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他莫名就生出一種揣測來
2024-08-15 19:44:41
作者: 素子花殤
如此一來,太后想插手干預也會顧忌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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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忍了太久,也是時候剷除左相這種盤踞在朝廷里的毒瘤蛀蟲了!
廂房裡,郁墨夜將一個一個包裹里的東西拿出來,收拾好。
梁子也是進進出出地忙碌整理。
是的,他們沒有回四王府。
郁臨淵將他們帶到了一個雖地處京城中心,卻又獨門獨院,前有河流,後有小山的宅院。
這裡離皇宮並不遠,離四王府也不遠,但是,卻甚是清幽,無人打擾。
也不知道郁臨淵怎麼找到這地方的?還是這原本就是他給誰建的宅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是喜歡。
比蘭鶩的那房子還要喜歡。
郁臨淵說,讓他們在這裡住著,安心養胎,他有時間就會來看她,房子周圍有隱衛,有什麼就喊他們。
安全第一,她跟梁子還繼續戴著麵皮沒取下來。
郁書瞳跟郁書窈姐妹兩個一見如故,片刻時間就好得像一個人似的,嘰嘰喳喳話多得不行。
郁臨淵也落得輕鬆,將郁書瞳丟在郁書窈那裡,自己回了龍吟宮,讓王德速速傳口諭,召文武百官即刻入宮。
為防夜長夢多,左相的事情必須第一時間處理掉。
口諭傳下去沒多久,眾人便如同上朝一般在金鑾殿齊聚。
看到郁臨旋的時候,郁臨淵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女人離開後,他沒有去尋,是因為他有他的理由。
而郁臨旋也沒有去尋,是為什麼?
是因為曾經在橋洞下,他的警告威懾到了他嗎?
還是原因跟他一樣,不想逼她?
他覺得,兩種可能性都不大。
那郁臨旋怎麼可能做到說放手就放手的?
前後一想,他莫名就生出一種揣測來。
難道……
難道瀟湘雲跟他熟識?
難道……難道瀟湘雲對那個女人的特別關照,是因為他?
左相的案子處理了一下午。
金鑾殿一直除在低氣壓的狀態。
少年天子的魄力再一次讓百官們感覺到了害怕。
左相勢力被一鍋端。
帝王果斷決絕、不拖泥帶水、不心慈手軟。
人人自危。
無一人敢求情。
讓眾人意外的是,動靜鬧得如此之大,太后竟也一直沒有出現。
左相不是太后娘家人嗎?
只有郁臨淵知道,太后這種人,就是能保則保,若保不住,是那種會主動捨棄棋子,也要撇清自己的人。
這些對郁臨淵來說,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前面秦碧被廢,如今左相被端,太后元氣大傷。
她手上現在也就一個池輕一個御史台。
池輕沒什麼強大的背景,根本不以為懼。
而御史台一個部門,掀不起什麼太大浪,遲早也會被他換血換掉。
所以,下一步……就是右相莊文默了。
金鑾殿的事情處理完,天都已經擦黑。
郁臨淵回到龍吟宮,王德趕緊端上晚膳。
敬事房送來綠頭牌。
王德見他只手撐著額頭,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扒著米飯,似是疲憊至極,完全沒有胃口的樣子,便讓敬事房將綠頭牌端回去了。
可是,敬事房前腳走,池輕後腳就裊裊婷婷、婀娜多姿地來了。
來了就撒嬌,往男人身上貼,黏著男人,嬌嗔地訴說自己的相思之苦。
王德在邊上看得都不好意思,只得退了出去。
雖然知道第一天回朝,身為帝王,肯定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但是,晚膳的時候,郁墨夜跟梁子還都心照不宣地等了等。
沒來。
沐浴完,人還是沒來。
一直到夜深了,她躺在了床榻上。
他依舊沒有出現。
她擁著薄被輾轉反側。
想了很多,也認識到了一些問題。
這樣下去根本不行。
她會將自己每日所有的期待都放在那個男人身上。
她的每一天都會在焦心等待中度過。
她會很苦,她會覺得度日如年,因為她的心情完全取決於那個男人。
這樣真的不行。
畢竟他是帝王,他很忙,他有很多的事要做,他不可能每天就跟她在這裡兒女情長。
這些她都知道,她也表示理解。
所以,乾脆定個時間吧。
每月固定哪幾日來,其餘時間不要來。
這樣她就不需要每天都漫無邊際地等待。
十五他隱疾會犯。
那就每月初一十五來?
越躺人越清醒,越躺越忍不住七想八想。
郁墨夜忽然覺得,自己答應跟他回來是不是錯了?
如果隔得遠,至少她還有說服自己的理由,也不用這樣焦心等待。
現在隔得近,反而……
而且,在蘭鶩,因為房子處在街邊,有左鄰右舍,就算是夜裡,也多少能感覺到一些人的氣息。
比如左右隔壁的動靜,比如門前偶爾經過的行人話語聲和腳步聲,比如不知哪家的狗吠等等。
在這裡,只有靜。
除了靜,還是靜。
靜得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這種感覺很孤獨。
真的很孤獨。
就像這個世上,只剩下你一人。
而且,她又喜歡亂想。
其實也不是懷疑他,只是覺得,做為帝王,後宮是平衡朝堂的關鍵,他當真就放著那些女人在那裡不聞不問?
今日在馬車上,她說,只要他不辜負了她的信任。
現在想想,什麼叫辜負呢?
是有心為之才叫辜負嗎?
迫不得已為之叫不叫辜負呢?
她不知道。
龍吟宮
王德端著一碗冰糖燕窩走進內殿。
內殿裡,一身明黃的男人坐在燈下,低垂眉目,專心致志地批閱著奏章。
因為這次微服出宮,並沒有將奏章給太后處理,也沒有交給右相莊文默處理,而是積壓著,所以,現在差不多都堆成了小山。
而夜裡,池輕又一直在這裡糾纏不走,耽誤了不少時間。
「皇上,先吃點燕窩吧,本就舟車勞頓,晚膳又沒吃多少,雖說國事為重,但龍體更要緊。」
王德躬身上前。
帝王抬起眼梢瞥了他一眼,「啪」的一聲合上手中奏章,擲在桌上。
接過玉瓷碗的同時,帝王側首看了一下牆角更漏的時辰,眉心微微一蹙,低聲道:「這麼晚了……」
那她應該已經睡了吧?
執起瓷勺隨隨舀了幾口送入口中,便將碗遞還給了王德,連拿帕子揩一揩嘴的時間都沒,又再度拿了一本奏章,埋首看了起來。
看著他的樣子,明明已經很疲憊的樣子,王德又忍不住提醒。
「皇上,今日就早點歇著吧,奏章可以明天再看。」
帝王頭也未抬,揚袖,示意他退下。
一直到天亮,男人都沒有來,郁墨夜起床,梁子已經將早膳買了回來。
用過早膳,郁墨夜發現又沒事幹了。
在蘭鶩,至少可以做做生意,印印紙錢。
在這裡,做什麼呢?
梁子將買回來的菜挑挑,燉燉排骨,還算是有點事在忙。
而她,從房裡走到院子裡,院子裡走到廚房,這裡逛逛、那裡晃晃,完全無事可干。
想幫梁子忙,被梁子趕走不讓。
梁子說自己也就那麼一丁點活兒,不能跟他搶。
又不能出門去逛,怕惹出什麼糾復。
她便只能睡覺。
下午的時候,實在覺得這樣下去人要憋壞,便讓梁子去街上買了布料、針線、還有女紅的書回來。
她要學著做小衣服,給腹中的孩子。
另外,她還讓梁子買了幾本關於女子生產之前的注意事項的書。
她要讓自己充實起來。
忙起來時間就會過得快了。
夜又如期降臨。
敬事房的又端來了綠頭牌。
王德發愁。
昨日是因為剛剛回朝,舟車勞頓太累,讓敬事房的端回去了,今日該找個什麼理由呢?
可事實證明,真是皇帝不急他太監急。
根本不需理由,因為,帝王出乎意料地翻牌子了。
且翻了個出乎意料的人。
莊妃。
他記得,自池輕進宮以後,就包攬了帝寵,這個男人再也沒有翻過別人的牌子。
今夜這是……
他搞不懂,但是帝王心、海底針,也不是他這種奴才能妄自揣測的。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派人去通知步雲宮準備接駕。
臨出門前,帝王問他:「王德,朕記得上次去江南,在清萊鎮,朕去給四王爺買髮簪的時候,你好像也買了一枚簪子,對吧?」
王德怔了怔。
「是。」
他的確買了一枚,當時是想送給青蓮的,卻一直沒敢送出手。
其實,青蓮去東北,他應該送給她的,但是,他還是有些怕,畢竟自己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所以,他就只送了青蓮一盒藥膏,雖然藥膏對擅岐黃的青蓮來說,根本不缺。
也算是他的一片心和一份試探吧。
「皇上怎麼突然問這個?」
「還在嗎?」
「嗯,在的。」
「賣給朕吧。」帝王掏了一錠銀子遞給他。
王德有些反應不過來。
賣給他?
見他愣在那裡,帝王唇角一勾:「怎麼?不願意?」
「奴才不敢,」王德連忙否認,「奴才只是不知皇上何意?」
「唔,朕準備送給莊妃,朕記得清萊的那些首飾都有江南字樣。」
王德總算明白了。
就是這個男人想送個禮物給莊妃,且還要讓莊妃知道,這個禮物是特意從江南帶回來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