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怎樣的女人1
2024-08-15 19:42:48
作者: 素子花殤
只是,這是發生了什麼嗎?
好好的,怎麼摻和進來三個人?
然後,三個人走了,女人也走了。
就留了她那英明神武的皇帝哥哥一人,擰著個大包袱傻帽兒一樣站在那裡。
就這樣分道揚鑣了?
鬧了不愉快?
見女人馬上就要走到她這個攤位了,她連忙折過身,假裝將斗篷套在身上試。
待女人夾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走過,她才將斗篷放下,重新回過身。
她發現一個問題,方才在祥瑞客棧大廳用早膳的時候,她明明看到這個女人腳已經好了不是。
然後,她這麼一路跟蹤,發現她竟然又是跛的。
可是,現在,再次神奇的好了。
所以,跛是裝出來的是嗎?裝給她皇兄看?
而她皇兄分明也知道她是在裝。
早膳的時候,她說到這個問題,她皇兄只是彎唇笑。
心下不禁對這個女人好奇不已,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呢?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讓一個天下至尊的男人願意放下身段陪她做戲,甚至白痴弱智到就像是個愣頭青?
帶著心中的疑問,帶著這一份好奇,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甚至忘了跟正在邊上攤位埋頭看佩劍大刀的隨從打聲招呼。
順著這條街走到底就到了?
想起女人的話,郁臨淵眯眸看向長長的、擁擠的、根本望不到頭的街道。
真的就到了嗎?
他垂眸彎唇。
設計他挑選絲綢還不夠,還想騙他多走這不知道多遠的冤枉路是嗎?
轉身,他問向兜衣攤的攤主:「請問這附近可有比較偏僻一點的燒紙錢的地方?」
雖然她不一起,但是這件事他還是得做。
這裡是他母妃的故鄉,他母妃在這裡生活了十六年。
今日又是他們孩子的四七。
女攤主伸手指了指邊上的一個小岔路,「那裡過去就是了。」
循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條小路,跟這條街垂直的方向。
「大概多遠?」他又問向女攤主。
「沒多遠,半里路都沒有。」
「多謝。」
郁臨淵舉步朝小岔路走去。
郁墨夜雙手交握在身上,穿梭在人群中。
腦子裡卻一刻也未閒著。
瀟湘閣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供上用的商戶敲定,等於欽差的任務已完成,他再也沒有留在蘭鶩的理由。
他真的會這樣乖乖地離開嗎?
他會不會見時間緊迫,不再跟她裝了,直接跟她挑破?
或者說,剛剛自己的這一坑,會不會將他逼急,然後,他直接揭穿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趁他還沒有挑破,還沒有揭穿她之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隱衛如影隨形,她怎麼離開?
抬頭,她望了望天,又左右看了看樹梢屋頂。
她一直很好奇,隱衛到底都隱在哪裡呢,青天白日的,竟也不被人發現?
她沒有時間了。
必須當機立斷。
是離開,還是留下,必須立即做個決定。
否則後面想要離開都不行。
看來,只能實施第二個計劃了。
走到一個賣水果的攤鋪前,她指了指籮筐里裝著的並不新鮮的桃子,「多少錢一斤?」
「兩百文一斤。」
兩百?
郁墨夜嚇到。
這個季節本沒有桃子,這些桃子都是從外地販買進來的。
她知道價錢定然不便宜,卻沒想到這般貴。
但是,還得買。
「給我來五斤吧。」
這次輪到攤主嚇到了。
因為價錢貴,一斤都難賣出去,一般人實在想吃饞不過,都只買一個的,此人竟然一下子就要五斤。
連忙熱情地招呼,手腳麻利地稱起來。
郁墨夜掏出方才那個男人給她的一兩銀子遞給攤主:「我還要去買些其他東西,能麻煩你將這些桃子幫我送到河邊那條街的梁氏香火鋪嗎?」
「可以可以。」
難得如此爽快的大主顧,桃子本不新鮮,竟也未還價,替人家姑娘跑一下腿自是也樂意。
郁墨夜隨手拿了一個桃子,其餘的交給攤主,「有勞了。」
用袍袖將桃子仔細揩揩乾淨,她邊吃邊繼續朝前逛。
雖然不是特別新鮮,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自從懷孕以後,嘴巴也是饞得很。
出了這條細長的窄街,來到主路上。
主路的邊上小攤小販就少了,都是商鋪。
看到一家人進人出、生意似乎不錯的成衣店,門口還停著兩輛馬車,看來,還有買家是遠道而來的。
她舉步走了進去。
郁書瞳一路跟過來,站在成衣店的外面,猶豫了一下,也進了店裡。
裡面不少人在挑衣服試衣服。
郁墨夜也挑了幾套進去其中一個試衣閣試。
郁書瞳逛了逛,眼花繚亂,雖然成衣的確不錯,但是,她從來不缺這些。
轉了一圈,她忽然覺得自己很無聊。
跟著這個女人做什麼?
真是無聊透頂。
正打算作罷出門,一個轉身的瞬間,看到郁墨夜又出來了。
只是……
陌生的眉眼入目,郁書瞳錯愕地瞪大眼。
她……
這個女人赫然變了一張臉!
郁書瞳難以置信,又探頭看了看那間試衣閣。
沒錯,她親眼看到這個女人進去的。
然後,出來就
暈,這是變戲法嗎?
郁書瞳完全反應不過來。
與此同時,她又聽到女人跟店家道:「我有點急事要去赴個約,能幫我儘快弄到一輛馬車嗎?」
邊說,邊將一錠整銀遞給店家。
那麼一大錠銀子,店家自然願意,而且,人家還要買她家的成衣不是,遂吩咐跑堂的速速去辦。
郁墨夜再度返回那間試衣閣試衣服。
郁書瞳停住了腳步,佯裝挑衣服,心裡卻是有千百個念頭在凌亂。
這到底是個什么女人?
方才不是變戲法,是戴了面具吧?
她在書上看到過,說有的人皮面具戴在臉上,幾乎可以亂真。
此女到底是誰?
為何又裝瘸,又戴面具?
還要緊急赴個什麼約?
什麼約要換臉?
什麼約比跟她皇兄的約還重要?
什麼約急成那樣,丟下她皇兄一人不說,連自己去租馬車的時間都沒有?
這廂,隨從發現郁書瞳不見了,急得不行。
帝王有交代,他自己的安全他自己負責,而他的首要任務就是負責郁書瞳的安全。
一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武功又沒腦子,讓他隨時跟著她。
可這就一轉眼的間隙,怎麼就不見人了?
若是去哪裡也應該跟他打個招呼不是。
他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也問了附近的幾個攤販,都說沒注意。
怎麼辦?
若真的出什麼事,他可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沒有辦法,只得去找帝王。
來到兜衣攤鋪前一問,得知帝王走了小岔路,他便趕緊提了輕功尋過去。
成衣店裡,郁書瞳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大概是一起拿了幾套衣服的緣故,那個女人試了好長時間。
跑堂的馬車都找來了,才終於看到女人從試衣閣出來。
身上就穿著成衣店的新衣。
對店家說:「就這套了,多少銀子?」
店家本拿了包裝紙袋,準備給她裝,見她如此,問她:「姑娘現在就穿在身上嗎?」
「恩,說了,我要急著去赴約。」
「哦哦,就只要這一身嗎?」
「恩,其餘的下次吧,多少銀子?」
「五兩,對了,姑娘要的馬車也找好了,外面第二輛靠石墩的那個便是。」
「謝謝!」
恐被女人發現,郁書瞳連忙先出了門。
郁墨夜付好銀子,擰著店家幫她疊好用紙袋包裝好的舊衣也出了門。
行色匆匆,徑直走到店家告訴她的那輛馬車前,貓腰先上了馬車。
待在車廂里坐定,才微撩了門幔一角,告訴駕車的車夫:「勞煩去西郊的望南坡。」
「好!」
車夫揚鞭落下,馬車便緩緩走了起來。
放下門幔,郁墨夜終於鬆了一口氣。
是的,她要離開。
趁那個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趕快離開。
早上去找他之前,她不確定事情會發展成怎樣,她就跟梁子約定過了。
如果她回來了便回來了。
如果需要離開,她會買桃子讓人送到鋪子裡來,意思就是「逃」。
他們分開走,隱衛是跟著她的,她會想辦法甩開。
然後,兩人在西郊的望南坡碰頭。
方才她去成衣鋪就是為了甩開隱衛。
這家成衣鋪的生意不錯,人多,且門口也停了馬車。
人來人往、車來車往,方便脫身。
她不僅換了身衣袍,還換了一張麵皮,出門就上車,隱衛應該認不出,也想不到。
事實證明,她成功了。
不然,馬車還沒走,就會被攔下吧?
就在她剛放鬆下來,準備好好想想,離開蘭鶩以後能去哪裡的時候,座位下面忽然傳來異樣。
心中一驚,她連忙勾頭去看。
赫然發現座位下面趴俯著個人。
她呼吸一滯,臉色大變,那人卻對她咧嘴「嘻嘻」一笑,然後就在她驚錯的目光中,從座位下面爬了出來。
幾分熟悉的容顏映入眼帘,郁墨夜更是錯愕地瞪大了眼。
竟然……竟然是昨日郁臨淵客房裡遇見的那個女人。
什……什麼情況?
郁墨夜完全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