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她心一橫,決定出狠招了
2024-08-15 19:38:54
作者: 素子花殤
郁墨夜蹙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此筆生意會很難做,但沒想到這麼一點希望都沒有。
只不過,既然來了,她又豈會這般輕易放棄。
「不是,嬤嬤你想啊,每日廚房去燒,要柴禾吧?要人力吧?這些都是消耗,都是銀子,而且吧,也不方便,我這藥丸,一顆,小小的一粒,又方便攜帶,又方便服用,且皇宮出品,質量保證,絕對安全有效。」
「還有,你們這裡的姑娘也不一定都在怡紅院裡面接客不是,有些人不是會被金主帶出去喝茶啊、聽戲啊、游湖啊泛舟啊之類的,這些都難保不打野戰不是,你說,總不能也讓她們隨身帶著一壺避子藥吧,那多煞風景啊。」
「如果有我這種藥,袖袋裡一揣,不要太方便省事對吧?而且,我這種藥,就算不帶也沒有關係,並不是一做完就必須馬上吃,只要在行房後十二個時辰之內服用,都不會懷孕,多好,省事省心。」
郁墨夜還在那裡慷慨激昂、鍥而不捨,女人不耐地將其打斷。
「不用再多費口舌了,江湖詐騙比比皆是,這種藥又不同於其他,誰知道你賣的是不是假藥?」
郁墨夜汗。
「我這可是正宗皇室出來的藥,怎麼可能是假藥呢?」
「那你如何證明?」
郁墨夜一下子便被問住了。
這種東西讓她如何證明?
總不能說她已親身實踐。
女人已經起身下起了逐客令:「這位公子,如果想在我怡紅院尋個樂子、喝個花酒什麼的,非常歡迎,若是談藥吧,那就對不住了,還是請公子另尋別家吧。」
郁墨夜心裡就有些慌了神。
怡紅院如此,別家還不是一個樣。
這是唯一的機會,她必須賣出去。
輕咬了唇瓣略一思忖,她心一橫,決定出狠招了。
「實話跟你說,其實我只是一個跑腿的,真正想跟嬤嬤做生意的人,是我身後的主子。」
女人精明的雙目微微一眯,「你的主子是誰?」
郁墨夜沒有正面回答。
「嬤嬤你想啊,我都說了,這是宮裡的東西,若沒有過硬的背景,宮裡的東西又豈能那麼容易被人拿出來的?」
「所以,你的主子是?」女人戒備又懷疑地凝著她。
郁墨夜微微一笑,自袖中掏出一枚腰牌遞給她。
「怡紅院每日接待的不乏達官顯貴,嬤嬤是見過世面的人,相信定然認識這腰牌。」
女人垂目望去,當上面的圖案和肆字入眼,女人一震。
「四王爺?」
「嗯。」郁墨夜一副非常謹小慎微的樣子。
她戒備地環顧了一下左右,又看了看門口,才道:「這是四王爺的腰牌,他放我這裡,就是為了便於我辦事。」
「說白,四王爺很想跟嬤嬤秘密地、長期友好地合作下去,互惠互利,希望嬤嬤考慮清楚,其實,做這筆生意,嬤嬤是穩賺不賠,嬤嬤不需要任何成本,只坐收漁利。」
女人便不做聲了,有些猶豫。
郁墨夜連忙趁熱打鐵,「而且,若怡紅院他日真遇到個什麼事兒,這皇室里有人,相信也好擺平一些,對吧?」
聞見此言,女人終於鬆了口。
「好,我幫你問問看那些姑娘。」
「嬤嬤果然是爽快人,也難怪能將怡紅院打造成所有風月場所的翹楚。」
在等老鴇答覆的空檔,郁墨夜自己在大堂里轉了轉。
老鴇不一定靠得住。
她也被逼急了,才亮出腰牌的。
不然,根本進行不下去。
反正要速戰速決,賣完趕快撤。
對於如今的她來說,哪怕賣出去一粒也是好的。
這般想著,她便開始試著自己兜售。
每見到一個姑娘,她便攔了對方,介紹一番那藥。
可都沒有人買。
就在她有些泄氣的時候,忽然有人過來找她,說有位金主想要買,讓她過去。
金主買?
不是姑娘?
被帶進一間雅閣,她還有些不相信。
一扇繡著山水的屏風正好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光影綽綽中,依稀能分辨出屏風後坐著的,是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郁墨夜踮起腳尖探頭朝屏風裡望了望。
因為拉扯腰間的衣袍傳來異樣,她又連忙收回了身子。
躲雨的那個男人身形高大,他的袍子她如何能穿得下?
沒有辦法,她整理了一番,做了做手腳。
在腰間的地方摺疊了一段,然後靠束腰的錦帶系住。
所以掉不下來,也看不大出。
方才因為自己翹首張望的動作,差點將錦帶裡面的衣袍給拉扯了出來。
正欲舉步走近屏風,一旁清瘦的侍從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也擋住了她的視線。
「公子,你這避子藥怎麼賣?」
郁墨夜回神,「哦,按粒賣。」
「多少銀子一粒?」
郁墨夜細細掃過眼前的侍從,衣著顏色雖然是暗淡的灰色,卻也是上好衣料,甚至還佩戴著玉佩。
連一個侍從都這般,想來裡面的那位正主定然非常有錢。
想了一下,郁墨夜猶猶豫豫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她也是根據上次自己去醫館買的那種避子草藥的價格來定的。
草藥一包是十文錢。
雖然她的避子藥一粒等同於一包草藥的功效,且還方便省事,但是,考慮自己也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急需要錢,所以,她是決定等價賣出的。
就十文錢一粒。
可是難得碰到一個主動要買的,且還來頭不小的樣子,她腦子一熱,就伸了一個指頭。
其實伸完,她就後悔了。
一兩銀子可是十文錢的一百倍。
別自己獅子大開口,將唯一的主顧給搞沒了,那她到時候就真是哭都沒地兒哭。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又豈能收回?
她只好連忙又道:「能慧眼識珠,選擇這個避子藥的人,想來定然是見過大世面……嗯……的貴人。」
絞盡腦汁想了一些恭維的話,她又開始介紹避子藥。
「這個藥最大的好處就是攜帶方便,作為男人,我們都懂……都有情難自禁的時候對吧?」
感覺臉有些發燙,她還得梗著脖子繼續介紹,「比如,野外啊,小樹林啊,馬車上,船上啊,總有那麼些地方沒辦法立即抓藥對吧……而且,既然來怡紅院這種地方,自然是不能讓對方懷上自己的孩子,以免日後各種麻煩對吧……」
裡面傳來「咳」的一聲輕咳,郁墨夜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噤了聲。
千萬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眸子一轉,她拿出瓶子倒出一粒,伸到了隨從面前。
「這樣吧,你先讓你們公子看看,先驗貨後付錢。」
雖然這貨吧,一時半會兒也沒法真驗,但是至少可以看看外觀。
若是個懂藥的人,興許聞聞氣味也能知曉裡面的藥分是些什麼。
侍從並沒有接她手中的藥丸,而是恭敬地後退一步,轉身進了屏風詢問裡面的男人。
片刻的功夫,就又走了出來。
「好,每粒一兩銀子,這瓶藥我們公子都要了!」
一瓶,都要?
郁墨夜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對方以為一瓶藥就是一粒啊?
一兩銀子一粒已是坑騙於人,若再這樣坑蒙,未免太過分。
「一瓶有三十五粒呢。」
她實事求是跟侍從確認。
「嗯,那也就是說三十五兩銀子對吧?」
侍從問她,似乎並不以為然,邊不徐不疾伸手進袖袋中掏錢袋,邊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郁墨夜大喜。
就真的這樣全賣出去了?
啊啊啊!
沒想到自己還有幾分做生意的頭腦呢,靠著三寸不爛之舌竟然真的將這瓶藥推銷出去了,而且還賣出了天價。
突然之間好佩服自己!
將倒出的那一粒藥裝入瓷瓶中,準備一起給對方,忽的想起什麼,又縮了回來。
擰開瓶蓋,她將藥丸全部倒在掌心上。
她只賣藥,瓷瓶她得留著。
這是那個男人唯一送給她的東西。
這也是她走之前為何帶上這瓶藥的緣故。
一來,也算留著做個念想,二來,放在府中被人發現難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原本她還想帶上那枚髮簪的,去江南的路上他買的那枚雙蝶髮簪。
後來想了想,或許自始至終,他想送的人都是顧詞初吧。
因為在船上她讓他下船去買時,說的就是買回來帶給顧詞初的禮物。
然後在太后的鳳翔宮家宴時,王德還主動提出來說她給顧詞初買了髮簪。
現在想想,若不是郁臨淵的意思,王德又豈會這樣講?
都是她傻。
她還死乞白賴地說髮簪掉了,將其留了下來。
那本就不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這次出門,她就沒有帶,只帶走了這瓶藥。
只有這個才是真正送給她的。
哦,不對,似乎還有一個。
就是江南成衣坊里那件被剪了幾個破洞的銀蝶成衣。
那件也不是專門送給她的,只是她獨自留下來的罷了。
見她將藥丸全部倒出來,侍從很疑惑,「怎麼……」
她訕訕一笑,「哦,是這樣的,這個瓷瓶我不能賣,所以……」
正說著,就看到老鴇一臉喜色地走了進來,「到處找你呢,原來你在這裡,快快快,將藥給我,我幫你找到大主顧了,對方答應一瓶全買了,一兩銀子一粒,怎麼樣?是不是辦事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