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她就是要嫁禍1
2024-08-15 19:52:07
作者: 素子花殤
死了三年,被帝王處以腰斬,且又焚屍的,這麼多年來,不就只有一人?大家當即就知道了是誰。
四王爺郁墨夜,那個女扮男裝欺君的女人。
她……還活著?
大家太震驚了。
震驚之餘,又不免對太后的話懷疑起來。
沒可能吧,當日在東市行刑,可是那麼多人親眼見證的,岳國七王爺也在場,他們之中也有不少人去觀刑的。
特別是九王爺郁臨歸,更是覺得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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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臨死之前,還寫過一封信讓他交給刑部的,他將信給了帝王。
信中她親口承認,自己殺了他四哥,並冒名頂替,這樣的人,帝王花這麼大的周折保了她性命?
瞭然大家的疑惑,也不想給帝王任何喘息的機會,太后又語氣凜凜道:「皇上若君子坦蕩,不做賊心虛,此刻,便讓人去將香凝宮的那人帶來給文武百官們看看。」
群臣全都一瞬不瞬看著帝王。
帝王笑,笑意絲毫不達眼底,甚至帶著一絲絲嗜血的味道。
「若兒臣說不呢?」他挑眉問道。
「不?」太后同樣還之以冷笑,「『不』就證明哀家說對了,皇上私藏在香凝宮裡的女人的確是她,『不』也證明皇上非光明磊落之人,世人欺瞞皇上,便是欺君,皇上欺瞞世人,就無所謂,是嗎?當年,極刑明明就是皇上自己所判,且還是皇上自己監斬,皇上卻使用手段,騙過了所有人。」
場下眾臣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不該相信,只能靜觀事態發展。
王德眉心微攏,看向帝王。
香凝宮住的是那個女人,是青蓮告訴他的,他當時也是震驚到不行。
青蓮讓他不可跟任何人講。
他當時就覺得住在宮裡不安全,可是,住在外面更不安全,哎
對於太后的咄咄相逼,帝王卻並未表現出過多情緒,徐徐開口:「母后應該清楚,激將對兒臣無用。」
群臣皆怔。
帝王的意思,就是堅決保護香凝宮的那人,不讓大家看了,是嗎?
太后嘴角的笑意更深,「哀家就是知道,皇上滴水不漏,不吃任何一套,所以,哀家進金鑾殿之前,已經傳皇上旨意,讓人去香凝宮帶人了,想必此時應該快到金鑾殿門口了吧?」
眾人震驚。
帝王眸光一斂,冷聲道:「你假傳聖旨?」
眾人注意到,這一次帝王脫出而出的是「你」,而不是母后,可見,已然怒了。
「哀家這也是迫不得已之舉,而且比起皇上藏掖欺瞞,哀家雖假傳了聖旨,卻坐得端行得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哀家又無私心。」
太后振振有詞。
帝王輕嗤:「無私心?」
正欲再說什麼,卻看到門口有人影進來。
眾人也有所感,紛紛回頭,朝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女子在兩名禁衛的帶領下緩緩走了進來。
因為背對著光,一時看不大清楚臉,只看到女子身形清瘦,著一襲素色衣袍,顏色雖素,卻看得出料子上乘,因為隨著走動,可以看到華服折射出來的光。
殿中四寂,鴉雀無聲。
帝王高座龍椅,目光亦一瞬不瞬,靜靜看著來人。
隨著緩緩走進,來人的五官也一點一點進入眾人的視線。
那眉,那眼,那容貌……
大家再次震驚,郁臨歸更是如同石化。
可不就是那個應該已死了三年的女人。
雖然以前看慣了她的男裝,雖然現在比以前瘦得不止一點點,雖然皮膚比以前還要白,雖然……
但是,還是認得出來,就是當年的四王爺郁墨夜沒錯。
竟然還活著,這,這竟然是真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眾人驚錯又疑惑,紛紛轉眸看向帝王。
太后的視線卻還一直落在女子的身上,眸底陰笑盡凝。
女子行至殿前,拂了裙裾,對著上方龍章鳳姿的男人行跪拜之禮:「民女池輕見過皇上!」
池輕?
群臣一個個再次愕然。
竟然也叫池輕!
是跟冷宮裡忽然憑空消失的那個池才人一模一樣的姓名?還是兩人有著什麼關係?
不管哪一種,至少說明一點,她不是四王爺郁墨夜,說明,她並非生來是公主,從小女扮男裝,而是冒名頂替了四王爺身份的非皇室中人。
當年帝王處死此人處得急,只知道罪名是欺君罔上,真正的真相卻是並未透明。
世人也是眾說紛紜,各種猜測的都有。
今日看來,此女冒名頂替了四王爺,那,是不是表示四王爺是被她殺害?
「皇上還有什麼話要說?」太后再度出聲。
「平身。」帝王朝女子揚袖。
女子緩緩站起來。
對於他的漠視,太后也不以為意,忽然轉過身,面對著殿下的文武百官,朗聲開口。
「還記得當年右相莊文默犯事之時,皇上為了證明自己跟如今的皇后顧詞初的清白,將六六跟四王爺郁墨夜,也就是這個女人,進行過滴血認親,當時,血融,說六六是四王爺親子,那個時候,大家是不是心裡懷疑滴血認親被做了手腳?因為六六明明眉目跟皇上一模一樣,生父卻是四王爺。現在,相信大家都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吧?」
場下一片壓抑的唏噓,眾人錯愕。
太后的意思是,六六是這個女人的孩子?是這個女人跟帝王的孩子?
那皇后顧詞初呢?
瞭然大家心中所想,太后接著道:「顧詞初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否則,你們想,為何三年前,六六被接進宮來撫養,卻沒同時讓顧詞初入宮?皇上對六六的感情,想必大家也清楚,如此真心疼愛,又怎會讓其跟母親分離?只能說明一點,顧詞初並非六六母親。」
眾人都愕然聽著這一切。
的確,當時,他們也有過如此疑問,只不過,都以為帝王是為了避嫌。
可若是避嫌,最近怎麼又突然冊封了顧詞初為皇后,甚至還為了她,廢黜了六宮?
太后嘴角噙笑,視線從百官們的臉上一一走過。
「哀家知道你們想問什麼,前腳冊封顧詞初為皇后,後腳就給香凝宮下了禁令,你們想想不就有了答案。」
眾人恍悟。
所以,冊封顧詞初為皇后,也是為了掩人耳目,是嗎?
大家都難以置信看向帝王。
如果是這樣,這個少年天子心機也未免……
雖然他們知道,這個男人一向心思玲瓏、城府極深,但是,萬萬沒想到,竟到了如斯地步!
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欺君是事實,而且,還可能是殺害自己親兄弟的兇手,他做為一國之君,卻選擇了包庇。
不僅包庇,還如此處心積慮去欺瞞所有人。
「母后到底想要說什麼?」一直沉默不語的帝王終於出了聲。
太后回頭瞥了帝王一言,再次面朝大眾,正義凜然道:「哀家想說,你們狼狽為奸、欺世盜名!」
字字句句,一字一頓,鑿鑿落地,眾人驚訝又意外。
驚訝太后用的那兩個詞,「狼狽為奸」和「欺世盜名」,特別是後面一個,什麼意思?
意外也是她用了這兩個詞,用在了當今皇帝的身上,最重要的,此皇帝還是她的兒子。
正等著她詳盡說明,一旁的女子忽然開了口。
「太后娘娘為何要誤導大家?」
群臣一震。
為她的話,也為她的聲音。
誤導?難道另有真相?
還有,她的聲音,低低的、暗啞的、略顯中性的嗓音……可不正是當年的四王爺郁墨夜的聲音。
太后顯然也沒想到她突然出聲,且說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轉頭看她。
女子便也徐徐轉過身,同太后一樣,面朝著眾人。
「不錯,我的確不是四王爺,也的確是六六的母親,皇上也的確因為一些誤會判過我極刑,但是,皇上並未欺瞞大家,因為暗地救下我的人並非皇上。」
場下一片輕聲譁然。
救下此女的不是帝王?另有其人?
是誰?
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落在女子的身上,等著她繼續。
「救下我的人,便是ta!」
女子揚手一指。
眾人發現,她直直指向的竟然是——太后。
太后不意她會如此,頓時變了臉,怒道:「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娘娘心裡清楚。」池輕將手臂放下,再次看向場下百官群臣,開始發揮自己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
「當日,太后娘娘在行刑的砧板上做了手腳,砧板很厚,中間掏空藏一人非常輕鬆,而且腰斬之時,為了防止鮮血四濺,四周會豎起擋板,她就利用這個擋住大家視線的時候,將我換了下來。」
原本還在疑惑當初眾目睽睽之下,此女如何生還的眾人,總算搞明白了過來。
想想,腰斬的砧板也的確好做手腳。
只是,為何太后會救她?
平白讓人栽贓,太后自是惱怒非常,惡狠狠叱問池輕:「哀家做什麼要救你?簡直一派胡言!」
池輕卻絲毫不以為懼,不徐不疾回道:「因為娘娘就等著今日啊。」
「什麼意思?」太后皺眉冷聲。
對,場下眾人也想知道那句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