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她分明沒有
2024-08-15 19:46:11
作者: 素子花殤
回府以後,郁墨夜將自己關在廂房裡,反覆研究兩條紅綢帶。
先是自己的那條。
她不看紅綢,重新用筆墨在宣紙上隨心寫下「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這十字。
然後再對照紅綢上的字。
她震驚地發現,真的不差毫釐。
那,那個人是她嗎?
如果是她,她的武功呢?輕功呢?
就算失去記憶,她也只是關於過往沒了記憶,一些基本技能應該還在的,比如,識字,比如說話,比如生活常識等等。
武功應該也跟這些一樣的吧。
可是她分明沒有。
她在想,會不會自己其實會武功而不自知?
於是,她故意將廂房裡的桌椅移開,嘗試著像看到的郁臨淵他們會武功的人那樣,凝氣,然後腳尖點起,朝上跳躍。
沒有。
沒有功夫。
就是平常人跳起來的高度,並沒有身輕如燕地一蹦蹦老高。
那是怎麼回事?
這一點是她最想不通的。
還有一點她也想不通。
她在岳國為質,難道可以隨意出來?
老尼姑說這條紅綢帶,她寫了快一年了,她回大齊才半年時間而已。
心中的疑問很多,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張巨大的網裡,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方向。
沒人能給她解答。
沒人能告訴她答案。
除了……
她眸光一亮。
除了另一條紅綢帶的主人。
可是,她到哪裡去找這個男人?
絲毫沒有記憶,又完全不認識的字跡。
這個男人真的愛她嗎?
如果愛,為何她回朝那麼久,都不來找她?
是在意她失去了記憶嗎?
還有,她真的愛這個男人嗎?
看各自的兩句詩。
男人的「願執子之手,願與子偕老」,倒是能看出來,有目標對象的,希望執此人之手,與此人偕老。
可是,看她的。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她就覺得有些太廣了,可以理解為跟對方的情詩,希望與對方白頭不離。
也可以理解為只是美好的願望,希望能遇到那樣一心的一個人,與此人白頭不離。
啊啊啊啊,她也搞不清楚了。
一直在想這件事,就連吃飯的時候都在想,可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用過晚膳、沐浴之後,她又坐在燈下研究男人的那條紅綢。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此人。
找到此人後一問便知。
也不知道郁臨淵今夜會不會來?
給他看看,或許能認出字跡的主人?
哎呀,不行!
她也是太急切,急切糊塗了。
怎麼能讓他看到這些?
那個小氣鬼,她豈不是找死啊找死?
那怎麼辦?
目光觸及到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她眼波一動,對了,可以臨摹。
臨摹幾字,讓他看。
願執子之手,願與子偕老,拆四字出來,打亂順序。
比如:手老執與,就完全看不出任何意思。
對,就這麼辦。
將紅綢在桌案上鋪展開,再將薄薄的宣紙覆在上面,執筆,一筆一划臨摹起來。
臨摹得太過認真了,也沒有意識到窗口有人影飛入。
直到郁臨淵灼熱的氣息湊到她的耳畔,忽然開口:「在練字?」
她才驚覺過來。
手中的毛筆頓時就嚇掉了。
腦子裡也瞬間一嗡。
完了,還說絕對不能讓他看到的。
沒想到他今夜來得這麼早。
現在怎麼辦?
僵硬著身子,目光所及之處,是白色的宣紙將紅綢帶覆蓋在底下,宣紙上是她剛剛臨摹好的一個手字。
若不注意,或許發現不了紅綢,畢竟在紙下,雖然那紙那麼薄,紅色明顯映了出來。
心念電轉,她瞬間轉身,雙臂就纏上了郁臨淵的頸脖,嬌嗔道:「現在什麼時辰,怎麼就來了?」
成功將郁臨淵人的視線轉移到了牆角的更漏上。
她也隨之起身,膩歪地吊在郁臨淵的身上,擋住他的視線。
郁臨淵笑,心情似乎特別好,又加上她如此舉動,他自是求之不得,雙臂順勢將她托住,略略歪了頭,對著她那紅嘟嘟泛著光澤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好一番需索,才緩緩放開她。
卻也只是放開了她的唇,與她額頭相抵,暗啞的聲音流瀉:「知道今夜是什麼日子嗎?」
今夜?
郁墨夜怔了怔。
不知道。
剛想搖頭,又驀地想起什麼。
「梁子的頭七。」
郁臨淵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回答的也沒錯。
卻不是他問的。
這般纏綿的氣氛,他怎麼可能會問這樣的問題?
「不是,是你滿三個月了……」
邊說,郁臨淵邊抱著她往床榻邊走。
郁墨夜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是說她腹中的孩子滿了三月。
因為滿了三月,所以可以……
汗。
難怪來那麼早呢。
難怪都沒發現那塊紅綢。
否則眼尖心細的他一眼就能看到吧?
肯定滿腦子都是……
郁墨夜漲紅了臉:「你……真是!」
郁臨淵眉眼彎彎,眸光粘稠,「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得多辛苦嗎?」
郁墨夜無語,身心卻也被他的話語跟他的樣子撩撥得微躁起來。
被放在被褥上,郁臨淵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開她的衣衫,卻是被她一把握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