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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四王爺回來了1

2024-08-15 19:44:43 作者: 素子花殤

  可是,他這個簪子是要送給青蓮的。

  可是,對方是帝王,他又不能不給。

  見他猶豫糾結,帝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你賣給朕,朕不會虧待你,指不定哪一天就將青蓮賜給你做對食了呢。」

  王德呼吸一滯。

  

  手心冷汗噠噠。

  這個男人怎麼知道他是準備送給青蓮的?他……他有那麼明顯嗎?

  「奴……奴……奴才其實在江南還買了個鐲子的……能將鐲子給皇上嗎?」

  髮簪比鐲子貴,且青蓮手上本來有鐲子。

  「有江南標記嗎?」

  「有的。」

  「那就行,拿給朕吧。」

  燈下。

  郁墨夜針引線,笨拙地縫著一件像褂子,又像是布袋的東西。

  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夜已經很深了。

  看來,今夜又不來了是嗎?

  指尖猛地傳來刺痛,她蹙眉垂眸。

  是針尖不小心刺到了手指。

  殷紅的血珠冒出,她連忙將指尖送入口中。

  心頭微躁,她起身站起,走到門邊,開門看了看外面。

  夜色蒼茫,春寒料峭,她打了一個寒顫。

  沒有人。

  失望地關上門。

  準備再去關了窗睡覺,一個轉身,就差點撞上一堵人牆。

  她腳步一滯,抬頭,就看到男人垂目看著她笑。

  終於來了。

  那一刻,她竟眼角一酸。

  「有門不走,你是不是爬窗爬習慣了?」

  男人雙手握了她的肩,低頭湊到面前,黑曜一般的眸子盯著她的眼睛看。

  「有沒有想我?」他問。

  想,當然想,一直想。

  「沒有。」從他的手下走出,她沒好氣地回了兩字。

  然後,走回到桌案邊坐下,又拿起針線活繼續:「我忙著呢,哪有時間想這些,你不是也很忙嗎?」

  男人豈會看不穿她的小心思?

  輕笑搖頭,也舉步走過去,伸手自後面將她抱住,躬身貼著她的背,下顎抵在她的肩上,「昨夜沒來生氣了?」

  「我才沒那么小氣呢。」郁墨夜不悅嘟囔。

  末了,又用手肘碰了碰他:「別這樣困著我,我在做事,等會兒針會刺到手。」

  男人看向她的手中。

  笨拙的動作、歪歪扭扭的針腳,以及裁剪得非常怪異的……是衣物麼。

  「在縫什麼?」

  「孩子的上衣。」

  男人嘴角就抽了。

  他還真沒看出來是一件上衣。

  伸手將她手裡的東西拿下,「別縫了,我難得過來,陪我。」

  也知道難得啊。

  郁墨夜沒有做聲。

  男人直起腰,將她從凳子上拉起身,帶著她走到矮榻邊,坐下,將她抱坐在自己懷裡。

  因為窗戶沒關,一陣夜風吹入,郁墨夜似乎聞到了淡淡脂粉的味道。

  她吸吸鼻子,順勢拿起男人環在她身前的胳膊嗅了嗅,末了,又湊到他的懷裡聞了聞,驟然起身。

  男人嚇了一跳。

  見她不僅站起,還連著後退了好幾步,就像是避瘟疫一般,男人疑惑:「怎麼了?」

  「你從哪個女人那裡過來的?」郁墨夜瞪著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抬起手臂自己嗅了嗅。

  沒什麼氣味啊。

  不過,他的確是從女人那裡直接過來的。

  也不想瞞她,便實事求是回道:「莊妃。」

  郁墨夜的眼淚就往外一漫。

  男人震住。

  連忙起身,「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試圖上前,卻被她再次後退兩步避開。

  「你是皇帝,知道你避免不了這些,但是,你至少至少換身衣服再過來啊……」她哭道。

  男人有些慌神,很少見她這樣,好像一副突然崩潰的樣子。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夜裡的確翻了莊妃的牌子,也去了她的步雲宮,但是,我只是送了她一枚鐲子,並未寵幸於她。」

  末了,想起什麼,又連忙補充道:「鐲子不是我的,是王德的,不是我買的,不對,是我買的,我夜裡臨時跟王德買的。」

  郁墨夜紅著眼睛瞪著他語無倫次的樣子。

  半響,吸吸鼻子:「你肯定抱過她。」

  「沒有,」男人當即否認,驀地想起什麼,「哦,有。」

  見郁墨夜眸色一痛,又要哭出來的模樣,他連忙伸手制止:「不是,就是她行禮的時候,我虛扶她起身,然後不知怎的,她突然腳下一崴,沒站穩,然後就……抱扶了她一下。」

  說完,篤定強調了一句:「僅此而已!」

  見郁墨夜半信半疑地瞪著自己,男人又道:「不信你就聞聞。」

  邊說,邊解了外袍丟在邊上的椅子上,舉步朝她走過來,「你聞聞我中衣有沒有?」

  郁墨夜想退後迴避,卻是被他一把拉入懷中,並且大手扣上她的後腦,將她的臉按進自己的胸口。

  「有沒有?」

  片刻之後,鬆開她,又徑直脫了中衣。

  如法炮製,再度將她攬入懷裡,扣住她的頭,霸道地讓她埋臉於他只著一件裡衣的胸口。

  問她:「有沒有?沒有是不是?」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脫了裡衣。

  郁墨夜無語。

  早已不想再聞,卻已由不得她。

  「不害臊!」

  男人笑:「我在以身證明自己的清白,怕什麼害臊?對了,你聞到別的女人的氣味了嗎?」

  見郁墨夜撇了視線不敢看他,他唇角笑意更濃,又痞痞壞壞地湊過去:「如果還是不能證明,那就只能弄了。」

  郁墨夜一怔:「弄什麼?」

  「弄你!」男人傾身咬了她的耳。

  「這樣你就可以通過我的表現,來判斷我有沒有做什麼?但是,你現在的身子對我很不利,又不能快,又不能深,又不能大力,指不定又被你質疑。不過,還是有一個辦法的,就是看我東西的量,自那日在瀟湘閣,到今日,已七日,應該滿得很,你要驗收一下嗎?」

  郁墨夜暈死。

  「郁臨淵,你堂堂一天子,說這種下流話,你覺得對嗎?」

  「不對,不過,」男人挑眉,「我只跟對的人說。」

  郁墨夜一怔。

  只跟對的人說。

  她是那個對的人?

  是唯一對的人嗎?

  她還在他的那句話里怔怔失神,男人已趁機啄了一口她的唇。

  郁墨夜兩頰一燙。

  「幼稚!」嗔了他一眼,她彎腰拾起地上的裡衣塞給他:「穿上,染了風寒我可不負責。」

  男人笑,慢條斯理地將裡衣穿上,然後再次將她輕輕擁住。

  「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將你悶在這裡,我懂你的心情,所以,我在努力,爭取早些清除那些絆腳石……」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

  他說的,她明白。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想跟他生氣,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見到他,小性子就來了,完全控制不住。

  「郁臨淵,我可能得了一種病。」靠在男人的胸口,她瓮聲瓮氣道。

  男人一震,雙手扳起她的肩:「什麼病?哪裡不舒服?」

  郁墨夜從他懷裡出來,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了翻,翻到某一頁,轉身給男人看。

  「產前鬱症。」

  男人一字一句念道。

  他從未聽說過。

  郁墨夜將書合上,丟在桌上,「上面寫的好像有幾條跟我挺符合,失眠、胡思亂想、無理取鬧……」

  男人一臉擔憂,「明天讓樊籬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這種病大夫看不了。」

  「那要怎麼辦?」男人蹙眉。

  「靠我自己調節。」

  「也沒有藥嗎?」

  郁墨夜搖搖頭,「不過,上面說,可以做一些讓自己心靜的事情,比如打坐、彈琴,對,明日讓梁子去買一把瑤琴。」

  「你會?」

  「不會,我可以學。」

  好吧,男人沒做聲。

  「你會嗎?」郁墨夜問他。

  如果會,還可以做她師傅呢。

  「當然。」男人點點頭,似是想起什麼,轉身走到矮榻邊,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袍,自袖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朝她揚了揚:「認識它嗎?」

  郁墨夜看了看,是個橢圓的,類似雞蛋,又比雞蛋要大一些,上面還有小窟窿的東西。

  走過去,她接在手中端詳了一番,搖頭,遞還給他:「不認識。」

  男人輕凝了幾分眸光,看進她的眼底。

  「它叫塤,也是一種樂器。」

  說完,修長的十指執起,送到唇邊,擺好姿勢,輕輕吹了起來。

  悠揚的曲調緩緩流瀉,在靜謐的夜裡響起。

  郁墨夜怔了。

  好好聽。

  那聲音好特別,不同於琴聲,不同於笛聲和簫聲,也不同於絲竹聲。

  很空靈的聲音,如同天籟。

  她聽痴了。

  男人吹塤的樣子,也讓她看痴了。

  一曲畢,她還傻傻地在那繞樑的餘音里無法自拔。

  「怎麼樣?」男人問她。

  郁墨夜恍惚回神,眸中光華萬千:「第一次聽這麼好聽的曲子,我也要學,你教我。」

  「當然可以,但是,今夜先睡覺。」

  男人轉身將那枚塤放進袖袋,過來抱她。

  「時辰已經不早了,你不是說,因為失眠懷疑自己得了那什麼鬱症嗎?我今夜陪你睡,看你還失眠不?」

  翌日

  早朝結束,郁臨淵回到龍吟宮批閱奏摺。

  心裡還一直想著那個女人說的那什麼鬱症。

  昨夜他特別留意了,她睡得香甜,還打小呼嚕,喚都喚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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