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今夜便是最後之機
2024-08-15 19:34:20
作者: 素子花殤
蕭震沒讓她的話說完,打斷繼續道:「新皇登基必定會經過一段時間來豐滿羽翼,而這段時間,王爺亦可壯大力量,朝中可拉攏一些重臣,朝後,我天明寨就是王爺堅實的後盾,只待時機成熟,王爺振臂一呼。」
「今日之事太過突然,本王一時有些接受不過來,容本王想想再回復大當家的。」
「沒有時間了,今夜便是最後之機,錯過了今夜明日皇上的毒或許就解了,我們要再做手腳就不行了,今夜動手,就可以讓蕭章背下所有罪責,而我跟王爺可以撇得一乾二淨。」
「大當家的想要藉此事剷除的人是誰?蕭章嗎?」郁墨夜問。
「是,蕭章,還有皇帝。」
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記聲響,似是地上的枝杈被人不小心踩斷的聲音。
屋內兩人眸光一斂。
「誰?」
蕭震冷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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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亦是快步推開窗戶,探頭看向窗外。
夜色蒼茫,並未見任何人。
猶不放心,蕭震腳尖一點,飛身出了窗戶。
站在迷離夜色下,再次警惕地環視了一圈,依舊未看到任何異樣之後,才飛身回了屋內。
山寨的夜很靜,冬日的夜也很黑。
只不過山寨的院子裡,走廊上都掛著風燈。
雖然稀稀落落,卻足以照人和視物。
原本每日夜裡就有專門的人值班巡邏,以保寨中安全。
如今帝王棲在寨中,更是加了巡邏的力度。
大當家的忙於帝王的解毒之事,三當家的又是叛徒被抓,二當家的蕭騰自然肩上的擔子就很重。
在他和一個巡邏的弟兄一起經過客房長廊的時候,恰好看到一人從一廂房裡出來。
借著廊柱上的風燈,他一眼就識出了那人。
是帝王。
而出來的廂房,是下午他讓人安排的,給下午才到的,據說是四王妃的女人的。
深更半夜,帝王從四王妃的廂房裡出來?
蕭騰腳步滯了滯。
不知該不該繼續往前走,還是應該調頭避開比較好?
可,見帝王似是已經發現了他們兩個,他又只得腳步不停。
近前的時候,兩人躬身行禮。
帝王只掠了他們兩人一眼,「嗯」了一聲,便徑直走過。
兩人看著帝王遠去的背影,微微怔忡。
「二當家的,看皇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烏成了那樣,中毒不輕啊,不會出什麼事吧?若是在我們天明寨掛了,那……」
「不要瞎說!」
蕭騰蹙眉,一把捂了對方的嘴,「若是讓人聽到,小心項上人頭不保!」
寨子最西邊是養家禽的地方。
因家禽上次拿去山下賣了一批,又加上昨夜殺了一批吃,空了幾間屋子。
蕭震讓寨子裡的人收拾了一下,郁臨歸將蕭章以及他的那幫手下關在了裡面。
因為是重犯,且對帝王意義重大,為確保萬無一失,所以郁臨歸在親自把守。
蕭魚過來的時候,郁臨歸正坐在半截籬笆牆上,吹著冬夜的夜風,靜靜地望著遠處的夜空,不知在想什麼。
因是練武之人,且本在守夜,警惕性又高,蕭魚還未走近,郁臨歸就已經發現。
可見到是蕭魚,也未理會,就像沒看到一般,也不打算打招呼。
上午的那一記耳光,現在還在疼呢。
蕭魚本也想飛身上牆,可奈何身上重傷未愈,提不起內力。
站在牆下面,她將手中一件外袍拋給他。
「衣服還給九王爺。」
上午的時候,她還以為他是隱衛頭頭。
後來才知道,他竟是一個王爺。
郁臨歸伸手將衣袍接住,沒有做聲。
蕭魚在下面站了站,本想就今日掌摑之事致個歉,可話愣是說不出口。
而且,看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怕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便更是講不出。
暗夜裡,冷風中,一人牆上坐著,一人牆下站著。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蕭魚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忽然傳來一陣「咯咯咯」的叫聲,一隻母雞撲棱著翅膀從雞圈裡飛了出來。
汗。
蕭魚連忙伸手去趕,並試圖將其抓起來丟迴圈中。
可母雞跑得極快。
蕭魚抓了兩次撲了個空,便彎腰站在那裡撐著兩腿喘息。
若是平素,她一手一隻。
奈何今日傷重之身,體力連個普通人都不如。
眼見著那隻母雞越跑越遠,她皺眉,第一次感覺到英雄氣短的無力。
坐於斷牆上的郁臨歸自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原本也不想多管閒事,可看到女人歇息了一會兒之後,還是不放棄地朝那隻雞攆去,腳步虛浮踉蹌。
眉心微攏,他只得起身,從斷牆上飛下。
駕著輕功,踏風而行,掠過女人的身邊,穩穩地將那隻雞抓住。
蕭魚有些意外他會出現,停了腳步,站在那裡看著他。
看著他提著那隻雞的兩隻翅膀徐徐走向她。
夜風帶起他的髮絲和衣袂,交纏飛舞。
可看他的臉,似是面無表情。
走到面前的時候,將手裡的雞朝她面前一遞。
蕭魚長睫微閃,伸手將雞接了過來。
剛想張嘴說謝謝,郁臨歸已經經過她的身邊往回走去。
雞在她的手裡咯咯撲棱著,她微微怔愣。
郁墨夜拿著茶包回到廂房的時候,帝王依舊靠在軟枕上,睜著眸子,一動不動,似是在想心事。
微微抿了唇,郁墨夜收了目光,返身將房門輕輕關上。
聞見動靜,男人抬眼看向她。
「回來了,怎麼那麼久?」
「哦,順便聊了一會兒,」郁墨夜一步一步走過去,將手中茶包朝男人揚了揚,「皇兄現在要喝茶嗎?」
「算了,本就被毒素所擾,若再飲茶,朕今夜怕是沒得睡了,你且先放著,明日再泡給朕喝。」
「嗯。」
郁墨夜應允,又轉身走向桌邊,將茶包放在上面。
「皇兄方才下床出去了嗎?」
緩緩回過身的同時,她問向床榻上的男人。
男人看著她,沒有立即回答,眼梢微微一掠窗外幽幽夜色,啟唇正欲說話,門口卻傳來門扉輕叩的聲音。
「哪位?」郁墨夜跟榻上的男人對視一眼後,轉眸問向門口。
「大當家的有急事找四王爺,請四王爺去一趟。」
郁墨夜走過去打開門。
蕭逸站在門口。
對著郁墨夜微微一鞠後,蕭逸又將原話重複了一遍。
郁墨夜眸光輕閃,點頭說:「好!」
待蕭逸離開,郁墨夜又回頭跟帝王打了聲招呼:「皇兄且先歇著,我去去就來。」
帝王明顯有些不悅:「不是剛剛才從他那裡回來了的嗎?而且,有急事不是應該找朕?找你做什麼?」
「我去看看。」
郁墨夜並沒有因為帝王的話回房,只是伸手帶上房門,便走進了夜色中。
廂房裡,帝王撐著身子又緩緩坐起了一些。
剛剛坐好,廂房的門「吱呀」一聲就開了,一道身影閃了進來,又快速將房門掩上。
帝王抬眸看向來人,一怔。
張嘴作勢就要喊人,卻見對方急急伸出食指放在唇邊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別喊人,我是來救皇上的。」
帝王便沒有做聲,卻是微微眯了眸子,略顯戒備地看著他:「你是如何出來的?」
「這個皇上不用管,我也沒有太多時間,長話短說,我替皇上解了身上的毒,皇上答應我一個條件。」
來人邊急切地說著,邊大步朝榻邊走,被帝王冷聲喝住:「站住!就站在那裡!」
來人只得停了下來。
帝王輕嗤:「朕身上的毒本就是被你所害,你給朕解毒是天經地義,憑什麼跟朕提條件?」
是的,來人正是今日射出銀針的蕭章。
唯恐有人來,又唯恐有隱衛,蕭章一直警惕地環顧著屋內四周,甚至還不時抬頭看屋樑。
「就憑我給皇上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絕密,就憑我不僅給皇上解毒救皇上一命,還會讓皇上今夜虎口脫險再撿一命。」
「什麼意思?」
「皇上必須先答應我的條件!」
「說!」帝王睇著他。
「雖然我射銀針讓皇上中毒在前,是我不對,但我今夜救駕有功,不求皇上嘉獎,但至少,皇上必須答應我,不再定我罪,放了我,也放了我那幫兄弟。」
「那且先說說你如何救駕有功?」
「皇上先說答應不答應?」
帝王思忖片刻,眉尖一挑「嗯」了一聲,「若果真如此,朕答應。」
「好,我就信皇上這次,希望皇上金口玉言,說話算話。」
「當然,君無戲言。現在可以說那個什麼絕密了吧?」