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臣妾有喜了2
2024-08-15 19:41:25
作者: 素子花殤
從他這個樣子來看,已經不能用不悅這個詞呢,明顯是盛怒下的隱忍。
在盛怒,也在隱忍。
眼帘微微一顫,恐生直接,她連忙開口道:「既然冰嬉一事只是意外,那就到此為止。老四想去東北就去吧,也難得有這份決心,哀家跟皇上應該成全他才對,皇上覺得呢?」
郁墨夜知道,太后怕是巴不得她外調吧。
唇角微微一勾,她忽然想起顧詞初的話。
甘蘇羅混合失英香,就會變成一種毒香,當然,對正常人是沒有任何毒,有孕之人不能久聞,若嗅上一個時辰以上,一定會導致滑胎。
哎呀,她差點忘了。
現在應該沒有一個時辰吧?
連忙自袖中掏出帕子,輕掩口鼻。
她突然的舉措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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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的郁臨旋更是關切問出了聲:「四哥怎麼了?」
郁墨夜搖搖頭,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
帝王眸光斂起,想起樊籬說的話。
樊籬說,青蓮也是看到她乾嘔才懷疑她有喜。
所以,現在,是想要嘔吐了麼。
正欲啟唇說話,郁臨旋已是先出了聲:「皇兄,太后娘娘,兒臣也同樣珍惜此次歷練的機會,希望皇兄跟娘娘能將機會給兒臣。」
郁墨夜聞言就惱了。
「五弟今日是非要跟我過不去嗎?」
因為隔著帕子,郁墨夜瓮聲瓮氣,聽起來就像是哭了一般。
郁臨旋聽得心口一顫,更是堅定了不讓她去的決心,聲音一沉道:「是四哥跟我過不去才對,明明皇兄最先決定的是讓我去。」
「可是我比五弟更適合去不是嗎?」
「適合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了起來。
眾人汗。
「夠了!」
帝王沉聲將兩人打斷。
太后眸光一斂,擔心隱忍了很久的男人要爆發要噴薄出來,場面會變得無法收拾,趕緊先笑著出了聲。
「好了好了,你們兩人的赤誠忠心,哀家跟皇上都已經看到了,皇上,哀家看要不這樣,讓老五老四一起前往。」
郁臨旋眸色一喜,郁墨夜也難以置信。
兩人對視一眼,正欲謝恩,卻是被帝王沉冷的聲音響在了前面。
「為何要兩人一起去?四弟不是說,前兩次因為朕在一起,才沒有得到真正的歷練嗎?如果五弟一同前往,那跟前面兩次有什麼區別?既然鐵了心想去,也自信得很,那朕就成全你,明日你隨楊總督同去便是!」
郁墨夜俯首謝恩。
因為掩著口鼻,呼吸有些困難。
又加上一直跪伏的姿勢壓迫著胃腹,她忽然覺得難受起來。
又想吐了。
可是,不能。
眾目睽睽,她不能。
強自將胃中翻湧的東西壓住,她借著帕子的掩護,微微喘息,又借低頭未抬的遮擋,痛苦地皺眉。
緩緩抬起頭,已經讓自己表現如常,雖然額頭上已滲出一層薄汗。
一個抬眼,見帝王正冷睇著她,她又連忙將視線略略撇開。
「楊總督明日一早就出發,你確定來得及準備嗎?」帝王問她,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再次低頭,「請皇兄和太后娘娘允許我先行告退,回府收拾。」
「滾!」
帝王的一字接得快得驚人。
眾人皆震。
郁墨夜也愣了愣。
本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字,以前的他經常讓她滾。
可,大概是許久沒聽到的緣故,突然再聞,她竟很不適應,心裡很不是滋味。
看來,習慣真不是一個好東西。
不過,對於此時的她來說,滾,求之不得。
對著帝王跟太后躬了躬身,她默然爬起,徑直出了長樂宮。
帝王揚目,看向愣愣坐在席間的顧詞初,「四王妃不一起嗎?」
顧詞初這才意識過來,連忙起了身,也對著幾人鞠了鞠,遂追了出去。
郁臨旋眉心微攏。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偌大的長樂宮,那麼多的人,一時間靜得可怕。
太后揚袖,示意郁臨旋下去。
郁臨旋領命,起身回到自己位上。
看到身側原本坐著郁墨夜和顧詞初的條桌空空的,他忽然覺得心裏面也空泛得厲害。
太后斜了一眼帝王,又瞥了一眼池輕,笑著開了口:「皇上,輕丫頭有個驚喜要給皇上。」
說完,便度了一個眼神給池輕。
池輕會意,淺笑嫣然地起身。
帝王轉眸。
眾人也都看向池輕。
池輕兩頰微紅,艷若桃李,對著帝王盈盈一頷首,她緩緩開口道:「臣妾有喜了。」
全場震驚。
有喜?
帝王眸底亦是掠過一抹異色,只不過很快匿去。
皇后秦碧嫻靜的眉眼隱隱透出幾分蒼白。
莊妃手裡端著杯盞的,差點將裡面的果茶灑出。
一眾妃嬪們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眼各異。
太后在旁笑著開了腔:「哀家也是今日才知道的,都不敢相信呢,讓太醫確認了再確認,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哀家準備讓宮人去給皇上報喜,輕丫頭說,想晚上的夜宴給皇上一個驚喜,看來輕丫頭的目的達到了,皇上都傻了。」
太后話落,帝王回神一笑:「是啊,驚喜來得太突然了,兒臣跟母后一樣,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呢。」
眾人起身,山呼聲響起。
「恭喜皇上,恭喜池才人!」
場下兩列,不難看出,一列那是真開心,一列卻是不由衷。
真開心的是那些王爺。
帝王后宮女人不少,卻一直沒能傳來喜訊。
這可是這個帝王的第一個孩子。
皇長子啊。
而不由衷的自然是那些妃嬪。
看起來一個一個好似真替帝王高興似的,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心裡的苦和嫉妒。
帝王眉眼含笑,似是方才四王爺郁墨夜帶來的不快,已被這份天大的喜悅一掃而空。
他揚袖示意眾人坐。
更是轉眸,溫潤看向池輕:「輕兒更不要站著,你可是有身子的人,腹中懷著大齊的皇長子,即日起,好好養胎,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儘管吩咐御膳房去做,有什麼需要也可以跟朕說。」
池輕嬌媚頷首,微露出一截粉頸,美得不可方物。
「多謝皇上!」
帝王寵溺地看著她,半響移不開目。
待眾人落座,好似還在那巨大的喜悅中不能自已,又笑看向東北總督:「楊總督是朕的貴人啊,楊總督一來,朕就添了這麼大一件喜事。」
總督受寵若驚,連忙施禮,「承蒙皇上厚愛,這貴人二字微臣愧不敢當啊,皇上乃天子,得天庇佑,得天之福,子孫滿堂都是皇上必得之福。」
帝王微微眯了鳳目,喃喃重複了一遍他說的最後一句。
「子孫滿堂都是必得之福,」說完,哈哈朗聲一笑,「說得好!」
末了,又心情大好地端起杯盞,面向大家:「來,幹了這杯!」
帝王舉杯。
眾人齊賀。
晚宴氣氛又再次熱烈起來。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不久前的那個小插曲,都沉浸在天子終得長子的喜悅當中。
觥籌交錯。
顧詞初很快就追上了郁墨夜。
郁墨夜腳步未停。
兩人一起朝宮門口走去。
「王爺怎麼了?為何那般執意要去東北?」
「不想留在京師。」
郁墨夜也不想多做解釋。
顧詞初也是有分寸的人,便也不再多問。
宮門口四王府的馬車候在那裡。
因為郁墨夜是先進的宮,顧詞初後來,所以,有兩輛馬車。
梁子正跟另一個車夫在閒聊。
看到兩人出來,他們連忙跳下馬車迎了過來。
「王爺王妃怎麼那麼快就出來了?宮宴已經結束了嗎?不是說至少也得亥時末嗎?」梁子疑惑問道。
顧詞初看了看郁墨夜,見她沒有回答的意思,便也沒有做聲。
各自上馬車的時候,郁墨夜對顧詞初道:「楊總督明日一早就走,你先回府收拾一下,我跟梁子先去買點東西。」
顧詞初怔了怔,這大半夜的,去買點東西?
至少戌時末了吧,還有店家開門?
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道:「好」,便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分道揚鑣。
宮宴到亥時末結束。
帝王親自送池輕回秋實宮。
一路上池輕也毫不避諱隨行的宮人,黏帝王黏得不行,又是依,又是偎的,又是抱帝王胳膊,又是摟帝王腰身的,千嬌百媚的樣子讓一眾宮人都紅著臉低下頭。
「別鬧,」帝王小聲斥她,口氣中滿滿都是寵溺,「你現在是兩個人。」
「臣妾高興嘛。」池輕嬌笑撒嬌。
來到秋實宮。
池輕憑退宮人。
帝王走到窗邊關窗門,鳳目輕垂,看向窗台上的一盆水仙花。
目光觸及到花盆裡的微褐的花泥還在,他眸光微微一斂,旋即轉涼、轉寒。
腰身上驟然一暖,背已叫綿軟貼上。
女子軟糯的聲音響在身後:「皇上,今夜會留下來陪臣妾吧?」
垂目看向環抱在自己身前的素手,他忽然想起,就在今夜,就在龍吟宮裡,某個女人也對他做過這個動作。
心境卻是截然不同。
唇角一斜,他也回了同樣的動作,分開對方的兩手握住,他轉身。
「你現在身子重……」
帝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池輕紅著臉嗔道:「又不是讓皇上留下來做那事,只是讓皇上留下來陪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