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是不是說明帝王也參與了其中?
2024-08-15 19:45:20
作者: 素子花殤
草莽終究是草莽,一看就沒什麼規矩,也不知道行禮。
錦瑟心中不悅,卻也沒表現出來,笑道:「蕭姑娘消息倒靈通。」
「是我們大當家的說的,他讓我前來找跟王爺借樣東西。」
「哦?什麼東西?」
「王爺在嗎?」
見對方一副要見到郁墨夜本人才說的樣子,錦瑟心中又不悅了幾分。
「蕭姑娘隨我來吧。」
自己是女主人,不能失了氣度。
廂房裡,顧詞初大概將行李包袱收拾了一下,就坐了下來。
青蓮也回了自己的耳房收拾。
顧詞初緩緩環顧廂房。
這不是她的廂房,是郁墨夜的。
想起郁墨夜,她又想起方才在龍吟宮裡的情景。
她讓帝王給她一張空白聖旨。
帝王沒有給她,說要考慮考慮,讓她以四王爺的身份先回府,明日給她答覆。
明日?
是要找人商量嗎?
起身站起,正準備讓青蓮去打壺水,錦瑟帶著一人進了門。
蕭魚。
顧詞初一怔。
「王爺,蕭姑娘說想找王爺借樣東西。」錦瑟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啊。」蕭魚也隨後出了聲,只是大大咧咧的,連稱呼都沒有。
顧詞初笑笑:「是啊,好久不見,不知蕭姑娘要借什麼東西?」
「是大當家的讓我來的,我們天明寨有個行動,想要借你的小鳥跟短笛一用。」
顧詞初眸光微閃,袍袖下的小手不由的一點一點攥起。
小鳥跟短笛?
她幾時有過小鳥跟短笛?
她好像也沒有看到郁墨夜有過這東西啊。
不敢貿然回答,青蓮又不在。
眉眼一彎,她指了指軟椅,「蕭姑娘先坐吧。」
然後,便朗聲喚隔壁耳房的青蓮。
青蓮聞聲過來,顧詞初讓她給蕭魚看茶。
蕭魚本就是一個直性子,見顧詞初沒有回答自己,且又是看坐,又是看茶的,以為她是故意避開話題不想借。
「小鳥跟短笛我們只是暫借一用,我們大當家的也在京城,我們就在京城用的,用完馬上還你,不需要你去,反正上次你已經教過我怎麼使用短笛。」
顧詞初眼梢輕掠,眼尾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青蓮。
青蓮提壺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幾不可察地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什么小鳥和短笛呢。
顧詞初心裡便有些慌了。
想來應該是那次在天明寨用到過小鳥和短笛。
那次青蓮沒有隨行,而她自己是後來去的,她只知道他們捉了蕭章,蕭章用銀針射了郁墨夜,被郁臨淵擋了中了毒,其餘的她並不知曉。
那麼現在……
略一沉吟之後,她彎唇一笑:「不是不願借給蕭姑娘,是本王去了東北一個多月,鳥兒託了他人在照顧,不在王府,蕭姑娘急用嗎?要不,明日早上過來取?」
蕭魚也不知道到底急不急,蕭震並沒有告訴她具體的行動時間。
而且,現在鳥兒不在身邊,就算急也沒有辦法不是。
「那行吧,我明日早日再來,你先休息吧。」
蕭魚告辭。
錦瑟主動提出送蕭魚。
第一當然還是因為她是女主人啦,得有姿態。
第二嘛,她想私下偷偷問問這個女人的兜衣在哪裡買的,真是將她的胸型勾勒得特別好看。
兩人一起往外走。
蕭魚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嘴裡禁不住嘀咕。
「才一個月就學會端著了,以前在我面前,可不稱本王的。」
「而且,剛開始我說鳥兒跟短笛,她好像不知道的樣子。我記得以前她好像跟我說過,鳥兒跟短笛也是跟朋友借的,剛剛卻又說是托人照顧」
只當蕭魚是因為沒有如願借到要借的東西,所以忍不住嘴上抱怨幾句,錦瑟也沒有放在心上。
「能問一個蕭姑娘一個私密的問題嗎?」
「什麼?」
「蕭姑娘的兜衣是自己縫的,還是在成衣店買的?」
廂房
顧詞初問青蓮:「姑姑就沒聽王爺平時提起過什么小鳥跟短笛?」
青蓮搖頭,「沒有。」
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微一變:「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小鳥跟短笛?她故意這樣說的,是因為知道了什麼來試探?」
「不會,」顧詞初搖頭,「蕭魚應該是那種直性子的人,看她方才的樣子,也不像是在做戲,應該是的確有此事,我估摸著就是上次王爺跟皇上去天明寨的時候用過小鳥跟短笛。」
「嗯,」青蓮眉心微攏,「那要不這樣,奴婢現在就去宮裡一趟,問問皇上,既然當時王爺是跟他一起的,他就應該清楚此事。」
「也只能這樣了,不然的話,讓人家明天早上過來拿,拿什麼?我又不能變出來。你趁早去問問清楚,還有充足的對策時間。」
「好!」
廂房窗口的外面,錦瑟悄然轉身。
耳邊嗡嗡、心跳砰砰,腳下踉蹌,她卻一步都不敢停。
小手攥著胸口的衣袍,她臉色蒼白,逃也似的跑了起來。
若不是蕭魚跟她說,兜衣是在翠微成衣店買的,但是尺寸是自己提供的。
若不是她準備回房偷偷量一下自己胸圍的尺寸。
若不是她沒有尺子,想來跟青蓮借一把。
她怎麼可能會聽到廂房裡面主僕二人的對話?那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在她耳邊炸響的對話。
難怪蕭魚抱怨。
他們本來就真的不知什么小鳥跟短笛。
還說什麼蕭魚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故意來試探。
知道了什麼呢?
更駭人聽聞的是,那個自己是王爺的人,一直說著王爺王爺。
他不是王爺嗎?
那他是誰?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青蓮要進宮去問當今帝王小鳥跟短笛的事。
這說明什麼?
是不是說明帝王也參與了其中?
老天。
龍吟宮
「蕭魚來借鳥兒跟短笛?」帝王自奏摺里抬起頭。
青蓮頷首:「是的,奴婢跟王妃根本不知道這些,先打發蕭姑娘回去了,讓她明日早上來。」
放下手中奏摺,帝王微微眯起鳳目。
這回府還沒一個時辰吧,蕭震就讓蕭魚找上了門,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呢。
「鳥兒跟短笛是樊籬的,你找他便是,只是……蕭震動機未明,你們要小心為是。」
「是!」青蓮躬身告退。
剛走到門口,就碰到大步前來的太后的隨侍大太監孔方,將她攔住。
「太后懿旨,讓青蓮姑姑隨雜家去一趟鳳翔宮。」
青蓮一震,她又不是主子,只是一介下人,太后找她做什麼?
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現在嗎?」
「對,就現在。」
青蓮抿了抿唇,瞥了一眼邊上同樣詫異的王德,微微頷首道:「是!」
「稍等雜家片刻,雜家去通知一下皇上。」
青蓮愕然抬眸:「皇上也要去嗎?」
「嗯。」
孔方隨王德一起進了內殿。
青蓮站在那裡,心中疑惑更甚,卻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讓她一人過去面對。
有那個男人在,她安心。
因帝王要更衣,青蓮便隨孔方先行。
大殿裡,太后端坐在主位上,雍容飲茶。
讓青蓮意外的是,錦瑟竟然在,就坐在太后的右手下方。
她記得錦瑟說去送送蕭魚,然後要出門買點東西,怎麼一會兒的時間,又坐在這鳳翔宮裡?
錦瑟沒看她,臉色有些蒼白,一直在低頭絞著手裡的一方絲巾,不知在想什麼。
青蓮跪地行禮。
太后挑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沒有做聲,又收了視線,嫻靜飲茶。
青蓮心裡越發沒底,不知她意欲何為。
似是在等。
等帝王嗎?
沒一會兒,帝王就來了。
錦瑟起身行禮。
帝王對著太后施了禮,太后示意他坐。
一撩袍角,帝王從容不迫地在一張軟椅上坐下,眼梢輕掠,掃過跪於殿中的青蓮,以及坐於太后身側的錦瑟。
「母后,四弟跟青蓮剛剛回朝,原本四弟是準備前來鳳翔宮給母后請安的,朕看當時的時辰正是母后平日小憩的時辰,所以,朕便讓他們先回府了,讓四弟明日早上過來給母后請安。」
帝王聲音徐徐。
青蓮微低著腦袋,其實她的懷疑跟帝王是一樣的。
太后生氣的是,四王爺回朝,進宮給帝王請了安,沒有給她這個太后請安。
不然,她想不到其他。
所以,帝王現在等於將這一罪責攬在了自己頭上。
然,太后卻是沒有過多反應。
只是將手中杯盞放在身側的案几上,不咸不淡道了句:「等老四來再說吧。」
帝王略略揚了揚眉尖,沒有做聲。
宮女上前給帝王看茶。
青蓮依舊跪在前方。
氣氛靜謐又詭異。
好在不多時,顧詞初就到了。
看著殿中的架勢,顧詞初眉心跳了又跳。
被緊急召進宮,雖不知何事,卻心知不好。
每次跟太后扯上關係,就沒有好事過。
所幸那個男人在。
她跪地行禮,跟太后,也跟帝王。
太后並未讓她起身,而是示意立於身側的孔方。
孔方領命,舉步走過去,在顧詞初面前站定。
顧詞初抬起頭,孔方驀地伸手。
眾人都以為孔方是要扇她耳光,包括顧詞初本人亦是這樣認為。
可當意識到孔方的手,是落在她臉頰邊緣的時候,她才驚覺過來,也反應過來,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