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懷不懷得上龍嗣2
2024-08-15 19:47:40
作者: 素子花殤
「最重要的是什麼?」孔方好奇。
太后卻沒再做聲。
怪只怪莊妃那女人倒霉。
也不看看那一剪刀下去,傷害的是誰?
若不是小傢伙有驚無險,絕對不是一個跪、一句歉就能了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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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文默黑著臉回府,徑直去了書房。
提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光,都沒能讓心頭的火給降下來。
今日真是將他給氣死了。
想他莊文默在先帝在位時就在朝為官,先帝都不曾給他受過這般羞辱,這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竟然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在收權,在將朝堂上的勢力一點一點攬入手中。
太后那邊,從廢皇后秦碧,再到上次的端掉左相一黨。
太后元氣大傷。
而他這邊,以前他微服私訪,都讓他主持朝政和批閱奏摺,後來都沒有了。
不僅如此,這段時間,他在朝堂上提出來的一些方案,也大多數被駁回。
還有今日。
今日就著實太過分了。
已經不僅僅是不將他放在眼裡了,而是羞辱。
分明羞辱了他和他的女兒。
不問青紅皂白已經罷了,竟然讓他的女兒堂堂一皇妃,跟一個王妃下跪道歉。
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就算是他女兒撞到顧詞初,差點給那個眉目分明似他的孩子帶來了危險,可最終不是有驚無險嗎?
既然沒什麼事,又何必如此對他母女二人?
這口氣讓他如何能咽得下?
昨日他安排在宮裡的人跟他說,皇上又派人去調查當日王德被人調換的那件事了。
不僅派人去了當初真王德被困的那個地方,還派人在查假王德六福的親人朋友。
那人還說,皇上似乎在懷疑是他所為。
看來,先是太后,現在輪到他了。
要對他下手了是嗎?
要說這麼個黃口小兒,他其實還是有些懼怕的。
的確有他的手段,心機也深沉。
而且,年輕氣盛、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晚膳也沒用,莊文默就睡了。
一直沒有睡著,等到下半夜的時候,剛要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忽然管家過來敲門。
說有人要見他。
他不禁心中疑惑,這深更半夜的,誰要見他?
因為耗症已全部痊癒,郁墨夜又開始上朝了。
眾人發現,郁墨夜明顯變得沉默了許多。
在朝堂之上,幾乎一聲不吭,也不跟大家寒暄聊天,變得很孤僻。
下朝之後,也是一個人走,就算郁臨旋跟郁臨歸主動搭訕,也只是敷衍幾句了事。
這一日,下朝後,她又一人邊想著心事,邊走在宮道的花徑中準備出宮回府。
忽然不知從哪裡走出一個宮女。
跟她行了個禮:「四王爺。」
她「嗯」了一聲,也未在意,繼續朝前走。
經過宮女身邊的時候,宮女突然塞了一個字條在她手中,「有人讓奴婢給王爺的。」
然後,也不等她反應,就轉身跑開了。
郁墨夜站在那裡怔了一會兒。
環顧一圈,發現四下無人,她才緩緩展開那張字條。
白紙黑字。
紙很薄。
字大大小小,字體也各不一樣。
很顯然,寫字條的人非常謹慎。
不想讓人識出字跡,所以,上面的每一個字應該都是從書上臨摹下來的,因為是從不同的書,所以才會字大大小小、字體不一。
是一句話。
若想知道四王妃和皇上的秘密,午時來城東蹴鞠場。
郁墨夜眸光斂了斂,將紙條攥進掌心。
用過午膳,趁青蓮將六六抱去午睡了,郁墨夜就一人出了門。
也未用王府的馬車,而是出門就近租了一輛馬車,直奔城東蹴鞠場而去。
她到的時候,蹴鞠場裡似乎一場比賽剛剛結束。
蹴鞠人員跟圍觀群眾正從蹴鞠場裡出來。
她以為找她的人就在這些人當中,便站在門口。
可等所有人都散去,都沒人找她。
看來不是這些人。
也是,午時還沒到呢。
蹴鞠場是朝廷建的,供百姓們平時娛樂,是開放式的。
她乾脆進去坐在看台上等。
一直等到午時,卻並未見有人前來。
心想對方是不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她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繼續等了好久。
直到又一個時辰過去了,依舊不見人影。
敢情逗她玩的?
起身悻悻地下了看台,打道回府。
馬車行至繁華街市的時候,因為車多人多,非常擁堵,馬車走得極其緩慢,不少小商小販就攔車兜售各種東西。
基本上都被車夫回絕了。
可是有個賣字畫的,車夫回絕都沒用,死纏著不放,還不停地透過門帘跟坐在車廂裡面的郁墨夜介紹著自己的畫。
「小人的字畫雖不是什麼大家之作,卻也絕對能上得了台面,無論是家中裝裱,還是贈送他人,都是極好的,且價格還公道,僅此一家,也僅此一日。」
小販自信滿滿、口若懸河。
車夫驅趕。
郁墨夜忽然想起什麼,眼波一動,讓車夫停了車。
她撩了車幔,看向小販。
小販滿臉堆笑,立即就探進頭來推銷。
邊推銷,邊將手中一副字畫快速塞給她。
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一切秘密都在這幅畫中,只要王爺將此畫呈給當今皇帝,他看後一定會做出反應,屆時,王爺就知皇帝跟四王妃到底什麼關係,又為何是這種關係?」
說完,也不等郁墨夜反應,便轉身離開,又朝別人兜售去了。
郁墨夜怔了怔,不是讓她在蹴鞠場等的嗎?
為何那裡不見人,反而半路攔截?
想了想,不得不再次感嘆此人的謹慎。
約她去蹴鞠場是為了先試探她吧?
試探她會不會來,對郁臨淵跟顧詞初的秘密感不感興趣。
雖然她沒有看到對方,可她肯定在對方的視線里。
知道她來了,且還等了那麼久,所以才現身的。
讓車夫馬車行起,郁墨夜解了字畫上的繫繩,緩緩展開字畫。
是一副山水圖。
郁墨夜細細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就非常普通的一副山水畫啊。
好吧,既然說讓給某人,某人就會做出反應,那便給吧。
翌日的早朝,上了很久。
因為關於秋收賦稅的徵集和減免問題,眾臣們意見不統一,討論了許久都沒能確定下來。
最後帝王只得散了朝,僅留了幾個跟這方面有關的大臣去上書房再議。
在上書房裡,幾人還是各抒己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正爭執不休之際,帝王突然吐血。
幾個大臣嚇住。
而且,還不是一口,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直往外漫。
「皇上!」
「皇上!」
帝王蹙眉,張嘴想說話,卻已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反而讓更大口的血湧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呆了。
還是右相莊文默最先反應過來,大喊:「快,快宣太醫!」
早已嚇得臉白如紙的王德這才慌亂往外跑。
四王府
郁墨夜正抱著六六在廂房裡,偷偷餵奶。
外面傳來敲門聲,和青蓮的聲音,說是宮裡來人了,讓她速速進宮一趟。
來傳話的不是王德,是個不認識的小太監。
她問何事召見得如此急,小太監說不知。
郁墨夜知道,這些下人通常說不知,其實是不能說,或者不敢說。
也不想為難人家小太監,郁墨夜當即就跟他一起出了門,直奔宮裡而去。
當她來到龍吟宮的時候,龍吟宮裡早已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那幾個早朝後被留下來商議賦稅改革的大臣,太后也來了,後宮的各個妃嬪也來了。
還有很多太醫。
每個人臉色都很凝重。
瞧見她進來,太后當即喊人將她拿下。
幾個宮人上前,七手八腳就將她按在地上。
郁墨夜掙扎,質問怎麼回事?
太后吩咐莊文默:「右相,既然這件事都是你在調查,你就告訴他怎麼回事?」
「是!」
莊文默頷首領命,然後轉身,甩手將一張字畫丟到郁墨夜的面前。
郁墨夜垂目一看。
是昨日的那張山水畫。
「聽龍吟宮的宮人說,這幅山水畫是王爺送給皇上的?」莊文默問。
「是啊,怎麼了?」
這是事實,郁墨夜也不否認。
昨日小販說,呈給帝王,帝王會有所反應,所以,她下午就進宮以自己畫的為名,送給帝王了。
「還怎麼了?」莊文默冷嗤,「王爺應該很清楚怎麼了。」
見郁墨夜一怔,沒有做聲,他又繼續道:「畫上有毒,皇上中毒了,現在昏迷不醒,太醫說過不了今夜!」
「啊!」郁墨夜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讓我去看看皇上!我要見皇上!」
說完,掙扎著就要起來,想要進去內殿。
卻奈何自己一人,又怎能敵幾雙宮人的手?
徒勞無功,反而換來幾人更緊的鉗制。
郁墨夜還在叫:「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毒?有毒我自己還摸呢,有毒右相方才不是也碰過,為何我沒有中毒,右相沒有中毒?」
莊文默冷笑:「這就是王爺高明的地方。」
「什麼意思?」
「王爺先給皇上下了一種洛條夏的毒,然後將另一種叫壞亞的毒荼在山水畫上,這兩種毒,單獨並不為毒,對身體也無任何危害,只有兩毒碰在一起,才是劇毒!這也就是為何,王爺自己碰字畫無事,微臣碰也無礙,而皇上卻中毒吐血昏迷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