個細作之名,今日她紀明珠是要死在這裡了嗎?
可是,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既然皇上也說了,住在驛站中的就那麼幾人,皇上做什麼就那般肯定是明珠,就不可能是別人呢?因為只有明珠是外人嗎?你們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王爺,另外兩人都是皇上和王爺的下人,所以就懷疑明珠這個外人嗎?」
紀明珠蒼白著臉苦笑,「既然明珠是細作,昨夜四王爺將帳簿給了明珠,明珠完全可以趁機拿著帳簿走掉,也完全可以將其換下來,為何還要送還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