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這便是她口中的大禮?2
2024-08-15 19:49:05
作者: 素子花殤
帝王親了親他的小臉蛋,鳳目輕揚,看向女子,徐徐開口道:「六六朕帶走了,謝姑娘照顧。」
女子這才回過神來,臉色一變,連忙拂了裙裾跪在地上:「民女段嫣見過皇上!」
「起吧。」帝王淡聲道。
女子卻是沒有起來,依舊跪著:「民女雖不知到底怎麼回事,會讓皇上御駕親臨來帶走六六,但是,民女是受人之託,故也不能失信於人,還請皇上體諒民女的難處……」
帝王眸光微斂,沒有做聲,抱著六六緩步上前,然後蹲下,蹲在跪在的女子面前,將懷中的六六面朝她,薄唇輕啟。
「好好看看朕的臉,再看看六六的臉。」
原本平民百姓是不得窺天子龍顏的,可既然他這樣吩咐,女子只得依言抬眸看向他。
好俊美的一張臉。
又如此近,而且男人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場,她都不敢直視,只看了一眼,就心跳突突地將視線撇開。
雖只一眼,可一大一小兩張臉都對著她,她已經發現了,那極其相似的眉眼……
所以,他們是父子?六六是皇子?
她正驚錯,男人驀地起身站起,「朕問你,池輕將六六送到你這裡來的時候,跟你說了些什麼?你們什麼關係?」
女子猶豫了一下,如實回道:「我們曾經一起學過歌舞,而且,她救過我,所以成了朋友。其實在今日之前,我們已經有一兩年沒有聯繫了,早上她抱著六六來找我,說六六是她的孩子,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先將六六放我這裡,讓我幫帶著,讓我千萬不要假手於人。」
帝王眸光微斂:「就這些?」
女子想了想,「哦,還有,她帶了一壺羊奶過來,六六的衣服也帶了兩套,另外,還給我留了一疊銀票。」
羊奶、衣服、銀票……
帝王薄唇越抿越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道了句:「知道了」,便轉身舉步往外走。
看著帝王跟青蓮的背影,女子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緊步追了出去。
「民女斗膽請問皇上,池輕她……不會出什麼事吧?」女子一臉擔憂,「早上她來的時候,精神不是很好,她還問了我一句話。」
帝王腳步一頓,回頭,「什麼話?」
「她說,聽人說,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讓他痛失至愛,真的是這樣嗎?」
五王府
郁臨旋站在書房的窗邊,心亂如麻,一直想著今日壽宴上發生的事。
原本他是打算跟岳七王爺合作的,讓他來參加太后的壽宴,然後指出四王爺郁墨夜是假,可是,在免死金牌的機會被用光之後,他立即停止了這個計劃。
因為他不能打無把握之仗,換句話說,他不能拿那個女人的安危去冒險。
原本有免死金牌在手,就算她身陷囹圄,他依舊可以確保她的周全,金牌用光,他便不能貿然。
那今日是誰讓岳王爺來的呢?
岳王爺說,ta開出的條件比他豐厚得多,那個ta是男他,還是女她呢?
此ta顯然知道不少。
他雖然跟岳王爺打算合作,但是,卻並沒有跟他說,四王爺郁墨夜有問題,暫時還只是讓他來參加太后的壽宴而已,後面要怎麼做,本來就打算見面談的。
現在要怎麼辦?她被打入了大牢。
雖然他心知肚明,她是帝王的女人,帝王應該會想辦法救她,但是,也不排除萬一。
畢竟冒充皇室王爺,不是小事,有多嚴重,世人皆知,絕對是死罪無疑。
而且,還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麼多人看到,悠悠眾口難堵,帝王就算要救也難。
另外,他甚至懷疑,此次讓岳王爺前來,會不會就是帝王所為?
那樣城府的男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從處理秦碧、莊妃、池輕就可以看出,決絕得不留一絲情面。
反正,他覺得,一個連許願綢上都不願意寫隻字片言的男人,怎麼可能有真心?
或許,帝王就是故意藉此事除掉她?
哎,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坐以待斃,得要早做準備,否則只會措手不及,畢竟,從京師去天明寨得幾日時間,將所有分寨的人召齊,也需要時間。
龐淼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拾步走進書房,已是黃昏時分,書房裡沒有掌燈,光影偏逆,有些暗。
她一直走到郁臨旋的後面,站定,輕咬著唇瓣猶豫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王爺不用擔心,皇上已經讓刑部在調查池輕姑娘的案子了……」
「調查有什麼用,女扮男裝欺君、冒名頂替皇脈,樁樁都是死罪!」龐淼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郁臨旋激動地回頭打斷。
話出口之後,郁臨旋才驚覺過來自己竟方寸大亂至此,竟如此口不擇言!
遂沉了臉:「本王上次好像跟你說過,不要多管閒事,做好你的五王妃便可。」
龐淼「嗯」了一聲,垂眸彎唇。
她方才故意說,皇上已經讓刑部在調查池輕的案子了,而不是說在調查四王爺的案子,然後,他是這般反應。
原來,那個女人才是他心中的池輕。
正準備告退出去,郁臨旋已經先她一步越過她的身邊往外走。
邊走,邊道:「本王要出門幾日,你讓人去宮裡稟報皇上,哦,不用去宮裡,去九王府就可以,告訴九王爺,說本王因為免死金牌的事,去母妃的葬地去了,去跟母妃請罪道明緣由,畢竟那是母妃用性命換來的,明日上朝,讓他幫忙跟皇上稟明一下此事。」
刑部審訊房,郁墨夜雙手雙腳皆被鐐銬所鎖,披頭散髮跪在地上。
房中隨處可見各種酷刑刑具,血跡斑斑。
刑部尚書坐於審訊桌前,旁邊記錄官亦是正襟危坐,四個五大三粗的刑部侍衛凶神惡煞地立在門側兩邊。
「四王爺還是主動交代吧,免得皮肉受苦。」
刑部尚書有些頭痛,問了這個女人半天了,愣是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郁墨夜抬起頭。
「該交代的我不是都已經交代了嗎?以前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說過了,我所有的記憶,就是從醒來後開始,我就在四王府,就是四王爺,其餘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刑部尚書卻並不相信。
「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皇室血脈,只有男子才會對蛇膽酒過敏,而你在回朝接風的夜宴上,喝下太后跟皇上賜的蛇膽酒後,也出現了過敏的症狀,說明,你早有準備。」
「我沒有。」郁墨夜依舊矢口否認。
「那你說說過敏是怎麼回事?你明明是女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當時就是過敏了,或許湊巧吧。」郁墨夜搖頭,說得輕描淡寫。
「湊巧?」刑部尚書輕嗤,「天下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原本還念著你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四王爺,也是金貴之軀,我們對你存著幾分客氣,看來,不用點刑罰,你是不打算開口了。」
說完,便示意門口的幾個侍衛。
侍衛領命上前,將郁墨夜從地上挾持起來,打開了她的手鐐,正欲將她綁縛在屋中的十字木樁上。
「等一下。」郁墨夜忽然開口。
幾人還以為她見要受刑嚇住了,準備招供,刑部尚書示意鉗制的侍衛將她鬆開,反正腳鐐還拷著,也不能怎樣。
雙手終於獲得了自由,郁墨夜並未開口說話。
而是低頭撕掉了自己衣袍袍角上的一塊布條,然後揚臂攏起自己披散的長髮,三下兩下束了一個公子髻。
再接著,雙手張開伸至橫著的木樁兩頭,說:「好了,綁吧。」
幾人汗。
原來讓他們等一下,是為了盤個公子髻。
見幾人愕然,郁墨夜又道:「頭髮太長,披散著很不習慣,而且,也不利於你們行刑不是。」
幾人再次無語。
刑部尚書臉色轉黑,這樣的態度,分明就是在藐視他們,當即吩咐侍衛:「綁上!」
郁墨夜也未有一絲掙扎,面色很平靜。
這樣的她,刑部尚書倒是看得心頭微微有些瘮意。
眼前的她,滿頭青絲被盤起,又加上身上的男式長袍,似乎又恢復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四王爺的模樣。
想想這一年多以來,此人也未對他有何不利,而且每次見到他都很尊重。
他正猶豫著這鞭刑還要不要繼續,還是說,先餓她幾頓再說,門口忽然傳來行禮的聲音:「皇上……」
刑部尚書一怔,連忙自座位上起身,一襲明黃的高大身影已經從門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王德。
刑部尚書以及房內其他人,連忙跪地行禮,卻是被帝王提前一步揚袖止了,與此同時,暗啞的聲音沉沉落下:「都出去。」
「是!」刑部尚書帶著眾人快步退了出去。
王德偷睨了面色冷峻的帝王一眼,連忙拾步上前去給郁墨夜解綁在腕上的繩索,卻是被帝王喊住:「王德。」
王德一怔,回頭,卻見帝王並未看他,而是一瞬不瞬盯著綁縛在十字木樁上的郁墨夜,眸色一片玄黑,就算屋內有燭火,他的一雙鳳目里都不見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