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也只能這樣解解饞了2
2024-08-15 19:48:41
作者: 素子花殤
她見過迷香,就是必須點燃的那種,見過迷藥,必須讓人服下的那種,這種厲害的,只需要撒向對方,就能將人迷倒的,且還是無色透明的微塵一般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想來也應該非常不容易得到。
而腰牌就是宮人出宮的那種腰牌,通常宮女或者太監,或者侍衛出宮時,所持的那種。
想來腰牌應該是龐淼拉扯她衣領的時候,塞進她領子裡的,冬日衣服厚,隔著中衣和裡衣,所以當時沒有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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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樣東西都沒有問題,她的問題還是龐淼為何要救她?這裡面是不是有詐?
可是轉念一想,她都這樣了,都已經在天牢裡面了,還能詐她什麼呢?
想要她死,以她犯下的罪行,直接拖出去斬了就好了,又何須這般周折?
所以……
所以,不管龐淼出於什麼目的,出於什麼居心,她都願意一試。
下午的時候,郁墨夜給六六餵完奶,剛準備出門辦點事,宮裡忽然來人了,說是傳帝王口諭,讓她速速進宮。
她不知道何事,傳口諭的太監說也不清楚。
她來到龍吟宮的時候,龍吟宮的外殿裡氣氛一片凝重,帝王坐於案前,面色冷峻。
殿中站著郁臨旋、龐淼、禁衛統領霍謙、還有兩個男人,一個獄卒裝扮,另一個大牢牢頭裝扮。
她疑惑進去,行禮。
「霍謙,由你來審理此事。」帝王看了她一眼,沉聲吩咐霍謙。
「是!」霍謙領命。
霍謙轉身,對著幾人微微一鞠,「請問四王爺,今日早上,是否去天牢見過犯人池輕?」
郁墨夜點點頭,「是啊,去跟她……」
原本準備說,去跟她要絕子藥的解藥,意識到當日池輕也未點名顧詞初,只說帝王最愛的女人,她不能不打自招,便停了口,轉口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池輕越獄逃走了。」
郁墨夜震驚。
池輕?越獄?
那可是皇宮大牢,又不是普通的牢房,且不說牢里那裡多獄卒把守,宮裡還有禁衛,單說幾道宮門進出都要查,又豈是能輕易逃出去的?
而且池輕又不會武功。
肯定是有人相助。
她明白過來,「所以,霍統領是懷疑本王幫助池輕潛逃的是嗎?」
「不是,末將現在是奉命在查這件事,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今日任何一個進出池輕牢房的人都有嫌疑。」霍謙恭敬抱拳。
郁墨夜沒有做聲,其實是有些無語。
她今日去找池輕,其實只是做做樣子給帝王和顧詞初他們看的,畢竟自己說了,要找池輕要解藥。
沒想到出了這事,微抿了唇,她抬眸看了一眼帝王,又側首看了看立在邊上的郁臨旋和龐淼,心中疑惑,這對夫妻也在,難道也去了牢房?
霍謙再度開口:「今日,午膳過後,池輕迷暈了大牢里的獄卒以及看守,換下一套看守的衣服逃走的,眾所周知,出宮必須有腰牌,而池輕關進去之前,已經經過搜身,身上什麼都沒有。據看守天牢的獄卒報告,今日去牢房見過池輕的就四王爺和五王妃兩人,不知二位前去所為何事?」
郁墨夜怔了怔,果然龐淼去了,她去做什麼?
略一思忖,她決定實話實說,「本王去要解藥,池輕輕信謠言,誤會皇兄跟本王的王妃,對王妃下了絕子藥,那日她說她有解藥,所以,本王前去跟她要。」
「嗯,」霍謙點頭,又問龐淼,「五王妃呢?」
「我也是前去要解藥,那日被池輕挾持,回去後就身子發癢,卻又看不出任何症狀,想來是被她荼毒,所以,前去找她索要解藥。」
「二位拿到解藥了嗎?」
「沒有。」郁墨夜跟龐淼異口同聲。
「二位見池輕的時候,邊上可有人證?」
「看門的獄卒一直在。」兩人再次不約而同。
霍謙又問了好幾個問題,郁墨夜跟龐淼都一一回答,都沒有疑點可挑。案子陷入了僵局。
最後,一直沉默不語、靜靜看著眾人的帝王終於出了聲。
「朕本來是打算給你們自己承認的機會,看來,你們是不想要了。實話跟你們說了,朕之所以當日沒有立即處死池輕,就是想要揪出池輕的幕後之人,朕早就派了隱衛在天牢附近潛伏,別說送迷香和腰牌,就是有人送她一對翅膀,她也逃不了!」
沉冷的聲音鏗鏘落下,郁墨夜一怔,想起前日她問這個男人,池輕處置了嗎,他是說沒有,因為想看看其身後有沒有人。
龐淼白了臉,呼吸也跟著緊迫了起來,她低垂著眉目,心中漸漸慌亂。
所以……池輕被抓住了是嗎?
郁臨旋抬眼看了看郁墨夜,又側首看了看龐淼,眉心幾不可察的一擰。
「老九!」帝王朗聲喊向門口。
腳步聲響起,眾人回頭循聲望去,只見郁臨歸和兩個隱衛一起鉗制著一人進來,可不正是一身看守服的池輕。
龐淼一張臉更是失了血色,她緊緊攥住手心,強自鎮定。好在池輕進來並沒有看她,而是看向郁墨夜。
郁墨夜心頭莫名一跳,帝王又再度出了聲:「將池輕先帶下去,朕不想看到她,反正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是!」郁臨歸三人又將池輕鉗制著帶走。
殿中幾人怔了怔,就只是讓池輕過來露個臉?
恢復記憶後的郁墨夜何其敏銳,當即就明白了過來。
池輕方才是張了張嘴的,卻沒出聲,應該是被點了啞穴,在這之前肯定是反咬了她,說迷香跟腰牌是她給的,不然,不會剛剛進來,誰也不看,獨獨就看向她。
帝王定然也是覺察到了,怕她又做出什麼對她不利的舉措,所以讓郁臨歸趕快將人帶走。
她轉眸看向帝王,對上他正看過來的目光,極快的一眼對視,他撇開,她已確定,就是如此。
心中瞬間安定,她垂了垂眸,不過,疑惑還在。
不是她,就是龐淼了,龐淼跟池輕八竿子打不著,也沒有救池輕的動機啊。
「池輕你們也已經看到了,她已經全部交代,朕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是你們自己承認,還是由朕講出來,你們看著辦!」
龐淼輕輕咬了唇,一顆心已經慌亂到了極致,卻依舊沒有做聲。
她想過了,池輕應該是沒有將她供出來,畢竟她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如果真如帝王所說,池輕什麼都交代了,那也沒必要將郁墨夜也找來,那麼多人在這裡浪費時間,所以,肯定是詐。
對,是詐,她不能不打自招。
一時場下四寂。
等了好一會兒,也未等到人開口,帝王輕嗤:「好,你們不說是吧?那就……」
話說到一半,刑部尚書急急走了進來,對著帝王一鞠:「皇上,在天牢外面的草叢裡找到了池輕扔棄的迷香粉。」
邊說,邊雙手呈上一個小瓷瓶。
龐淼身子一晃,被邊上郁臨旋不動聲色自身後扶了一下。
大手攥住她手臂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痛意,他用了大力,明著像是扶了她一下,實則就像是恨不得捏碎她的臂骨一般。
龐淼心臟一縮,他肯定知道了是她所為,他肯定在怪她,怪她害了池輕,也壞了他的事。
她只是想幫他而已,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一人獨坐在書房黯然神傷而已。
看到他在研究皇宮地圖,她想來想去,想不到他研究這些做什麼,除非劫獄,關池輕的天牢就在皇宮裡。
前方,帝王示意王德將瓷瓶拿過去,刑部尚書的聲音再度響起:「皇上莫要打開瓶蓋,此粉非常厲害,據微臣調查,是兵部的暗器毒器司剛研製出來的一種新型迷香粉。」
帝王眸光一斂:「兵部?」
龐淼聽到自己心中「嘣」的一聲,她慌亂轉眸,看向身側男人,看到男人蹙眉閉眼、緊緊抿起唇、憤怒隱忍的樣子。
她低下頭,難過極了。
前方帝王的聲音響起:「既然是兵部暗器毒器司的,那就傳兵部尚書龐思安過來問問怎麼回事?」
聽到提自己父親的名字,龐淼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撲簌撲簌滾下來。
「都是妾身一人所為,是妾身的錯,跟其他人沒有關係,迷香粉是妾身在父親那裡偷的,父親不知道,王爺也不知道此事,妾身是背著他做的,妾身知道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郁墨夜還是微微震驚,沒想到真是龐淼,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前方帝王唇角輕輕一勾,將手中瓷瓶放在面前的桌案上,高大的身子朝身後椅背上一靠,鳳目略略揚起,瞥了郁臨旋一眼,又落在跪於地上的龐淼身上。
「朕實在沒想到五王妃是池輕的幕後之人,難怪那日,池輕正好劫持了五王妃。」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龐淼蒼白著臉,紅著眼連連否認,「不是這樣的,妾身不是池輕的幕後之人,妾身跟池輕根本就沒有來往。」
邊上郁臨旋眉心越蹙越緊,也驀地一撩袍角,跪於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