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她竟然沒死1
2024-08-15 19:49:55
作者: 素子花殤
龐淼掙扎著起身,卻是被男人重重推下。
「你想啊,是你深更半夜去我的侍郎府,而不是我去你的五王府吧?是你求我救人,不是我非要幫你救的吧?還有,你現在來客棧見我,是我綁著你來的嗎?最重要的,所有的條件,都是你自己答應的,你說,五王爺知道,是不會放過我,還是不會放過你?」
龐淼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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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傾身壓下,龐淼掙扎,拼命掙扎,可男人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讓她無法動彈。
男人的大手已經迫不及待地伸進龐淼的衣袍裡面,龐淼痛苦地閉上眼,兩行清淚自眼角逸出。
就在男人的手試圖擠入她的兜衣裡面時,她猛地睜開眼睛,抬手拔下頭上髮簪,不顧一切地朝身上的男人刺去。
男人完全陶醉在絲滑一般的手感上了,根本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如此。
鋒利的簪子尖尖直直刺在了他正胸口的位置。
男人悶哼。
趁男人護痛之際,龐淼大力將男人推滾下去,爬起來就跑。
然而,男人豈會就這般放過她?惱羞成怒,伸手一把攥了龐淼的頭髮,生生將龐淼拉了回來。
龐淼回身反抗,兩人糾做一團。
畢竟男人胸口受傷,龐淼又瘋了一般掙脫,終於掙開,欲再跑,卻又一次被男人抓住,龐淼伸手將男人重重一推,男人就撲撞在桌子上。
「唔」的一聲悶哼,男人竟不動了。
龐淼驚錯,轉到邊上一看,天,龐淼慌懼捂嘴,大駭。
男人的喉嚨處,竟然……竟然正好撞到了燈座插蠟燭的尖尖上,男人瞪著眼,一動不動。
「賈前……賈前……」
不知道男人是死是活,龐淼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音都顫得自己認不出了。
男人依舊沒有一絲反應。
龐淼又顫抖地伸出手,放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男人眼波一動不動。
真死了?
龐淼慌亂到了極致,不知該怎麼辦?又急又怕,就哭了起來。
怎麼辦?她要怎麼辦?
他死了,是她殺了他,她殺人了,她竟然殺人了……
又慌又懼,她無措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個迷途無助的孩子,不停地抹著眼淚。
郁臨旋,你在哪裡?
她不知道他在哪裡?她只知道,他說什麼去祭奠母妃,肯定是為了那個女人去辦什麼去了。
可是,朝中之事,瞬息萬變,帝王朝令夕改,先是判了那個女人腰斬極刑,三日後執行,後又改了,提前至今日清晨,這些他肯定不知道。
她聯繫不到他,他肯定也趕不回來,沒有辦法,她才不得不去找賈前。
結果,結果……
她是真的很沒用,似乎沒有一件事情能做好,每次想幫郁臨旋,每次都是給他添亂。
上次害得他沒了免死金牌,這次又……
殺人償命,她並不怕,本來,她去求賈前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替那個女人受腰斬之刑的心裡準備。
她怕的是,又連累到郁臨旋。
她是郁臨旋的王妃,她攤上人命,又豈能不連累到他?
死的人又非尋常人,是刑部侍郎,是朝廷命官。
不行,不能連累他,他已經沒了免死金牌,如果再攤上人命,絕對死路一條。
所以,所以,不能讓人發現是她殺了賈前,逃!
對,趁還沒被發現之前趕快逃!
這般想著,她撒腿就跑,可是跑了兩步,她又意識到什麼,返身來到男人前面,將插在男人胸口的髮簪拔了下來。
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攥了髮簪,她倉皇逃竄。
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卻記不清夢裡的景象,池輕幽幽醒轉,腦子裡空泛泛一片。
她已經死了吧?
她努力地想,努力地想,腦中最後的畫面是她看到兩個劊子手大力將鍘刀壓下,然後……
然後,她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幸虧暈了,暈了才不知道痛。
所以,她現在是在地獄嗎?
鬼魂應該不是半截吧?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腰。
還好,還在,手又顫抖朝下,腿也在的。
都在的,幸虧鬼魂是全身都在的。如果半截,她定然會自己被自己嚇到。
只是,鬼魂會痛嗎?
為何她伸手的時候,碰到了手背,手背一陣灼燒刺痛?
不對,書上記載,鬼魂應該沒有痛感的,所以……
她心口一撞,猛地翻身坐起。
這下子,才感覺到全身都痛,她想起了身上的鞭傷。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也很痛,她又垂目看向剛剛感覺到刺痛的那隻手背。
上面赫然有幾個大泡,像是燒的,又像是燙的。
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行刑前的那套囚服。
所以,她沒死?
這個發現讓她震驚了。
她竟然沒死?
抬眸,她環顧左右,入眼是厚厚的青磚牆面,四面都是牆,應該說六面都是,地上是,頭頂亦是,且都是一樣的深青色。
殺手的第一反應告訴她,這是一間密室,沒有門,沒有窗,光亮來自於牆側燈柱上的一顆夜明珠。
所以,她被人救了,然後又關在這間密室裡面?
難以置信,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怎麼可能?
明明她看到兩個劊子手鍘刀壓下。
而且,當時眾目睽睽,不僅劊子手,還有監斬官,還有禁衛,還有擠滿了東門的圍觀民眾。
最重要的,不知在哪個地方,還有觀刑的帝王和岳王爺,這麼多人當面,誰能救得了她?
可她又真切地活著。
撐著身子站起來,她再次觀察起這間密室。
密室挺大,但幾乎什麼都沒有,除了她剛剛躺的地方有一張蓆子,哦,不對,那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方才她是坐著的,所以沒有看到身後的那個牆角,那裡似乎有一堆什麼東西?
因為密室大,夜明珠小,光亮不夠,一時看不清楚。
她走了過去,當看清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她差點失聲驚叫。
赫然是一副骷髏白骨!
她本能地後退了好幾步,可是,她並沒有去處可逃,所以,她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
所幸她做過殺手、殺過人、會武功,再不是那個沒有記憶的郁墨夜,不然,她鐵定要嚇哭。
鎮定下來之後,她又看了看那副白骨。
既然都已經成了那樣,想也想得到此人已經死了很久很久。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要將她關在這裡?
她試著敲打牆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開門的機關,或者能不能驚動外面的人?
沒用。
沒有任何反應。
看這密室的濕度,她懷疑這是一間地下密室,要建這麼一大間地下密室,也不是小工程,是誰呢?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哪裡呢?
她試著提起內力喊了喊:「有人嗎?」
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應,她就放棄了,一來,她鞭傷太重,也提不起什麼內力,二來,既然這裡面什麼都沒有,吃的喝的都沒,應該不會讓她在這裡面待太久。
或許救她之人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暫時將她關在這裡面。
眼前,她能做的,只有等。
復又回到那張蓆子上,她躺了下去,心中疑惑不解。
到底是誰救的她呢?這能耐絕非一般啊。
龍吟宮裡,帝王倚靠在躺椅上,闔著雙目,樊籬在邊上看著書。
地龍本就燒得暖和,又加了兩個大暖爐,內殿裡面溫暖如春。
每看完一頁翻過的時候,樊籬都會抬眼看看躺在邊上的男人。
現在非常時期,他要守著他,要確保他好好休息,也要確保他吃藥。
如今的他,身體本就幾乎被掏空,虛弱至極,若再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來,那就是死路一條。
「樊籬,你有沒有跟她說過雪蝶的事?」男人驟然出聲,嚇了樊籬一跳。
側首,見男人躺在那裡看著他,樊籬蹙眉:「你沒睡著啊?」
「有沒有說過?」男人又問。
樊籬點頭,「自是說過啊,將那麼珍貴的雪蝶送給六六當百日禮,怎麼的我也應該讓她那個做娘的知道吧?雪蝶能找到六六的那塊紫玉佩我也告訴她了,她聽了可感激我了,說了一堆的謝謝……」
樊籬說得起勁,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時說太多那個女人,連忙噤了聲。
男人再次閉了眸子,臉色變得蒼白,只啞聲說了兩個字,「果然。」
「什麼果然?」樊籬不解。
男人沒有做聲,心卻再次痛做一團。
他一直不能明白的,就在這裡。如果女式中衣是戲服,只是為了唱戲,並不是有意為之,岳王爺不是她請來,她壓根就沒有想到要暴露自己,那麼,為何會私自將六六帶走?
這是他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她只是想要他的實話而已。
包括以前的試探,去京南觀、讓他不要想池輕、讓他丟掉池輕送給他的木雕等等,她都只是想要他的實話啊。
她知道他可以用雪蝶找到他送給六六的那塊玉佩,她依舊讓六六帶著,說明,她根本就沒有想要真的帶走六六。
還有,如果她想要帶走六六,她也不會刻意暴露自己是女的,這兩件事本來就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