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是不是很卑鄙2
2024-08-15 19:43:58
作者: 素子花殤
樊籬一驚。
一直到翌日清晨,郁臨淵都沒有來。
郁墨夜心裡又失落又失望,一宿都沒有睡好。
剛起床不久,瀟湘閣就有人前來,說,今日舉行慶典,無論是作為瀟湘閣閣主夫人,還是作為選絲會評判人員,都請她出席。
想著郁臨淵也要參加,她自是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待她洗漱梳妝完畢,又用好早膳,趕到瀟湘閣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到了。
慶典還是在那日舉行選絲會的大院裡進行。
只不過,重新被布置了一番。
選絲會時布置得比較莊重,而今日是慶典,更以喜慶為主。
且有宴席,所以桌椅也同那日布置不同。
郁墨夜全場搜尋了一遍,郁臨淵還沒有來,也依舊沒看到瀟湘雲。
瀟湘閣的接待將她引到最前面的主桌,她想了想,沒坐,而是去了評判人員那一席。
已經落座的人都起身跟她打招呼,她含笑回應。
人員陸陸續續地來,她看到了參選的所有商戶,包括那個梅老闆。
不少商戶還帶著家人,妻子兒女之類。
沒多時,人就差不多到齊了。
郁臨淵帶著隨從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郁墨夜隨著眾人一起。
今日的他又穿回了一身官服,風姿闊綽、器宇軒昂,大步走入的同時,眼梢一掠,掃過全場。
郁墨夜一直看著他,所以跟他的目光就有短暫的交匯。
他眼波一動,她調皮地單眼一眨。
然後她就看到他收回目光的同時,輕勾了唇角。
他的眼角好像已經好了呢。
腳似乎也好了。
郁墨夜挺高興的。
郁臨淵走到主桌,一撩衣擺,坐下。
揚手,示意大家也坐。
先是佘分閣主致辭。
大概就是總結了一下本次在蘭鶩瀟湘分閣舉行的選絲會的情況。
然後對欽差大臣,對所有商戶、所有評判人員、所有參加的支持人員表示了一番感謝。
接著便是授公文的儀式。
李氏絲綢的李老闆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接受郁臨淵的親手相授。
李老闆激動得老淚縱橫。
致辭的時候,幾度哽噎。
為了表示對大家的感謝,李氏甚至送出了二十套成衣。
郁臨淵一套,郁墨夜他們七個評判人員一人一套,其餘參選的七家商戶,一家一套,還有瀟湘閣的人員五套。
郁墨夜拿到成衣,不由得驚嘆李氏的用心。
不僅用的是上好的李氏絲綢,做工繡工全部都是一流,每件成衣的領口裡面,還用暗繡繡了個李字。
贈衣結束之後,便是慶祝。
瀟湘閣準備了很多禮花,同時燃起。
一時間炮聲長鳴、煙花綻放。
雖然是白日,卻依舊絢爛無比。
郁墨夜仰臉望著那璀璨的煙火,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
彎了彎唇,她側首看向主桌上的男人,再次撞上他同時看過來的深瞳。
兩人相視一笑,又各自看向天空。
禮炮之後,便是宴席了。
在佘分閣主的示意下,數十名婢女手端托盤魚貫入了院子。
沒多時,就將各桌上擺滿了各式精美菜餚、瓜果以及糕點。
當然,還有酒水。
看到婢女在給每人的杯盞倒上酒,郁墨夜下意識地看向郁臨淵。
郁臨淵這廂已經以公務在身、不能飲酒為由推脫掉了,改喝茶水。
宴席開始不久,便有很多人開始敬酒。
畢竟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最會這一套應酬。
當然,最多的,就是給某位年輕有為、又俊美無儔的欽差大人敬酒。
敬酒就敬吧,不少老商戶還拖著自己的女兒一起,將自己的女兒介紹給某人認識。
這到底是敬酒還是相親啊?
郁墨夜看著心裡甚是不爽。
早知道昨日就不應該給他眼角擦藥,讓他繼續耷拉著才對。
最讓她氣憤的是,有一個女子某人竟然還跟她相談甚歡。
一直說一直說。
邊說邊笑。
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道注意點影響,郁墨夜心裡直翻白眼,這什麼大家閨秀嘛,該有的矜持都沒有。
而且吧,素昧平生,也不知道哪有那麼多狗屁話要說的?
又等了等,見雙方竟然還沒有作罷的意思,而且,那個商戶還慫恿自己的女兒,單獨敬某人一杯。
兩人又開心碰杯。
郁墨夜汗。
敢情見茶水不是酒,就肆無忌憚、來者不拒了是吧?
忍無可忍,郁墨夜便也起了身。
端了杯盞笑盈盈走過去,往三人面前一站。
「大人,今日夫君瀟湘雲不在,我謹代表他,也代表瀟湘閣,敬大人一杯,感謝大人此次對瀟湘閣選絲會的支持!」
她此言一出,原本正打得火熱的三人自是停了下來。
某人眸光流轉,看向她,絕美的唇邊勾起一抹攝人心魂的淺笑,未做聲。
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裡,商戶也連忙跟她打招呼,並示意自己的女兒。
年輕女子看了她一眼,垂眸頷首,聲音嬌滴:「見過夫人。」
郁墨夜含笑點頭,轉眸,朝某人舉了舉手中杯盞。
某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笑著優雅地跟她輕碰了一下杯盞,將半杯茶水飲盡。
郁墨夜心裡就越發不悅了。
哦,剛才不是還說得那般起勁嗎?現在屁都不放一個。
而且,他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她的杯盞裡面是什麼嗎?如果是酒呢?她有孕在身,能喝酒嗎?
雖然裡面跟他的一樣,都是茶水。
心裡咬牙切齒,面上依舊笑靨如花,她將杯盞送到唇邊,小呷了一口。
見父女二人竟然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還站在那裡,大概是等她酒敬完了離開,他們仨再繼續。
水眸一轉,她再度看向某人,笑道:「自古江南出美女,不知大人這兩日在蘭鶩,有沒有什麼艷遇?若看上了哪家姑娘,大人不便開口的話,我瀟湘閣可以給大人出面去說,雖然大人府中已有夫人和十一房妾室,但是,大人畢竟是欽差,是皇上身前的紅人,前途似錦,這嫁過去就算做十二房,相信人家還是會樂意的。」
說完,她還故意隨隨笑問商戶父女:「你們說對吧?」
如願以償地看到兩人變了臉色。
「對,對,對……」雖連聲附和,卻明顯言不由衷。
而反觀某人,卻依舊不惱不氣、保持著輕勾唇角的雍容之姿,忽的薄唇輕啟,終於開了尊口。
「不瞞夫人說,還真的有艷遇,前夜本官還在人家姑娘那裡留宿了一夜,那滋味,的確妙不可言,是本官府中妻妾們從未有過的,本官到現在還在回味。」
邊說,邊輕佻地揚了揚眉。
郁墨夜汗。
主桌上的眾人亦是汗。
商戶聽得更是不是滋味,笑著躬身告辭:「大人和夫人慢慢聊,我帶小女再去敬敬其他商友。」
某人優雅揚袖,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
父女二人離開。
郁墨夜也準備走,卻是被某人喊住:「請問夫人杯里是酒嗎?」
哦,到現在才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晚了。
郁墨夜回頭,眉眼一彎:「當然。」
反正腹中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本以為某人聽完,會震驚,或者會生氣,沒有,某人黑曜一般的鳳目越發晶亮,一臉無害道:「哦,那怎麼氣味不對?」
郁墨夜怔了怔,這樣的距離能聞出她杯中茶水的氣味?
狗鼻子嗎?
本想譏諷他一句,見主桌上其他人也都在看著自己,只得笑著改了口:「聽聞前兩日大人的鼻子受傷了,看來,傳聞是假的,大人分明比樂樂還厲害。」
樂樂是莊妃的那隻燕貴犬。
某人依舊不惱,挑了挑眉尖,「那是因為味道太濃了,撲面而來,本官不僅知道不是酒,甚至還知道夫人喝的是什麼?」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自顧自接著道:「酸——梅湯。」
酸字又重又拖得長。
郁墨夜眼帘一閃,這才驀地明白過來。
好啊,說她酸是吧?
大概是那麼多人當前,不然,肯定直接說醋味了,如此委婉、變相地取笑與她,她愚鈍怎麼辦?
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笑著回道:「大人的鼻子果然厲害,的確是酸梅湯呢。」
說完,轉身,再次舉步離開。
在他看不到的方向,笑臉一斂,咬牙切齒惡狠狠腹議道:「你給我等著,有你辣湯喝的。」
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示意邊上的婢女給她杯盞里添些茶水。
婢女提壺上前,走到她身側的時候不知怎麼回事,腳下一崴,手中茶壺裡的茶水猛地撒潑出來,淋在她的身上。
她一驚,本能地彈跳而起。
對方穩住身形的同時,也連忙將茶壺提穩。
然,潑出來的茶水已經濡濕了她半邊肩和胸前的衣袍。
所幸茶水是溫的,不燙。
不然……
一桌上的人都驚呆了,那個婢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當即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求饒。
「奴婢不是有意的,請夫人饒命,請夫人饒命。」
這樣的動靜自是也驚動了主桌上的人。
郁臨淵揚目朝她們這邊看過來,眸光在觸及到郁墨夜濡濕的衣衫時一斂,高大挺拔的身姿從座位上起身,「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