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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而是連恨都不得

2024-08-15 19:49:42 作者: 素子花殤

  郁臨淵卻不以為然:「我又沒有一點私心,都是為了你好,我時日不多,以後便是你來接管大齊的江山,我只是替你拔掉了,做為一個帝王,你身上的軟肋而已。」

  郁墨夜低低笑,輕輕搖頭,蒼涼又無奈。

  「又來了,又是為我好,又是沒有一點私心,就是因為這個沒有私心,我就得背負道德的枷鎖。大哥,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最讓人痛的,不是恨,而是連恨都不得。」

  郁臨淵竟一時無言以對。

  他的意思,他懂,他恨他,卻又恨不得。

  罷了,恨便恨吧,他做這件事之前,就想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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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山帝位面前,這些根本不值一提。

  一個女人而已,就算現在再痛,也只是現在,時間久了,便會忘了。

  會忘了吧?

  他竟然第一次在心裡微微不確定起來。

  「樊籬。」

  樊籬一怔,第一次聽郁臨淵喊他。

  樊籬起身。

  「扶我去水晶棺里吧。」郁臨淵撐著身子,再度想爬起來。

  樊籬轉眸瞥了瞥郁墨夜,見他沒有做聲,也未有不同意的舉措,便走上前去,彎腰將郁臨淵從地上扶了起來,送到冰棺裡面,讓其躺坐在藥水裡。

  郁臨淵看向樊籬:「送他回宮吧,大刑剛結束,皇帝就不見了,難免讓人猜疑。」

  樊籬還未做出回應,某人的聲音就已先響了起來:「我何去何從,就不必你操心了。」

  樊籬回頭,看到郁墨夜扶著邊上的凳子,借力讓自己站了起來,然後,艱難地挪動著步子,往外走。

  樊籬連忙上前,將他扶住,卻在下一瞬,又被他大手拂開。

  樊籬怔了怔。

  男人自己往外走。

  看著他困難又倔強的背影,樊籬知道,他定然還是在怪他,怪他在東門的時候,沒有將他帶上刑台。

  樊籬低低嘆,不知該不該執意上前?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且不說,他這個樣子如何回宮?就算回宮了,他這樣一副大病未愈、大創未好的模樣,更會讓人猜疑吧?

  驀地想起什麼,他折身來到床榻邊,自枕頭底下掏出一個小瓷瓶,擰開蓋子,倒出裡面唯一的一粒藥丸,快步追上已走到門邊的男人。

  「這是回春丸,可以短時間內恢復真氣和內力的,雖然治標不治本,但是,至少可以管三個時辰,這個時候,你應該用得上。」

  樊籬以為男人又不要,誰知,對方頓了腳步,伸手將藥丸接了過去,送入口中。

  雖一句話沒說,但是,樊籬還是心中一喜,連忙返身來到桌案邊,提壺倒了一杯水,剛準備送給來給男人,卻見男人已經拉門而出。

  待他將杯盞放下,追至門口,外面風雪依舊,一片白白皚皚中,哪裡還有男人的身影?

  郁墨夜先去了東門。

  早上擠得水泄不通的民眾早已經散去,刑場之內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落在高高的刑台之上,因為風雪暴急,上面已經覆上了厚厚的積雪,將早上落在這上面的,腳印、砧板印、血印、焚燒印,都一一掩匿了乾淨。

  一切就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他在早上她行刑的位置緩緩蹲下,大手刨著厚厚的積雪。

  他刨了很久,指甲都刨斷了,雙手刨得通紅一片,他也渾然不覺。

  直到看到有焚燒後留下的黑色灰燼,他才罷了手。

  是她的骨灰嗎?

  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帕,展開,平鋪在雪地上,又將那黑色的灰燼,一點一點捉起,放在錦帕上。

  一顆心痛到顫抖。

  郁墨夜出現在四王府的時候,青蓮跟顧詞初都特別意外,差點都忘了行禮。

  「六六呢?」

  郁墨夜進門就問。

  「剛剛吃完奶睡了。」青蓮細細觀察著男人的表情。

  這幾日發生的事,她自是知道,還有今日的行刑,她也知道。不過,她相信,這一切肯定都是金蟬脫殼,是面前的這個男人為了那個女人脫身而用的計謀。

  畢竟太后壽宴那日,眾目睽睽,暴露了女兒身,堂堂一皇室四王爺,卻是個女人,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大事,總歸要徹底給個交代,這件事才能了。

  所以,這幾日她就呆在府中,什麼都沒做,就連今日東門行刑,她們也沒有去看,既然是戲,就沒什麼好看的。

  「睡在哪個房裡?」男人問她,舉步朝裡面走。

  「奶娘的房中。」

  青蓮跟顧詞初跟在後面。

  一行三人順著走廊朝前。

  青蓮咬了咬唇,本想問那個女人幾時回來,後想了想,還是沒有問。

  就算是計謀,這些也是秘密,男人不說,她就不能問,想必該回來的時候,能回來的時候,自然就會回來。

  走到廂房門口的時候,男人忽然頓住腳步,回頭。

  「你不是有空白聖旨嗎?為何沒有用它來救四王爺一命?」

  青蓮和顧詞初一怔,甚是意外他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意識到是問自己,顧詞初臉色白了白,靜默了片刻道:「妾身想,皇上定然會想辦法讓王爺脫困,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輕笑了一聲,目光深深淺淺打在顧詞初的臉上,什麼都未說,轉身入了廂房。

  青蓮跟顧詞初都被那一聲輕笑瘮到。明明是笑,卻……

  兩人互相看了看,沒太明白男人的意思。見男人進了裡面,便也隨著一起走了進去。

  搖籃里,小傢伙睡得正香,見帝王進來,奶娘起身行禮,被男人揚袖止了。

  「都出去吧,朕要單獨跟六六待一會兒。」

  三人告退。

  出門之後,青蓮回身將房門帶上,看到男人將睡著的六六從搖籃裡面抱起來,緊緊抱在懷中。

  王德找過來的時候,青蓮正在院子裡用鐵鍬清理著積雪。

  王德說,帝王在東門觀刑結束後就不見了,大家都在找。

  他覺得可能會來四王府,便過來找找看。

  青蓮帶著王德去廂房,廂房的門只是被她出來的時候帶著掩上,裡面門栓沒有栓,大概是被風吹開了,是半掩的狀態。

  兩人一走到門口,便通過半開的門,看到站在裡面的男人。

  男人背對著門口而站,手臂緊緊抱著六六,腦袋微微低著,應該是跟小傢伙臉貼著臉,又或者將臉貼在小傢伙的胸口。

  從後面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還有,寬闊的雙肩在顫,背也在顫。

  顫?青蓮跟王德同時注意到,同時一怔。

  在哭?

  男人在哭嗎?

  青蓮難以置信,看向王德,王德亦是一臉震驚。

  是了,就是在哭。

  雖然他隱忍不發、哭得寂靜無聲,但是,他們還是聽到了細小的鼻息聲,那是只屬於痛哭的鼻息聲。

  兩人震驚又意外,疑惑又擔心,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怎麼辦?

  進去嗎?似乎不妥,敲門嗎?還是不妥。

  青蓮拉了王德,悄聲走開。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兩人怔怔地坐在亭子裡等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從廂房裡出來。

  青蓮跟王德迎上去,男人臉色有些白,但是鼻頭卻有些紅,眼睛更是蘊著一抹血色。

  看來,的確哭過,雖然跡象已被男人處理得很不明顯,但是,他們知道。

  「皇上,九王爺剛剛公務回來,此刻正在龍吟宮等皇上,有事稟報。」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王德一眼,道了句:「朕此刻不想回宮,讓他先回府吧。」

  然後,便經過兩人的身邊往外走。

  王德又跟青蓮互相看了看。

  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四王爺的事出了什麼變故,但是,他們清楚,一定有事。

  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這個男人哭,痛哭。

  王德想起什麼,又連忙緊步追了上去:「皇上,九王爺是因為四王爺留給他的信,來找皇上的。」

  男人腳步一滯,回頭,鳳眸微微一眯:「誰的信?」

  「九王爺說,這幾日他被皇上派出京城公務去了,都不知道四王爺行刑的事,還是今日回來才聽說,然後,天牢的牢頭找到他,將一封信交給了他,說是四王爺臨刑前的夜裡,也就是昨夜寫的……」

  「寫給九弟的?」男人微微疑惑。

  「是,」王德頷首,「九王爺說,他也覺得奇怪,怎麼會寫給他?可信封上就是寫著他親啟,而且,牢頭說,四王爺也是請他親手交給九爺的……」

  「回宮!」

  王德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的聲音打斷,與此同時,他感覺到眼前青影一晃,待他再看,男人已閃身出了府門。

  長長的宮道上,帝王在前,王德在後。

  風雪還在肆虐。

  宮道邊的一條花徑上,兩個宮女抱著一堆衣物雜物之類的東西邊走邊抱怨。

  「這麼大的雪,火場點得著火嗎?」

  「火場的大爐上面都有爐頂,應該沒事。」

  「天寒地凍的,做什麼非要今日拿去燒了,明日不可以嗎?」

  「哎,這些都是四王爺的衣物,如今她已被處以極刑,她的衣物自然是不能留在刑部了,多晦氣不是。」

  帝王的腳步一滯。

  王德自然也聽到了,意識到帝王的反應,連忙上前斥責兩個宮女:「不去做事在這裡碎嘴子,是不是皮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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