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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他明顯在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2024-08-15 19:46:17 作者: 素子花殤

  他說過,在他的認知里,他比天子差的,就只是一個皇位而已,論用心,論用情,論其他,他覺得自己並不比天子差一分。

  

  所以,他覺得,她之所以選擇郁臨淵,之所以會愛上郁臨淵,是因為郁臨淵是坐擁天下的帝王嗎?

  曾經是,現在還是,是什麼意思?

  是在沒有失憶前,她就已經選擇了郁臨淵嗎?

  可是,她不是回朝才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嗎?

  而且,郁臨淵也從未跟她說過,他們以前認識。

  亂。

  很亂。

  看著郁臨旋緊緊抿著薄唇,胸口急速起伏的樣子,似是氣極、盛怒到了極致,即將要崩潰發狂。

  幾時見過他這個樣子?

  她認識的郁臨旋,邪魅不羈、幽默風趣、沒有正形……

  第一次,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

  垂眸,她彎了彎唇。

  罷了。

  過去的已然過去。

  誰是誰非,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就算搞清楚了誰是誰非,也再也回不到過去,人生沒有回頭路。

  她只知道,曾經的她就算討厭魚腥味,現在的她,也沒有了這個憎惡,在樊籬的偏苑,她為郁臨淵燉過魚湯,當時除了殺魚費了點勁兒,她並不牴觸。

  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心裡的男人,只有一個,她還懷著那個男人的孩子。

  其餘的,還有什麼好爭的呢?

  她有什麼必要在這裡怪郁臨旋沒有及時告訴她一切?

  就如郁臨旋所說,做出這一切的人是她。

  見異思遷的人是她,背叛對方的人是她。

  他這樣認為著。

  她就只能這樣受著。

  畢竟,這是事實。

  比起她的難堪境地,比起她的不知如何自處,他更難受,更痛苦吧?

  她不能再做傷口上撒鹽那種殘忍的事。

  她不能那麼自私。

  那麼,一切就讓她來背吧,背叛,愛慕虛榮,貪戀榮華富貴,追求權勢地位等等。

  雖然,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愛的是郁臨淵,而不是大齊皇帝,她甚至還希望他只是郁臨淵,而不是大齊皇帝。

  緩步上前,默然將手中的紅綢放在郁臨旋的手裡,她經過他的身邊,拾步朝大棚外面走。

  那一刻,她甚至都不想問,他們是怎麼相識的,怎麼在一起的?

  還有,她不是在岳國做質子嗎?怎麼會有機會回到大齊,與他結識?

  原本心中的疑問很多,原本想要問的問題很多。

  此刻,她卻不想再問。

  就算要問,也不是此刻。

  後面再問吧。

  他需要靜靜。

  她也需要靜靜。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瞬手臂一重,是郁臨旋追上來攥住了她的胳膊。

  「別走……」

  暗啞的聲音就像不是他的。

  郁墨夜頓住腳步,回頭。

  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並沒有恢復記憶。

  他不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哪些當講,哪些不當講?

  說,與不說,他都是那個失敗者。

  嘴唇動了又動,卻發不出一個音,他正打算鬆手放她走,卻驀地聽到有道沉冷的聲音自前方響起:「放開她。」

  他一震。

  郁墨夜亦是一震。

  兩人都循聲望過去。

  白衣勝雪的男人,在大棚的門口長身玉立。

  郁臨淵!

  兩人同時眸光一斂,忘了反應。

  男人鳳目微微眯著,看著他們這邊,看著他落在她胳膊上的手。

  男人驀地舉步。

  郁臨旋呼吸一滯,鬆了手。

  郁墨夜臉色一變,慌亂不堪中,快速思忖著對策。

  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

  她跟郁臨旋的對話,他又聽到了多少?

  如果剛剛才來,那還好。

  可,如果,如果早就在了……

  怎麼辦?

  男人腳步從容淡定,白袍輕盪,衣袂翩躚,一步一步走近。

  郁墨夜跟郁臨旋都沒有動,就看著他。

  看著他走近。

  他卻只是走到一半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然後朝郁墨夜伸出手,啟唇:「過來。」

  聲音不大,很清淡。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輕咬著唇瓣默了一瞬,回頭擔憂地看了一眼郁臨旋,這才拾步朝男人走過去。

  走了兩步,乾脆加快了腳步,小跑了起來,裝作很輕鬆的樣子,邊跑到近前,邊笑著問道:「你怎麼來了?」

  男人未語,手還伸著,手掌攤開朝上。

  郁墨夜猶豫了片刻,抬眸看了看男人,這才緩緩將自己的手遞了出去,放進他的掌心。

  五指一收,溫熱乾燥的大掌將她的手裹住,男人這才開了口:「你能來,我怎就不能來?五弟難道不歡迎朕嗎?」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男人徐徐揚眸,朝郁臨旋望過去。

  郁臨旋沒有做聲。

  沒有敷衍的逢迎,也沒有直面的對峙。

  就站在那裡,一動未動。

  郁臨淵唇角輕勾,點點頭,和顏悅色,一雙黑眸卻是深邃如潭:「不錯,有幾分風骨。」

  邊上郁墨夜一顆心高高擰起。

  很顯然,她跟郁臨旋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不然,他不會這樣做。

  他明顯在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從站在這裡讓她主動過來,到讓她將手給他。

  以及後面的「你能來,我怎就不能來?五弟難道不歡迎朕嗎」這句話,跟她,他用的我,跟郁臨旋,用的是朕。

  無一不在告訴郁臨旋,她是他的。

  且不是他強迫,而是她自願。

  除了在樊籬、王德、青蓮,這幾個他自己的人的面前,還有梁子,在外人面前,他可從未這樣直白暴露過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畢竟他們兩人的關係不同於一般的男女,一旦暴露,那可是驚世駭俗、勢必掀起軒然大波的。

  理智如這個男人,卻還是選擇了這樣公示。

  所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聽到了他們的話。

  意味著,他知道郁臨旋知道他們的關係。

  意味著,這兩個男人的矛盾拿到了桌面上?

  所以,她擔心。

  擔心郁臨旋。

  「我想回去了,大概是有些累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郁墨夜輕輕晃了晃郁臨淵的手。

  她只能拿腹中的孩子來救場。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不會不舒服了。」

  話落,轉身,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既然五弟如此有風骨,那要不,也一起去?」

  郁墨夜疑惑。

  去什麼地方,能讓她原本不舒服變成舒服?

  而且,還要帶上郁臨旋?

  本想開口詢問,可抬頭看著男人側臉,完美的輪廓明顯帶著幾分緊繃,她想還是算了。

  乖乖地跟著他上了馬車。

  車夫也未問男人去哪裡,馬車就緩緩走了起來。

  看來,事先已經交代好了。

  也就說明,這個男人進五王府之前就準備帶她去這個地方了,不關聽沒聽到她跟郁臨旋談話的事。

  這般想著,一顆心微微安定了一些。

  一路上,也不說話。

  平時同乘馬車,都會讓她過去他懷裡,今日沒有。

  上了馬車之後,兩人面對而坐,他就微微闔著眸子似是在小寐。

  也就是這時,她才發現他面色不是很好,也不是憔悴,就是帶著幾分疲態,眼窩處甚至還有兩團淡淡的青灰之色,就像是熬夜未睡的樣子。

  昨夜她主動說,今日早上會將紅綢帶送還給郁臨旋之後,他就走了,回宮了。

  原則上說,不是應該比平素在四王府休息得更好些嗎?

  怎麼會如此?

  不去打擾他,郁墨夜扭頭,撩起窗幔的一角,看著外面的風景。

  也不敢撩得太大,以防強光進來擾到他。

  後來索性不看了,也學他的樣子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只不過此時的她,如何能靜下心?

  到現在,她還沒有從失憶前她跟郁臨旋竟然是那種關係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如今細細一想,其實很多事是有端倪的,只是她自己沒有注意到而已。

  回朝第一次夜宴時郁臨旋看她的目光。

  後來莊妃的小狗出事,她身陷困境,他不僅拿出了自己的狗,甚至還拿出了自己的免死金牌保她。

  事後,她跟他致謝,他說,自那日夜宴看到四哥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一見如故,不知四哥是否跟我一樣?

  再後來在忘返鎮,他直言自己早就知道她是女子。

  後來還送她小五,她離開王府後跟那些乞丐為伍時,他甚至去橋洞下找過她。

  她生辰,他送她玉扳指,她拿去當了,他卻又將其弄回到了手上。

  是高價贖回的吧?

  等等等等,好多。

  只是她沒有多想。

  難怪郁臨淵一再警告她離郁臨旋遠一點,他都看出來了,而她這個當事人,卻渾然不知。

  哎。

  心裏面好亂。

  馬車停了下來。

  是到了嗎?

  郁墨夜剛想要不要叫醒對面似是睡得香沉的男人,男人卻已緩緩睜開眼。

  然後問她:「到京南觀了嗎?」

  京南觀?

  郁墨夜呼吸一滯。

  京南觀可不就是她昨日來拜佛的地方,也是她跟郁臨旋曾經一起來求姻緣結的地方。

  難怪他讓郁臨旋也跟著呢。

  「來……來京南觀……做……做什麼?」

  郁墨夜又心虛又緊張又擔心,話都說不利索了。

  男人卻似乎並不以為意,隨隨撩起窗幔望了一眼外面,聲音也很隨意。

  「哦,就是青蓮說,在梁子的墳頭,並未看到什麼紅綢帶,雖然她沒有近前,但是也是一覽無餘,若有大紅的東西,她不可能沒看到。不過,她說,昨日你們來了京南觀,然後有個尼姑說有東西給你,並支開了她,我在想,是不是五弟讓老尼姑將紅綢給你的,特來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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