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小腫瘤出世2
2024-08-15 19:47:02
作者: 素子花殤
她真的好怕,很慌。
又痛,又慌。
她抓著青蓮的手,青蓮想好好探一下脈都不行,只得先安撫她。
「王爺,沒事的,奴婢剛才不是說了嗎?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這是必須經歷的過程。」
「可是,我……好怕,又好痛……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又慌又痛,又急又迷茫,又緊張又無助,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別怕,到時照著奴婢說的做就可以了,沒事,沒事哈,王爺不哭,就只是痛,王爺忍著痛,省著力氣,到時候用力就好了。」
拿著帕子替郁墨夜擦掉眼淚,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青蓮耐心撫慰。
可汗水根本擦拭不淨,很快就濡濕了頭髮,濡濕了枕頭。
而且,郁墨夜還是很緊張,越來越緊張。
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痛得沒有力氣了,哪裡還能省著到時候用力?
為什麼他不在?
為什麼偏偏今夜他不在?
想起王德方才說的事,她覺得腹中絞痛得更加厲害。
她咬著唇忍著,可忍到後來,她實在忍不住了,就輕輕地哼吟了出來。
青蓮將棉布撕成一塊一塊做著準備。
見她痛成這般,連忙放了手中棉布,再次探向她的脈搏。
驚呼:「怎麼那麼快?宮門已經開了一些。」
郁墨夜聽不懂,只覺得心裡更加緊張。
青蓮將她的長袍推上去,褪掉她的褻褲,檢查她的下面,蹙眉:「羊水還沒破,只能先等等。」
聽到門口傳來動靜,青蓮又連忙將她的長袍放了下來。
王德提著一大桶熱水進來。
用腳將門帶關上,他走到房中,將桶里的熱水倒在銅盆里。
「還要做什麼?」
看著床榻上大汗淋漓、痛得哼吟的女人,王德覺得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青蓮示意他將銅盤放在桌上,「謝謝公公,公公回宮吧。」
雖然是個太監,卻終究還是個男人,在這裡也不能幫什麼忙。
看到郁墨夜這個樣子,王德怎敢離開?
「我就在門外,有什麼需要叫我。」
秋實宮,內殿
池輕看著盤腿坐在地上、閉目調息的男人,心裏面早已滋味不明。
他打坐了多久,她就站在這裡看了他多久。
她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原本不就是要跟她做那事的嗎?
如果太后沒來,他們方才也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要扯下她的短裙,就會如同曾經的無數次一樣極盡魚水之歡。
可是,太后一來,他怎麼就完全變了一副態度?
甚至喝了她放了保孕藥的花茶,都寧願坐在這裡打坐調息,也不願意碰她。
是生她氣了嗎?
怪她不該給他喝保孕藥?
還是怪她不該跟太后一起操控與他?
其實,太后會來坐在門口,她事先也並不知道。
現在怎麼辦?
太后還坐在那裡沒走。
最重要的是,大師說了,今夜是懷龍嗣的良機,她不能錯過啊。
咬著唇,她猶豫了良久,終是緩步上前,輕輕抱住他。
帝王睜開眼,滿目赤紅。
卻並沒有將她推開。
她便膽大了幾分,收了收手臂,更緊地將他箍住,柔軟的身子也更緊地貼向他。
突然,男人抬手。
她一怔,下一瞬,就感覺到頭上一輕。
原來是男人拔掉了她頭上的髮簪。
滿頭青絲散落,她心中大喜,知道他要來了。
羞澀地將自己紅唇送過去,誰知道男人卻是一把將她揮開,然後,在她愕然的目光中做了一件讓她更加震愕的事。
用她的髮簪戳破了他自己的指尖。
她終於明白,他拔她髮簪的用意了,不是要跟她去榻上纏綿,而是讓自己清醒,刺破自己的指尖讓自己清醒。
池輕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這時門口忽的傳來動靜。
「太后娘娘,」是王德的聲音,「能讓奴才見一下皇上嗎?奴才有要事稟報。」
「不能!」太后斬釘截鐵,「不管有什麼事都等會兒再說。」
「可是不能等啊,方才四王府的人來說,四王爺……病危。」
「病危?」太后一震,還未做出反應,內殿的門就「嘭」的一聲洞開。
太后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門開處,一襲明黃的男人滿身戾氣地走出來。
殿內,可以看到慌亂撿起披風攏在身上的女子身影。
「臨淵……」
太后起身,瞟了一眼殿內,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成了還是沒成。
男人穿戴如此整齊,而池輕又那樣一副模樣。
太后蹙眉。
可男人壓根就沒看她。
出門,直接喚了王德:「去王府!」
然後明黃身影就如同風一般,從她的身邊掠過,頃刻,就不見了人影。
王德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留下太后微微顫抖地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許久才回過神,吩咐邊上孔方,「去問問池才人成了沒有?」
「是!」孔方領命入了內殿。
太后復又坐下,頭痛地捏著自己的眉心。
很快,孔方出來,池輕並沒有跟過來。
「怎樣?」
其實看池輕這情形,她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孔方神色黯然地搖搖頭。
她的臉頓時就黑了,一股怒火從心底深處往上一竄,她驀地起身。
「備轎!」
孔方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半夜三更的,娘娘是……」
「去四王府,哀家倒是要去看看,那個早就該死的人,是不是報應真的來了?早不病危,晚不病危,偏偏今夜這個吉時給哀家病危。」
王德只有跑著才能勉強跟上男人。
一邊跑著,一邊氣喘吁吁地稟報著四王府那邊的情況。
「難產……聽青蓮說,是胎位不正……孩子頭朝上,腳……腳先出來……」
「然後,然後還出血……王爺……身體虛……氣血不旺……」
他還沒說完,就看到男人腳尖一點,飛身而起,眼前明黃一晃,等他再看,哪裡還有男人的影子?
啊,他怔了怔。
就這樣駕著輕功走了,那他呢?
他要不要去?
答案是肯定的。
必須去。
現在人命關天呢,多個人,多雙手。
他慶幸自己今夜去了四王府,也慶幸青蓮讓他離開的時候,他沒離開,就候在外面。
不然,出現這樣難產的情況,青蓮就一個人,該怎麼辦?
如何來宮裡通知皇上?
廂房裡,如火如荼。
郁墨夜渾身濕透躺在床榻上,就像剛從水裡擰出來一般,身上衣衫沒有一絲干處。
下面的袍角除了濕,還有紅,被鮮血染紅。
她張著嘴,大口地喘息著,唇瓣已經被自己咬破、皮肉外翻、鮮血淋漓,嗓子也已經叫啞了,只能低低地、痛苦地悶哼。
青蓮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渾身濕透。
只不過,郁墨夜是痛的。
她是急的。
本就是個生手,結果,結果還胎位不正,難產。
這不是要母子二人的命,這是要她的命啊。
沒有辦法,她只能憑學到的理論方法,以艾條熏她的右腳腳趾的至陰穴。
據說此方法會讓孩子在母親腹中將位置順過來。
可是,這哪裡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郁墨夜在出血,孩子要出來,她……
她有種感覺,今夜可能會一屍兩命,真的,真的可能會。
哦,不,是三命。
加上她的。
「王爺……忍耐一下……奴婢正在燒艾條讓孩子將身子轉過來……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她明顯說得心虛。
心虛的盡頭,她自己也哭了起來。
只是,她強自抑制住,不讓郁墨夜聽到,哭得寂靜無聲。
郁墨夜自然是感覺不到,別說不發出聲音,就算發出聲音,她怕是也感覺不到了。
她甚至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身下的疼痛了,就虛弱地躺在那裡,任眼淚直淌。
她要死了嗎?
她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她要他們的孩子……
郁臨淵破窗而入的時候,就看到房中一片凌亂、空氣中血腥味瀰漫,床榻上躺著渾身濕透、氣若遊絲的她。
床邊上跪著同樣渾身濕透,拿著艾條在熏的青蓮。
主僕二人都在哭。
都淚流滿面。
聞見動靜,青蓮回頭。
看到是他,就如同垂死的人看到了救星一般,眸光一亮,哭著跪爬過來:「皇上,皇上……」
「怎樣?」
「孩子……一直不轉過來……」青蓮聲音也嘶了。
饒是這樣的動靜,都沒能驚動床榻上的女人。
她依舊平躺在那裡,眼睛虛弱地一張一闔,淚水順著眼角流下長長的水痕。
直到郁臨淵上前,顫抖地將她抱在懷裡,親吻著她濕透的發,貼著她的耳畔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她才稍稍恢復了神識。
眸子虛弱地轉,看向他,認出他的那一刻,眼淚再次洶湧漫出,她吃力地攥了他的衣袍:「孩子……」
「別說話!」
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郁臨淵吩咐青蓮:「快去將顧詞初給朕找過來,另外,讓人出去請穩婆,要快!」
青蓮怔了怔,男人蹙眉,沉聲:「快去!多派幾人出去,多請幾個穩婆!」
青蓮連忙起身出了門。
顧詞初很快就來了,挺著個假的大肚。
見到屋中情景一驚。
郁臨淵從袖中掏出兩樣東西,將其中一樣擲給她:「空白聖旨給你,你先幫朕做四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